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漠和司遠兩人研究了一路,等到飛船在巖石城落地的時候,總算把大致的方向梳理清楚了,準備開工。
工作推進的第一步,是對地界軍團進行政治審查。
當匆匆趕來的薩麥爾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瞪得比雞蛋還大。
似乎這次的面部整形走的是二次元風。
“我不是不相信你們,但是,以防萬一!”
“地界軍團派的人,先自查一遍,要出身干凈,思想單純,最好是沒有可追溯的在世親人的那種,咱們盡量不要給他們鉆空子的任何機會?!?/p>
“這個好辦!”薩麥爾胸脯一拍:“我從全軍抽調那種千年資歷,與世隔絕的老地界過來,保證跟任何文明的任何人都扯不上一點關系!”
司遠不動聲色的補充了一句:“除了先天關系,后天關系也要查?!?/p>
“進入地界之后,跟哪些同事有來往,這些同事有沒有其他族群的親眷或者熟人,有沒有可能受到布爾喬亞自由化思潮的影響,要調查明白?!?/p>
“經濟關系也要理清楚,美容整形的花費如何,除了軍餉之外有沒有其他收入,是否存在對外經濟往來,這些事,你讓你地界軍團的智囊團把規(guī)則和內容整理清楚,他們肯定是能做到面面俱到,水泄不通的。”
“不過,不能讓你的智囊團參與實際審查工作,那幫人,不可信?!?/p>
薩麥爾連連點頭。
那幫家伙什么成色他當然知道,都是壞的觸目驚心的家伙。
但是,若是讓他們出一套整頓活人的方案,他們絕對能發(fā)揮出空前絕后的戰(zhàn)斗力。
夏國從來不缺少內斗的人才。
不讓他們上手操作就行。
“其次,要相對靈活的把握工作方法,地界軍團入場本身很容易造成人族的抗拒心理和誤解,可能會被一部分別有用心的人煽動和利用?!?/p>
司遠繼續(xù)補充細節(jié):“對,一定會有人故意對抗,渾水摸魚,甚至把事件擴大到不明真相的群眾,或者制造出‘死人壓迫活人’的謠言。你們的人員,事,要堅決執(zhí)行到位,但是,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聽到陳漠的叮囑,薩麥爾心領神會。
“元帥您放心,我讓魂火典獄使跟著,他們要打就讓他們打,打死多少我再派多少,不會給他們任何煽動對立的理由!”
“好!”
“對了,語言關過得了嗎?”
“您放心,我們地界軍團本部,和亡者幽冥雙星,早就普及夏國的全套教育體系了,我再找專家組出題,搞一場考試來選拔?!?/p>
很快,在陳大元帥指出方向,司遠主任完善細節(jié),薩麥爾司令補充執(zhí)行路徑之下,一整套方案熱騰騰的出爐。
這奇峰突出的一招,確實把第三星區(qū)弄懵了。
過去諸夏聯(lián)盟有個極大的問題,就是對于官僚系統(tǒng)的整頓,存在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兩個路徑,這里面始終橫亙著一座大山,就是基層官僚體系。
從上到下,得需要基層官僚來做最后的執(zhí)行,而從下到上,你最終會發(fā)現(xiàn),這些基層官僚也會因為其身份和影響力,搖身一變成為下面的領頭者,代言人。
當中高級官僚通過自已的權勢與財富,與基層官僚結為一體的時候,這個陣容就很有點牢不可破的意味。
他們能干出多荒謬的事,歷史書上都記著呢。
比如鐵馭的重水礦區(qū),當需要迎合上面的增產需求的時候,他們能把十幾個礦坑的出廠堆在一起,制造出單坑產量翻十倍的超級新聞。
再比如第二星區(qū)的矮人自治區(qū),為了宣揚諸夏聯(lián)盟的豐功偉績,他們居然在上級視察時,讓矮人全部穿著內增高出迎,人為制造出了過去幾年矮人全族身高大幅增加的“功績”。
聯(lián)盟的攤子大了,這種事說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那就不說了。
由于眾所周知的原因,接下來,推進方案的內容,具體執(zhí)行的細節(jié),都需要嚴格保密,不能過多闡述。
總之,抱著將第三星區(qū)官僚體系全部換一遍的決心,元帥行營就駐扎在了第三星區(qū),其他一切事務都丟在一邊,每日就看著手下兩把快刀,落普和昭渡延安嚓嚓嚓,嚓嚓嚓的割草。
在這種情況下,原本僵持的外部工作,以一種離奇詭異的方式開始了推進。
比如,和烈日帝國的談判。
這段時間以來,烈日帝國的特使暮歲朝歌,帶著皇帝陛下的指示,來到了赤冕占領區(qū)前線,準備展開和諸夏聯(lián)盟的深入談判。
作為伊墨雪公主殿下的閨蜜,暮歲朝歌來了自然是跟伊墨雪先手挽手在雙鏈星系好好玩了幾天,期間,也相互交換了后方和前線的信息和情報。
至于為什么談判特使也安排了一位女士,那自然是因為,烈日帝國的皇帝陛下本身就是女性,喜歡任用女官。
當然,需要頂風冒雪,沖鋒陷陣的活兒,還得是男性擔綱。
這樣倒也沒什么不好,唯一可能稍微有點麻煩的,就是女孩子主意多,想法也多。
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思,目前烈日的控制區(qū),那肯定是能占多久占多久,反正現(xiàn)在雙方理論上處于非戰(zhàn)爭狀態(tài),像夏國這么講道理的文明,總不能不講道理直接跟我們開打吧。
但是,等著等著,情況開始不對勁了。
首先,夏國之前一直催著烈日方要求展開談判,但是,自從上次接觸,就核心議題沒能達成共識之后,夏國仿佛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特使到場后幾次接觸,不管是夏國這邊的王行空,尹蒼,還是那個帥氣大叔云夏冬,都表達了同一個意思,能做主的大元帥事務纏身,不能前來,這事,談不了。
一來二去,烈日這邊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他們對中央星域的情況并不是一無所知,在解決了赤冕帝國這個大塊頭之后,看來看去,諸夏聯(lián)盟并沒有什么重大對外事務,理論上,應該沒有比和烈日的疆域暨蟲洞劃分更重要的事兒了。
之前諸夏聯(lián)盟的元帥為了一個巡天回廊的臨時控制權,都在前線待了這么久,現(xiàn)在怎么會不來了呢?
暮歲朝歌和伊墨雪一邊嗦著諸夏聯(lián)盟產的奶茶,一邊分析。
“你說夏國是不是故意躲著我們?不想談?”
伊墨雪彈了彈杯蓋,一副深以為然的樣子:“有這個可能!不然太沒道理了!那位可是毋庸置疑的皇太子,內部什么破事要處理這么久?”
“如果不是想談的話,那……”暮歲朝歌瞇起那雙大眼睛,長長的睫毛蓋住了小半臉頰:“會不會是……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