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冉仁杰又提到了將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事,是省人大副主任郝山暗中提供給郝邁的。
這才有了何政委夫婦被襲擊的案子。
多虧了李初年警惕性高,不然,李初年也會遭到了他們的襲擊。
提到了省人大副主任郝山,這讓云書記本來已經溫和的臉色,又變得嚴肅起來。
冉仁杰這個時候提到了郝山,就是要取得云書記的支持,從而對郝山采取必要的措施。
云書記沉思了一會兒,道:“郝山是中管干部,省紀委只有暗中調查他的權力,要正面接觸的話,還得是中紀委。冉書記,你們可以通過審問那個王副書記,從而查清楚郝山是怎么知道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消息。同時也暗中展開對郝山的調查。記住,調查一定要秘密進行。等有了確鑿的證據,那就直接向中紀委匯報?!?/p>
云書記考慮的比較全面,畢竟郝山是中管干部,要動他就要慎之又慎,不然就會惹出亂子來。
冉仁杰道:“好,云書記,那我們就采取這個方案?!?/p>
陳振業(yè)和冉仁杰從云書記辦公室離開后,兩人立即分頭行動。
陳振業(yè)就田啟兵出任樞宣市紀委書記和楊盛出任肥東市紀委書記進行準備工作。
冉仁杰回到省紀委后,立即親自提審王副書記。
短短的一段時間,王副書記就已經蒼老了很多,他被隔離審查后,整個人就跌入了谷底。
冉仁杰很是嚴厲地看著他,道:“郝軍和郝邁現在都已經落馬了,你不要再抱有任何幻想和僥幸心理。即使你不招供,他們也會招供的。”
王副書記頓時很是愕然了起來,他沒有想到郝軍和郝邁竟然這么快就落馬了。
但愕然之后,他立即苦喪著臉道:“冉書記,我真得沒有做過對不起組織的事啊。您也知道,我這個人膽小怕事,從來不敢做違規(guī)違紀的事。請您相信我!”
“那我問你,是不是你派焦順帶人到樞宣市展開的秘密調查?”
“是,是我派焦順去的。冉書記,第四監(jiān)察室歸我分管,其余的監(jiān)察室也不歸我分管啊,我要是派人,也只能派焦順去啊?!?/p>
“可你知不知道,焦順帶調查組去樞宣市展開的是秘密調查嗎?”
“這我就不清楚了,自從我被隔離審查后,就再也沒有見過焦順?!?/p>
“那我告訴你,焦順帶調查組到樞宣市后,第一個聯系的人就是郝軍。他去的第一天,當晚就帶著調查組的全部人員接受了郝軍的宴請。而且他還私自收受了郝軍送給他的十萬元人民幣?!?/p>
王副書記大吃一驚,他難以置信地道:“這不可能吧?在我的印象中,焦順不是這樣的人啊。焦順向來都是中規(guī)中矩的?!?/p>
“夠了,你就不要再替焦順狡辯了。哼,你身為省紀委副書記,竟然連自已分管的人都不了解,你是怎么工作的?”
王副書記被冉書記問了個啞口無言,但他仍處于極度震驚之中。他做夢也沒有想到焦順背著他,竟然做了這些違規(guī)違紀的事。
冉書記極其嚴厲地道:“我最后問你一次,你把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事,到底透露給了誰?”
王副書記更加苦喪著臉,道:“冉書記,請您相信我,我真得誰也沒有告訴啊。我到現在都搞不清楚,到底是誰泄露了這個消息?!?/p>
“你還在裝是吧?”
“冉書記,我真得沒裝,請您相信我,我說的都是真的?!?/p>
“看來你是想頑抗到底了是吧?”
咕咚一聲,王副書記突然起身,竟然跪在了地上,哭著道:“冉書記,我要是說了一句假話,隨便您怎么處置我都行。但我真得沒有對任何人泄露過這個消息啊?!?/p>
冉書記厲聲道:“你給我起來,看你像個什么樣子?”
王副書記跪在地上哭個不停,他就是不起來。
冉書記只好對看押他的幾個工作人員道:“把他拽起來?!?/p>
過來了兩個工作人員,把他從地上拽了起來,讓他又重新坐在了椅子上。
“冉書記,如果真得是我泄露了消息,不用您親自審問我,我早就都招了。但我的確沒有啊,您就是讓我編,我也編不出來啊?!?/p>
冉書記是老紀檢了,他辦理過的案子無數,更是親自審訊過很多的人。
他也一直在仔細觀察王副書記的表情,發(fā)現王副書記并不像說謊的樣子。
冉書記道:“郝邁供述告訴他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他和郝軍的,是省人大副主任郝山?!?/p>
突然之間,聽到了郝山的名字,王副書記頓時為之一凜,仿佛整個人從茫然中找到了一絲答案。
“冉書記,真的是郝山告訴郝邁的嗎?”
“這是郝邁供認的,所以還要進一步核實調查。”
王副書記低下了頭,眉頭緊皺,邊思索邊喃喃自語:“難道是我說漏了嘴?”
冉書記立即追問:“你說什么?”
王副書記急忙抬起了頭,道:“冉書記,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那天晚上,我和郝主任曾經吃過一次飯?!?/p>
冉書記當即提醒道:“別說職務,直接說名字?!?/p>
王副書記忙點頭道:“是,那天晚上我和郝山在一起吃的飯,當時我喝多了,是不是我喝多了之后,不小心把何政委到省紀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事,給說了出去?”
聽到這里,冉書記的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很是惱火地道:“是我問你呢,還是你問我?”
“冉書記,請讓我仔細想想。”
說到這里,王副書記低頭努力回憶那晚和郝山喝酒的情景。
過了好大一會兒,他終于抬起了頭,苦喪著臉道:“冉書記,那晚我和郝山在一起喝酒,在我沒喝多之前,曾經聊起過郝軍?!?/p>
“你們是怎么聊的?是你先說起的郝軍,還是郝山先說起的郝軍?”
“是郝山先說起的郝軍,他說郝軍在樞宣市擔任紀委書記,也算是為他們郝氏家族爭了臉面,他這個當族叔的也很是高興。并拜托我對郝軍多多關照?!?/p>
“你是不是當時就把何政委舉報郝軍和郝邁的事,就告訴了郝山?”
“沒有,絕對沒有。冉書記,這點組織紀律性,我還是有的。我可以對天發(fā)誓,在我沒有喝多之前,我對此事只字未提??赡苁俏液榷嗔酥?,不小心說漏了嘴?!?/p>
說到這里,王副書記雙手掩面又哭泣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