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天地分兩色,血光和金光交織碰撞,撕裂虛空,洞穿蒼穹。
懶羊羊從世界之樹徹底出現(xiàn)在黑暗世界后,就再沒有過一點喘息的機(jī)會。
最開始還好,敵人雖然數(shù)量多,但也就是幾個‘死’的事情。
但現(xiàn)在…
懶羊羊手中長槍不斷揮動,左手抬手間,玄兵亂舞耀星海!
無盡神兵落下,向著前方六只命災(zāi)級的詭異襲去。
以一敵六!
懶羊羊臉色沉穩(wěn),眼神凌厲,手中長槍往前遞,一只金色神羊的虛影浮現(xiàn),向著六只詭異頂撞而去。
突然,一只詭異消失了。
下一刻居然突然出現(xiàn)在了懶羊羊…身上!
近乎和懶羊羊融合在了一起,好似要將懶羊羊鑲嵌進(jìn)自已的身體中。
而這顯然是這只詭異的能力。
懶羊羊角色一冷,感覺到自已的力量在被吸收。
甚至能力都在被消除。
“反轉(zhuǎn)!”
懶羊羊話音一落,原本包裹著懶羊羊的詭異,直接跑到了懶羊羊腳下。
懶羊羊手中長槍往下一刺。
“裂體!碎魂!抹除!”
“吞噬!”
四個詞語從嘴中吐出,下一刻腳下詭異四分五裂,最后灰飛煙滅。
但懶羊羊的臉也白了一點。
不過當(dāng)灰飛煙滅的詭異化作一團(tuán)能量,被懶羊羊吸進(jìn)嘴中后,他的臉色就恢復(fù)過來。
而他面前,還剩下五只命災(zāi)級的詭異!
懶羊羊打算一鼓作氣,將其全部解決。
雖然這些詭異能力都挺難纏的。
有附身吞噬、有空間抹除、有命運(yùn)勾連、生死一體…但在懶羊羊面前,都是一樣。
——沒用!
懶羊羊一句“禁止”,就可以讓它們變得只剩下力量、沒有能力。
雖然他也想要將五只命災(zāi)級詭異的力量也抹去,但可惜的是,過度的「想象」會導(dǎo)致他被反噬。
為了應(yīng)對后面還可能出現(xiàn)的敵人,懶羊羊自然不可能這么做。
正當(dāng)他要動手時,卻看到一只詭異腳下的命運(yùn)長河驟然破碎,接著灰飛煙滅。
這讓他都不由一愣。
直到看到九龍拉車橫渡虛空而來,以及輦車之上的沈休,他立馬明白這是沈休做的。
“這么十幾二十天時間不見,沈休怎么就起飛了?”
雖然很驚訝,但懶羊羊還是很高興。
連忙招了招手。
因為他用的是左手打招呼,而右手空閑。
所以…手中長槍刺出,轟向前面擋事的詭異。
反正空著也空著,那就一邊打招呼,一邊打一打。
沈休也招了招手。
但目光卻往懶羊羊下方看了看。
那就是瀟灑哥看到的…邪神?
此時,白夜星若有所感,轉(zhuǎn)身抬頭,目光和沈休對視在一起。
她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他是誰?”
“懶羊羊!”
馱天煉獄魔龍已經(jīng)來到了懶羊羊前方。
但對方現(xiàn)在還被四只詭異纏著。
見此,沈休打算試一下其他能力。
“九顎龍滅!”
又是一個許久沒用的能力。
當(dāng)虛空震蕩時,萬物詛咒,真正的不祥降臨!
天空之上,萬萬里云層翻涌,九顆猙獰可懼的龍頭探出頭,倒掛蒼穹之上。
龍頭之大,幾乎籠罩了黑暗世界整個南半球。
嘴中呼出的黑霧,讓天地為一暗。
如果說黑暗世界之前是黑暗,那現(xiàn)在就是真暗了!
當(dāng)全新的九顎獸降臨后,原本還在和懶羊羊纏斗的四只命災(zāi)級詭異就像是被施了定身術(shù),完全僵住。
那是一種來自于生命層次的壓迫!
就這樣,在懶羊羊驚訝的目光中,四只詭異老老實實被一只巨大的龍頭吞噬,從詭異變成了死翹翹的素材。
但他卻不意外。
因為從那龍頭上傳出的氣息,簡直完全超過了命災(zāi)級的極限。
已經(jīng)到了深淵級!
那種壓迫感,足以深入靈魂最深處。
這讓他心中不禁震撼,也想起了美羊羊的話。
“不過…是不是快了點?”
懶羊羊眨了眨眼睛。
從他認(rèn)識沈休到現(xiàn)在,都沒有半年時間!
“懶羊羊,沒事吧?”
沈休自輦車上站起,下一刻閃身來到懶羊羊面前。
懶羊羊望著仿佛煥然一新的沈休,有些愣了神。
目光在他渾身掃視,卻發(fā)現(xiàn)對方渾身都好似充斥著恐怖的力量。
指甲蓋都透著‘高人一等’的氣息。
——是真正的高人一等,從生命層次上來說!
這讓他感覺很不可思議。
沈休到底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從山腳直接蹦到山頂,下一次那豈不是要上天?
沈休眉頭微挑。
抬手在懶羊羊面前招了招。
“雖然我很帥,但你這么看著我,我也會害羞的!”
沈休開著玩笑。
懶羊羊也回過神來,撓了撓頭。
然后看了眼沈休身后幾人。
發(fā)現(xiàn)除了奈亞一個熟人,其他的都是生人。
問了一下,才知道其他人都還沒找到,依舊在失散的狀態(tài)。
懶羊羊像是想到什么,連忙說道:“沈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他眼中透著懇求。
就像是當(dāng)初想讓沈休救沸羊羊一樣…
沈休聽完懶羊羊的請求后,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引動世界之樹的生靈印記,引來喜羊羊的力量,以…白夜星的能力復(fù)活沸羊羊?”
沈休看向那棵本來屬于青青草原的世界之樹。
“原來是這樣,怪不得懶羊羊會無法抽離的卷入其中。”
沈休心中的迷霧散開。
因為涉及到邪神級別的人物,所以瀟灑哥全知全能的能力也因此受阻,雖然知道關(guān)于會發(fā)生在懶羊羊身上的事情。
但很多細(xì)節(jié)并不清楚。
比如,邪神是誰?懶羊羊為什么深陷其中?以及…黑暗世界為什么會徹底崩塌。
甚至連同青青草原都受到影響!
但現(xiàn)在,基本清楚。
‘復(fù)活沸羊羊’這五個字,就足以讓懶羊羊深陷其中,無法抽身!
而邪神的身份也清晰了,居然是那個假的狼首領(lǐng)。
現(xiàn)在叫做白夜星!
不過…
“沒想到還有喜羊羊的事情。”
“怪不得瀟灑哥后面什么都看不到了?!?/p>
“按照估計,喜羊羊肯定是邪神層次,而且至少也得是…”
沈休預(yù)想了一下:“至少也得是七境深淵之上,甚至更高?!?/p>
“關(guān)系到喜羊羊…如果白夜星成功的話,瀟灑哥看不到也正常?!?/p>
“現(xiàn)在唯一不明的,就是這白夜星的目的?!?/p>
“毀滅黑暗世界?毀滅青青草原?還是其他…”
沈休搖了搖頭。
白夜星也不一定是壞的。
邪神只是對一個層次的稱呼,并不是說邪神就是壞的。
就比如他沈休,姓沈名休,字好人,好大善人!
就是個大好人!
但沈休卻還是傾向于白夜星目的不純。
很簡單,瀟灑哥雖然看不透始終,但全知全能給他的反饋卻是‘大兇之兆’的傾向。
而且,沈休也不相信對方真的是要復(fù)活沸羊羊。
他回想了一下白夜星這只狼的信息。
對她最深的印象,就是為了復(fù)活女兒狼小寶,不惜毀滅、改造、掌控整個世界的大自然。
所以,就算是要復(fù)活,沈休也傾向于對方是想要復(fù)活狼小寶。
但沈休沒有聲張。
面對懶羊羊的請求,沈休答應(yīng)了。
還沒翻臉,那就湊湊熱鬧吧!
“太好了!”
懶羊羊松了口氣。
他也沒想到,沈休居然變得這么強(qiáng)。
而現(xiàn)在有了他,他也就更有把握了。
但…
懶羊羊又突然猶豫起來。
他還沒確定白夜星究竟有沒有其他目的,所以他擔(dān)心會連累到沈休。
畢竟,‘沸羊羊’的出現(xiàn),就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他也沒想到,居然會出現(xiàn)沸羊羊尸體怨念聚合體這種東西。
打亂了一切。
甚至波及到沈休,導(dǎo)致沈休現(xiàn)在和自已的眷屬都還沒有團(tuán)聚。
要是……
想到這,懶羊羊眼中露出一抹堅定之色。
沈休一愣。
因為懶羊羊突然支撐起一個防護(hù)罩。
隔絕六識的防護(hù)罩,讓外面無法看到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只不過對實力強(qiáng)大的人并沒有作用。
所以,沈休默默的催動上蒼之手。
修改規(guī)則!建立規(guī)則!
【防護(hù)罩之內(nèi),隔絕一切窺探】
這個規(guī)則并不全是很大的規(guī)則,范圍也小,也不涉及太多的東西,所以建立這個規(guī)則沈休并沒有很難。
因為他是依托這個世界建立的,隔絕窺探的力量由世界提供。
“沈休,你先離開這里吧!”懶羊羊鄭重的說道。
沈休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懶羊羊,你不是讓我?guī)湍銌???/p>
懶羊羊撓了撓頭,猶豫一下,但還是老實又歉意的說道:“我很抱歉之前讓你遭遇了…假的沸羊羊的事,現(xiàn)在你和你的眷屬都失散了,找到他們才是最要緊的?!?/p>
“這里交給我就行?!?/p>
沈休這才明白懶羊羊為什么突然變卦。
小懶啊小懶,你還是太有道德底線了!
想到這,沈休抬手揉了揉懶羊羊的腦袋,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覺得,現(xiàn)在你的事最重要?!?/p>
呃…怎么莫名有種霸道總裁的感覺?
不過就是很不太對,說的人不對,聽的人也不太對~
畢竟沒一個是人!
“好了,你別想太多。”
沈休放下手,嘴角微揚(yáng),平靜的語氣透著一絲說不上來的自信:“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今非昔比,你可以相信我。”
換句話——有我在沒意外!
懶羊羊眨了眨眼睛,看到沈休那自信的模樣,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最后,沈休留了下來。
懶羊羊也重新調(diào)整狀態(tài),準(zhǔn)備好迎接接下來的戰(zhàn)斗。
他沒有再讓沈休離開,但也沒有讓沈休去和白夜星認(rèn)識認(rèn)識。
白夜星眉頭微皺。
他們說了什么?
望著懶羊羊身旁的沈休,她隱約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剛才她注意到兩人似乎在聊什么,但她居然看不透、聽不到。
她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不管你是誰的邪神化身!”
“你最好不要干涉我的事,不然——”
在她身后,世界之樹的樹葉搖曳摩擦,“沙沙”聲好似惡魔的低語,透著一股冷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