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很快開始,魔修們紛紛舉牌競價。
“一千五百魔石,我要那個斷臂的!”
“兩千魔石,那兩個塊頭大的歸我黑風寨!”
競價聲此起彼伏,不過半盞茶的功夫,便有四個奴隸被各宗魔尊買走。
臺上只剩下三人。
正是那少年與另外兩個身形相對瘦弱的奴隸,而少年赫然立于中央,成為全場焦點。
“三千魔石,再加上一柄八階魔刀,這小子歸我毒蝎門!”
蝎千魂率先開口,眼中精光閃爍,顯然對少年勢在必得。
“哼!蝎老鬼,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熊黑霸當即拍案而起,虎目圓睜。
“四千魔石,外加三枚化骨毒丹,這小子老夫要定了!”
化骨毒丹乃是黑風寨的獨門秘藥,威力無窮,價值遠超尋常八階魔器。
蝎千魂臉色一沉,咬牙道。
“五千魔石,加一具八階妖獸內(nèi)丹!”
“六千魔石,加一套鎖魂巫陣圖譜!”
熊黑霸寸步不讓,顯然是鐵了心要和蝎千魂爭到底。
二人出價一個比一個高,拿出的籌碼皆是不俗,看得臺下魔修們咋舌不已。
主持官左右為難,一時竟難以抉擇到底該判誰拿下這個少年。
“蝎老鬼,你故意跟老夫作對是吧?”
熊黑霸氣得須發(fā)戟張,指著蝎千魂怒喝道。
蝎千魂捋了捋長須,陰惻惻一笑。
“價高者得,熊寨主何必動怒?若是舍不得籌碼,大可放棄便是?!?/p>
“好!好得很!”
熊黑霸怒極反笑,猛地一拍桌子。
“這小子老夫不要了!倒要看看,你蝎千魂花大價錢買個奴隸,能有什么用處!”
蝎千魂聞言,臉色微微一僵。
他本就是故意抬價,想讓熊黑霸付出更大代價,沒想到對方竟直接放棄。
他看著臺上的少年,又看了看周圍魔尊們似笑非笑的目光。
若是真以六千魔石加鎖魂巫陣圖譜買下一個奴隸,未免太過不值。
當即也冷哼一聲。
“既然熊寨主不要,老夫也沒興趣了!”
二人這番賭氣,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主持官愣了愣,見再無一人競價,只能高聲宣布。
“三位奴隸無人競價,流拍!按照規(guī)矩,交由日月宮押送官帶回,送入靈幽境!”
楚天辰聞言,心中悄然一喜。
機會,終于來了!
主持官話音剛落,死斗堡內(nèi)便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二層的魔修們看得盡興,紛紛起身離場。
喧鬧聲漸漸消散,只留下三層以上的諸位魔尊仍在原位。
就在此時。
兩道身影從角斗場西側(cè)的鐵門之外徐徐走來,步伐沉穩(wěn),周身縈繞著一股肅殺之氣。
“就是他們,日月宮的押送官!”
茉莉連忙用神識傳話,提醒楚天辰留意。
楚天辰聞言,定睛望去。
只見這二人身著統(tǒng)一的巫師長袍,其上繡著銀色日月紋路,顯然是拓巫皇室的制式服飾。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頭上都戴著一頂造型奇特的金屬帽子。
帽子下沿延伸出一整塊光滑的鐵面罩,將整個腦袋籠罩其中。
只在眼部位置留有兩道細縫,壓根無法看清其面貌。
“這面罩倒是別致,想來是某種能遮蔽氣息與樣貌的巫術禁具?!?/p>
楚天辰心中暗道,隨即催動神識,掃過二人。
探查之下,他心中頓時安定下來。
這二人的修為皆在萬象巔峰。
雖比尋常萬象魔修強悍幾分,但在他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罷了。
以他的實力,加之身旁的茉莉,想要解決這二人,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那三個流拍的奴隸,正被兩個押送官押著,緩緩朝著鐵門走去。
楚天辰與茉莉交換了一個眼神,正欲起身尾隨,伺機行動。
忽聽一道陰冷的神識,悄然彌漫開來,響徹整個死斗堡三層以上的空間。
“諸位,本座有一事告知?!?/p>
正是四樓之上渡長年的聲音。
其神識傳音之力雄渾,竟能同時覆蓋所有魔尊,連楚天辰與茉莉也聽得一清二楚。
“近日有一東圣小子,名喚楚天辰,攜同一名女噬魔人,潛入我拓巫境內(nèi)?!?/p>
“想來諸位或多或少都聽說過,天王天后已將這二人列入獵殺名單?!?/p>
渡長年神色嚴肅,現(xiàn)場頓時鴉雀無聲。
“諸位若有此二人的任何線索,須得立即稟報本座與孤心大人?!?/p>
“若是知情不報,或是故意隱瞞,休怪本座親自出手,將其挫骨揚灰!”
此話一出,三層的諸位魔尊臉色皆是一變,紛紛點頭應諾。
“謹遵大人吩咐!”
“若有線索,定當?shù)谝粫r間稟報!”
唯有站在楚天辰與茉莉身前的桑狩,身子猛地一顫。
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渾身篩糠般發(fā)抖起來。
他本就對身后這兩位神秘人心存疑慮。
此刻聽聞渡長年的話,再聯(lián)想到二人悄無聲息闖入狩心宗的手段,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這二人,莫不是就是渡長年大人要找的楚天辰與女噬魔人?
一念及此,桑狩嚇得魂飛魄散,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四樓之上,渡長年目光銳利,早已察覺到桑狩的異常。
他眉頭微挑,沉聲開口問道。
“桑狩,你莫非是知曉這二人的線索?”
此言一出,全場所有魔尊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桑狩身上。
桑狩被這無數(shù)道目光注視著,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嘴巴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楚天辰心中一凜,心中暗道不妙。
桑狩定是察覺到了自己與茉莉的身份,才會害怕成這副模樣。
若是讓他當眾吐露實情,今日之事便難以善了。
他當機立斷,壓下聲音,對著四樓拱手說道。
“回大人,我家宗主近些日子修煉出了些岔子,卡在瓶頸久矣,心境不穩(wěn),故而狀態(tài)不佳,還請大人見諒?!?/p>
桑狩被楚天辰一語點醒,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定了定神。
隨即連連點頭,對著四樓躬身解釋道。
“是……是這樣的!屬下近日修煉遇到瓶頸,心魔滋生?!?/p>
“故而方才聽聞大人訓示,一時心神激蕩,才有失儀態(tài),還望大人恕罪!”
渡長年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疑慮,卻也并未深究。
修煉遇阻、心境不穩(wěn),乃是魔道修士常有的事,倒也說得過去。
可一旁的孤心,卻并未就此放下疑心。
她那雙冰冷的眸子,死死盯著楚天辰與茉莉,柳眉微蹙。
這兩個所謂的狩心宗護法長老,從始至終都未曾摘下斗笠。
氣息更是收斂得滴水不漏,方才桑狩失態(tài)之時,這二人卻依舊鎮(zhèn)定自若,太過反常。
“桑狩,你這兩位護法長老,倒是生得面生得很?!?/p>
孤心忽然開口,目光死死盯著楚天辰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