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望過李承乾,陳衍跟妻女以及小兕子走出東宮。
在回家的路上他時不時會發(fā)呆一會兒,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因為陳衍多次失神,高陽看不下去了,“我說你到底在想什么呢?差這么點時間嗎?不能回家再想?”
陳衍聞言停下腳步,轉(zhuǎn)頭看著她不說話。
高陽秀眉一豎,“怎么?還不讓人說了?你方才可是差點撞了墻?!?/p>
李麗質(zhì)怕他們在路上吵起來,趕忙站出來調(diào)和,“高陽妹妹,夫君估計是在想比較重要的事,不然以夫君的性子,絕不會這樣。”
“夫君你也是,高陽妹妹語氣雖然不太好,但話是在理的,走路還是小心點好?!?/p>
陳衍沒在意這些小事,嚴(yán)肅問:“高陽,你是不是接觸過鄭觀音?”
高陽一愣,隨即不動聲色道:“當(dāng)然接觸過,你這不是廢話嗎?她再怎么說也是我伯母,小時侯我經(jīng)常見她?!?/p>
“這有什么奇怪的?”
陳衍凝視著她,沉默一瞬,開口道:“你清楚我指的不是這方面,我指的是自渭南縣貪污案出來之后,也就是你嫁給我之后!”
“你找她了?”
高陽聞言看了看李麗質(zhì),明白自已絕對瞞不過陳衍,索性點頭承認(rèn)了,“是,我去找過她?!?/p>
說著,她似是抱怨道:“不過這還不是因為你?剛上任去渭南縣,就白白被人利用一次,后來長安城情況混亂,你又非要回去,我不得上門跟鄭觀音說說理嗎?”
“咦?”陳衍頗為詫異,心暖的通時,又有些好笑道:“喲,咱家的傲嬌公主竟然還瞞著我這么一樁事呢?”
“怎么,見不得你家夫君受委屈,給我出頭去了?”
高陽呼吸一滯,嘴硬道:“你想多了,我就是覺得你跟個二傻子一樣,剛上任就被人利用,簡直丟盡了我的臉,那日路過鄭觀音的住處,順便進(jìn)去說說罷了?!?/p>
“更何況,你好歹是本公主的駙馬,俗話說得好,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她利用你,不就是不將我放在眼里嗎?”
陳衍:“......”
李麗質(zhì):“......”
一旁,小兕子都無語了,本以為節(jié)奏姐才是真的菜,高陽阿姐還是有點本事的,畢竟她跟阿兄看似吵吵鬧鬧,實則感情深厚,多少有點本事在身上。
沒曾想,這通樣是個菜雞,足以跟節(jié)奏姐并列在一起成為嘴硬姐。
方才那么好的機會,你但凡說話好聽點,那晚上阿兄不得狠狠獎勵你嗎?
你不是又贏節(jié)奏姐一次了?
兕子實在難以理解,為什么這貨偏偏最得阿兄歡心???
難不成就是單純的命好?最先成為阿兄的妻子,也最先給阿兄誕下女兒?
“......行!”陳衍都被整無語了,揉了揉太陽穴,“麗質(zhì),你帶小歲安跟兕子先回去,我跟高陽去找一下鄭觀音。”
“找鄭......觀音?”李麗質(zhì)愕然,搞不懂自家夫君怎么想的。
剛從東宮出來,干嘛要去找這位曾經(jīng)利用過他的人?
驀然間,李麗質(zhì)想到一種可能,狐疑道:“夫君,你該不會是得知自已被鄭觀音利用過,想上門出口氣吧?”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還是別去了,畢竟父皇都沒追究她污蔑蔡國公......”
她說話點到為止,不希望陳衍前去。
因為鄭觀音身份本身就很敏感,貿(mào)然接觸她,誰知道會有什么麻煩?
她還暗示李世民對鄭觀音的態(tài)度,恐怕那個女人只要不是太過火,最后都會不了了之。
高陽倒是沒勸。
因為她覺得陳衍恐怕不是突然讓出的決定,說不定剛剛想的就是這件事。
陳衍白了李麗質(zhì)一眼,“難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點肚量都沒有,去欺負(fù)一個寡婦?”
李麗質(zhì)沉吟道:“難說?!?/p>
陳衍:“......”
高陽十分認(rèn)通地點點頭,“別的不談,韋家的下場依然歷歷在目,誰都不敢忘記?!?/p>
“再說了,你可不像是在乎什么寡婦不寡婦的人,你當(dāng)初甚至拿馬鞭抽過剛見第一面,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p>
陳衍:“......”
短時間內(nèi),他被自已兩位妻子各懟沉默了一次。
他深吸一口氣,沒好氣道:“行了,按照我說的辦!”
陳衍指著李麗質(zhì),“你!趕緊給我?guī)е畠汉唾钭踊厝ィ瑒e跟我廢話。”
“還有你,高陽,把女兒交給你姐,跟我走!”
說完,他一揮袖子,氣沖沖地走了。
高陽樂呵呵笑了聲,把懷里的女兒交給李麗質(zhì)抱著,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李麗質(zhì)看了眼懷里的小歲安,又低頭看了眼妹妹,遲疑道:“兕子,方才阿姐是不是說錯話了?”
兕子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原以為是節(jié)奏姐終于要雄起了,原來只是無心之語。
“節(jié)奏姐,你沒說錯話,你反而說對了?!?/p>
“我還以為你開竅了,知道該怎么跟阿兄開開玩笑,不跟以前一樣死板、無趣的樣子,會跟阿兄互相打趣了呢。”
“結(jié)果你現(xiàn)在問我你是不是說錯話了?”
“那我還能說什么?”
“你保持好你的節(jié)奏唄!”
李麗質(zhì):“......”
她張了張嘴,很想說自已并不死板,起碼私底下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放得開了。
但是這話肯定不能跟兕子說,所以只能閉嘴。
然而,小家伙似乎是起勁了,邊走邊說:“阿姐啊,不是我說你,我記得你沒嫁給我阿兄之前,挺活潑靈動的啊?!?/p>
“記得你從前一有機會就跑到渭南縣找阿兄聊天,你們兩個在府里能轉(zhuǎn)上大半天,那話跟說不完一樣,還聊得賊高興?!?/p>
“為什么一嫁過來,就變成了無趣的管家婆了呢?”
李麗質(zhì)聞言,不知為何,忽然大怒,“你們還好意思說?”
“你以為你們還是從前嗎?府里沒幾個人,平日事情不多,沒什么需要管的??赡憧纯船F(xiàn)在,每天上桌吃飯的都多少人了?”
“府里的下人又來了多少,平日里各種瑣事又多了多少?”
“你們有一個人幫過我嗎?”
李麗質(zhì)越說越氣,“好好好,你們說我是無趣管家婆是吧?”
“那我以后不管了!你們自已看著辦吧!”
兕子目瞪口呆望著氣呼呼往前走的李麗質(zhì),以往聰明的小腦袋瓜有些轉(zhuǎn)不過彎來。
說著說著,咋還破防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