聽到了莫甘娜這么說之后,維克托.金是愈發(fā)的懵逼了...
隨后對著莫甘娜說道:“是誰?”
莫甘娜的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弧度,吐出了那個維克托·金做夢也想不到的名字:
“他的真實身份,是蕭策!東亞的領袖,我們所有人的希望,光照會不共戴天的頭號敵人!蕭策本人!”
轟隆!
維克托·金感覺自己的大腦仿佛被一道驚雷劈中!
瞬間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緒、所有的認知都被炸得粉碎。
肖恩=蕭策?
那個侃侃而談、為聶冰出謀劃策、讓聯(lián)盟城如日中天、被聶冰視為心腹肱骨、幾乎被自己視為最大潛在威脅的年輕人...竟然是蕭策?!
這怎么可能?!這太瘋狂了!太荒謬了!
“不...不可能!”維克托·金幾乎是失聲叫了出來,身體劇烈地一晃,差點站立不穩(wěn),他猛地扶住旁邊的椅背,指尖深深摳進木頭里,“你...你胡說什么!蕭策...他怎么可能...他怎么能潛入聯(lián)盟城核心?還取得聶冰如此信任?!聶冰不是傻子!”
“而且,我見過那個蕭策...我也見過肖恩.奧列里烏斯的...他們完全不是一個人...怎么可能,你是把我當成傻子了嗎?”
維克托.金嘴上雖然這么說,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經開始隱隱的開始相信了莫甘娜口中說的這些個消息...
雖然,匪夷所思,但是經歷了這么多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一個道理。
那就是往往聽起來越是匪夷所思的內容,就是愈發(fā)的可能是真相...
莫甘娜則是繼續(xù)按照蕭策指示來說。
“聶冰當然不是傻子!”莫甘娜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種洞察全局的自信!
“這正是蕭策大人最令人恐懼的地方!
想想看,肖恩·奧列里烏斯出現(xiàn)的時間點,是不是恰好就在蕭策大人救走我們之后?
他帶來的策略,無論是聯(lián)盟城構架、對十二家族和西方各國的分化拉攏、還是扶持錫恩·卡波、利用阿鐵震懾不列顛貴族...
哪一項不是精準地擊中了光照會舊體制的軟肋,同時又在表面上極大地擴張和鞏固了聶冰的權勢?聶冰當然信任他,因為這些策略確實給她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成功’!”
莫甘娜的眼神銳利如刀:“再想想,錫恩·卡波在不列顛玩的那些手段!用阿鐵這把無堅不摧又絕對忠誠的刀,鏟除異己,收繳兵權,扣押繼承人...
這套路,是不是很熟悉?是不是和肖恩在聯(lián)盟城設計的‘西方聯(lián)盟’藍圖如出一轍?
只不過一個用在彈丸之地的不列顛,一個要用在整個西方!
維克托,你仔細想想,這真的是為了光照會長遠的統(tǒng)治嗎?還是在用一種更高明的方式,將整個西方潛在的抵抗力量連根拔起、徹底瓦解,為他們未來真正的目標,推翻光照會,建立新的秩序而鋪平道路?
蕭策大人化身肖恩,不是為了幫聶冰,而是為了從內部,徹底蛀空、瓦解光照會的根基!”
維克托·金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
莫甘娜的話像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他記憶的閘門。肖恩的每一次獻策,錫恩·卡波的每一次狠辣操作,聶冰每一次對肖恩的贊賞......
所有零散的畫面在這一刻被“肖恩=蕭策”
這個驚世駭俗的秘密串聯(lián)起來,形成了一條無比清晰、無比恐怖、卻又無比合理的邏輯鏈條!
他渾身冰冷,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輸?shù)眠@么慘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斥候聯(lián)隊會被輕易蒙蔽利用了!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莫甘娜能準確知道核心計劃了!
因為他面對的,從來就不是一個普通的對手,而是那個讓整個東方浴火重生、讓光照會如芒在背的傳奇人物!而這個傳奇人物,竟然就在他們的那個光照會會長的身旁,被她奉為座上賓...
聶冰信任的智囊,光照會擴張的“功臣”,竟然就是組織的死敵!這簡直是天底下最大的諷刺!
聶冰就像一個被蒙住眼睛、親手將絞索套在自己脖子上的小丑!
最最主要,那個蕭策可以完美的化身成另外一個人...
“難道他是神嗎?”
維克托.金憋了半天,只是憋了這么一句話的...
可笑,太可笑了。
這才是真正的絕望...
莫甘娜對著維克托.金說道:“我不知道他是人,還是神!但是,在我們的心里,他就是神...因為他若是人的話,根本做不到那些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對嗎?”
維克托.金點頭,此時他的腦海里又是出現(xiàn)了一道在碼頭時候看到的如同天神一般的虛影。
之前聶冰跟著他們說,那是蕭策的障眼法,騙人的...
但是,維克托.金似乎是更加愿意相信,那一切是真實的...
此時,他心中挫敗感,似乎又是好了許多。
畢竟輸給一個人,他多有不甘。
但是若是輸給一個神的話,那樣是不是就是一切在情理之中了呢...
“他...他怎么能...”維克托·金的聲音沙啞而干澀的說道:“聶冰...她身邊...都被滲透成這樣了?”
“不然你以為,蕭策大人憑什么敢在重重圍困中救下我們幾十萬人?”
莫甘娜滿臉崇拜的說道:“他早已在聶冰身邊埋下了最深的棋子,就是他自己!他是以身入局。
你的計劃,在肖恩(蕭策)將計劃書遞給聶冰的那一刻,就已經同步送到我們手中了。所以,這不是你的失誤,維克托。
換任何人來執(zhí)行這個計劃,在知曉一切內情的蕭策大人面前,結局都不會改變。你只是不幸地,恰好成為了這顆被犧牲的棋子?!?/p>
莫甘娜說著,看著維克托·金眼中翻涌的震驚、恐懼、恍然,最后化為一潭深不見底的絕望,知道火候已到。
她站起身,走到維克托·金面前,直接開口說道:“現(xiàn)在,維克托·金,你知道了這個最高、最致命的機密。這個秘密,足以讓整個聯(lián)盟城天翻地覆,足以讓聶冰引以為傲的一切瞬間崩塌。但這也意味著,你已經站在了命運的十字路口?!?/p>
她的目光變得無比銳利:“知道了這個秘密,你就只有兩條路?!?/p>
維克托.金可不是什么傻子,他自然是知道。
莫甘娜愿意這么全盤而出,自然是已經是動了殺心。
而且,這么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就算是他活著走到了聶冰的面前,隨后跟著聶冰去說這個事情,聶冰也不會相信的...
只不過,維克托.金沒有開口接茬,因為此時此刻莫甘娜明顯還是要開口說話呢...
“第一條路就是加入我們!”
“第二條路就是去把這一切告訴聶冰,隨后讓聶冰殺了你...”
莫甘娜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臉上帶著自信...
要說維克托.金來之前,還是有著一些心氣的...
但是,來之后,特別是和莫甘這么一番交談,他好像是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心中再也不敢升起半點違逆之心了...
維克托.金面色苦澀一笑說道:“我當然是選擇第一條啊...我根本沒有選啊...不過,我還有著一個事情,你能夠給我一個回答嗎?”
莫甘娜點頭,隨后說道:“當然,維克托.金,我都已經是回答了你這么多問題了...已經把一些絕密都告訴你了...你應該知道蕭策先生對于你的重視了吧...”
維克托.金點頭,隨后對著莫甘娜說道:“莫甘娜女士,你說的不錯...我之前一直懷疑肖恩.奧列里烏斯為什么明明在可以弄死我的前提下,還放了我一馬...”
“現(xiàn)在,知道了肖恩.奧列里烏斯他真實的身份之后,我也算是明白了...我算是知道,這一切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就是不明白,為什么蕭策先生還要拉攏我?我其實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了...”
莫甘娜聽到了維克托.金的話之后,搖頭,隨后說道:“說實在的,你不理解,我其實同樣不理解。包括弗蘭克他們,更加不理解...”
“但是,我們很清楚,蕭策先生,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著她的原因的...他做的任何事情,都是有著其緣由的...”
“當然,具體是為了什么,無人知曉...起碼我是不清楚的...不過,他的命令,我們是無條件的支持,并且是無條件的去履行的...”
“具體蕭策先生為什么這么做,你以后有機會可以去當面問他...”
“若是按照我的猜想,你了解光照會,了解西方的權力格局,你擁有豐富的經驗和人脈雖然現(xiàn)在被削弱了。
但是,的蕭策大人需要你這樣有能力的人,需要一個能在關鍵時刻在光照會內部發(fā)揮作用的‘暗棋’。
聶冰不是還讓你當副會長嗎?那就繼續(xù)當下去!
只不過,你效忠的對象,不再是那個注定崩塌的舊日榮光,而是未來真正屬于所有人的自由與公正!
這是你唯一的生路,也是你唯一能為你的家族、為你自己搏一個未來的機會!想想杰克看到的,想想我們追求的,那才是值得為之奮斗的未來!”
維克托.金聽到了莫甘娜的話之后,只是點頭。
其實,現(xiàn)在這個局面,多考慮一下,就是對于他自己智商的不尊重...
聶冰那邊已經被蕭策滲透成了篩子,自己回去就是送死加身敗名裂。而反抗?
在知曉了肖恩就是蕭策的前提下,那更是蚍蜉撼樹,自取滅亡。
莫甘娜說得對,知道了這個秘密,就等同于被綁上了這條船。
告密是死路,無知地回去復命也是死路,逃亡亦是死路...
唯有加入,才有一線生機,甚至可能...成為未來新秩序的開創(chuàng)者之一?
他想起了杰克描述的流民營地,那些在絕境中依然閃耀著人性光輝的畫面,那是與光照會冰冷統(tǒng)治截然不同的景象。也許...那并非虛妄?
時間仿佛凝固了。
莫甘娜耐心地等待著,她知道這個決定對維克托·金這樣的老牌梟雄來說有多艱難。
“好,莫甘娜女士!我之前一直不知道錯在哪里了,我想著,怎么就是多番不順利...但是,經過了和你這一番的交流,我心中或許已經是有著一個了然的結果...”
“我其實并沒有做錯很多的事情,也不是我的能力出現(xiàn)了問題...可能,我就是做錯了一個事情...”
莫甘娜只是看著維克托.金...
而此時此刻,維克托.金對著莫甘娜說道:“我就是選錯了對手,那就是一開始就是把蕭策作為對手...和一個神作對,那不是自取滅亡嗎?”
“若是一開始,我就是和蕭策先生取得了聯(lián)盟...那么,現(xiàn)在或許完全是一個不一樣的局面...”
莫甘娜聽到了維克托.金這么一番話,還是有些贊許的點頭,隨后說道:“維克托.金先生,你能夠說出這一句話,說明蕭策先生,還是真的沒有看錯人...你并不是一個固執(zhí)的人...現(xiàn)在加入也不晚?”
維克托.金苦澀一笑隨后點了點頭,緊接著對著莫甘娜說道:“莫甘娜女士,你說的是...”
說著,維克托.金目光堅定了些許,隨后說道:“莫甘娜女士,告訴我,蕭策先生,需要我維克托.金去做一些什么事情...無論什么事情,我都會照做...我也可以跟著蕭策先生去保證...他將是我效忠的最后一個人了...蕭策先生是一個聰明人,我會用我的行動讓他知道...我是值的信任的人.!”
這一句話,維克托.金說的異常的堅定,無疑是代表他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