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7聯(lián)盟的這場內(nèi)部峰會,雖然內(nèi)部仍有許許多多的爭議,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最后,是海洋文明占了主導。
海洋文明的邏輯是什么?
舉個例子,當年撒昂一代目牛國,經(jīng)濟上落后于另一個貿(mào)易先祖,海上馬車夫,眼看著競爭不過,該怎么做呢?
扮演海盜搶商船,組織軍隊打海戰(zhàn),搶不贏叫來幫手一起搶!
還是這位牛國,與夏國的前前朝做貿(mào)易,結(jié)果因為夏國盛產(chǎn)的茶絲瓷實在是太有競爭力了,年年貿(mào)易逆差,怎么辦呢?
偷茶種,賣鴉片,最后,直接發(fā)動遠征,攻破了夏朝的都城。
這就是他們的精神內(nèi)核,從未改變過。
這一核心完美的被大鷹帝國繼承了下來,為什么現(xiàn)在很多人會認為他們講法治,講秩序?那是因為他們現(xiàn)在很強,通過制定自已的規(guī)則就能合理合法的掠奪,如果需要暴露本性才能攫取利益時,他們不會有任何猶豫。
用先賢的話說,撒昂帝國主義者很傲慢,凡是可以不講理的地方就一定不講理,要是講一點理的話,那是被逼得不得已了。
會議結(jié)束后,一場轟轟烈烈的掠奪活動開始了。
3月5日,鷹國智庫緊急發(fā)布了一份報告,隨后,鷹國政府引用了這份被稱為《魔族入侵情況調(diào)查》的報告,稱:雉國首先出現(xiàn)魔族,有可能,雉國就是吸引魔族進入藍星的罪魁禍首。
雖然目前還缺乏直接的證據(jù),但雉國疑點最大,且因為疏于管理,防御不力,對魔族入侵的信息傳遞欠缺“誠實、透明”,從而造成了魔族肆虐、火山噴發(fā)、災害頻仍等惡劣情況,給鷹國帶來了巨大的經(jīng)濟損失。
鑒于以上行為,鷹國有理由認定,雉國是魔族在藍星蔓延的“主要責任方”,應(yīng)承擔對鷹國的賠償責任。
既然雉國政府已經(jīng)不在了,鷹國政府就執(zhí)行代管,通過藍星銀行系統(tǒng),沒收雉國國家財產(chǎn),沒收雉國企業(yè)財產(chǎn),沒收雉國富豪個人財產(chǎn),用于對鷹的經(jīng)濟賠償,在清點完上述資產(chǎn),發(fā)現(xiàn)仍不夠彌補損失之后,鷹國雙管齊下。
一是將在鷹國的雉國人拎出來,歷史重演的搜刮完資產(chǎn)丟進集中營,當然,與鷹國同呼吸共進退的牛國,條頓等緊隨其后,有樣學樣。
第二,就是對雉國本土進行了大規(guī)模掠奪。
現(xiàn)在的雉國諸島,被鋪天蓋地的核彈摧殘,被魔族摧殘,被火山地震和海嘯摧殘,已經(jīng)無法確切的統(tǒng)計幸存人口了,隨著鷹國在雉國的各處基地接到了命令,鷹軍開始了對島上殘存魔族和人族的最后一次大清洗。
關(guān)閉了雉島的根服務(wù)器,切斷了對外電纜和衛(wèi)星支持之后,鷹國大兵帶著生物雷達,把雉國本土能夠找到的,值錢且輕便的物資、設(shè)備、財產(chǎn)洗劫一空,至于雉國人,反抗的視為魔奸就地槍決,不反抗的,看雉人的長相,和鷹人的心情。
這還只是個開始。
一天之后,經(jīng)過雉國某高官的指認,南羅政府被視為參與了魔族對藍星的襲擊行動,同樣,一場瓜分南羅財產(chǎn)的饕餮盛宴再次掀起。
在這個過程中,因為鷹國在兩國有駐軍,且掌控一切軍事指揮權(quán)和武器支配權(quán),所以吃到了最大的一份蛋糕,其他國家只能是勉強搜刮一下身在本國國內(nèi)的雉國和南羅人。
接下來,這場風暴越卷越高,所有相貌有艾霞洲特征的人都被卷了進來。
一位逃到鷹國避難的蘇祿前總統(tǒng)在送往集中營的路上,絕望的向熟悉的鷹國軍官呼喊:“為什么?我一直對鷹國忠心耿耿,你們說什么我就做什么,為什么還要這樣對待我?”
鷹國軍官面無表情的回應(yīng)道:“帝國不需要你的忠心,帝國只需要你的價值?!?/p>
“現(xiàn)在,交出財產(chǎn),就是你最大的價值!”
當然,這里免不了會牽連到相貌特征近似的夏國人。
雖然在艾霞人自已眼中,是那個國家的人基本一眼就能看出來,但在鷹國大兵眼里,那是都一模一樣,當清洗風暴席卷起來的時候,夏國向鷹國提出了嚴正抗議。
面對夏國,大鷹還是有點發(fā)憷的,畢竟現(xiàn)在還沒到最后撕破臉的時候,于是,審查中增加了一項,分辨國籍。
當這個消息傳開之后,聚集在哥譚市皇后區(qū)夏國城廣場,一幫惶惶不可終日的夏國人,總算長出了一口氣。
然而,事情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鷹國警察先來了一趟,帶走了全部未取得鷹國國籍,又撕毀了夏國護照和證明的家伙,當然,后來這些人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
第二天,鷹國國稅局的人來了一遍,又帶走了一部分國籍明確為夏國,或者已經(jīng)取得了鷹國居留權(quán),但涉嫌偷稅漏稅的人,他們同樣一去不返。
第三天,剩下的人被一群黑皮膚的生理男性老哥用槍砸開了門,對方操著蹩腳的夏語:“黃皮小子,把你的錢交出來!”
至此,夏國城收割完畢,關(guān)于這一塊的內(nèi)容,不能再說了,你們懂的。
熱熱鬧鬧的日子,過到了3月中旬,面對雉國越來越嚴重的火山灰,鷹國駐雉大軍宣布撤軍,同時通知夏國,剩下的交給你了。
隨著汽笛的長鳴,駐雉鷹軍依依不舍的登船,在碼頭上密密麻麻的雉國人當中,梅原瑛玟臉色蒼白的拉住了一名黝黑的鷹國大兵。
兩名兄長的死去,讓梅原瑛玟從此脫離了家庭的束縛,僥幸逃脫的她,一路追隨著自已迷戀的牛郎到處躲藏,直到遇到了鷹國的掠奪大隊。
很走運,梅原瑛玟和牛郎兩人雙雙被一位黑哥看中了,于是,雖然已經(jīng)被搜刮到一無所有,三個人還是度過了一段安穩(wěn)而甜蜜的日子。
現(xiàn)在,黑哥要走了,所有已經(jīng)被榨干了剩余價值的雉國人,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會被帶上船。
很多雉國人和梅原瑛玟一樣,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這些被服侍了很久的鷹國大兵,還是有點狠不下心,直到一名懂得雉文的鷹國憲兵走來,高聲宣布:“你們雉國是有原罪的,主告訴我們,你們應(yīng)該老老實實接受贖罪的命運,不要再糾纏不休了。”
一個聲音帶著哭腔響起:“我們犯了什么錯?”
“你們的先輩犯了錯,你們發(fā)起過一場罪惡的侵略戰(zhàn)爭,偉大的主說……”憲兵的話還沒說完,人群開始鼓噪起來。
“沒有,那不是侵略,只是進入!”
“是解放,我們解放了艾霞?!?/p>
“是我們雉國維護了東艾霞的秩序,倡導了各族共和,這怎么能是侵略,您一定搞錯了?!?/p>
“是夏國的污蔑,污蔑啊,沒有屠殺,只是沖突,你不能聽夏國人的謠言!”
“戰(zhàn)爭是夏國發(fā)起的啊,我們才是受害者!”
“對對,我們只是受害者。”
人群仿佛看到了一線希望,讓這位被蒙蔽的鷹國憲兵明白真相,或許能為大家爭取那張前往大鷹帝國的船票。
梅原瑛玟也在人群中大聲爭辯著,沒有錯的,雉國的老師、雉國的學者、雉國的媒體都是這么說的,雉國是受害者。
都怪那些夏人造謠!
激動的人群甚至找來了教科書,聲嘶力竭的指給鷹國憲兵看。
運輸艦的汽笛再次響起。
鷹國憲兵退了一步,拔出手槍,朝著那個揮舞著教科書瘋狂往前撲的男子就是一槍,槍聲如同打開了某扇開關(guān),碼頭上的鷹國大兵開始了掃射。
人群中血花飛濺,梅原瑛玟被一排子彈穿透了胸膛,整個人如同被從中折斷一樣栽倒下去。
隨著現(xiàn)場的雉國人都失去了生命,憲兵用腳尖挑了挑那本摔到身前的,沾滿血污的書籍,看到了那一行醒目的雉國文字。
“好吧,現(xiàn)在你們是受害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