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康明顯的愣住了。
要知道,安康說的話幾乎就已經(jīng)全然否定了郭濤的想法,唯一有一點出入的,就是沒有打算將鄭坤置于死地,但還是要讓他讓出政法委書記的位置。
而郭濤這么痛快的答應,反倒讓安康覺得有蹊蹺。
殊不知郭濤也看高翔不順眼,對高翔,甚至對鄭坤這樣的愛好都嗤之以鼻。
至于想要拉鄭坤一把,也不過是因為鄭坤對他還有用罷了。
看著安康遲遲沒有回應,郭濤又主動詢問:“怎么?你提的要求我都答應了,你的條件呢?”
安康這才回過神來,但還是有些奇怪:“你今天找我,不是為了高翔?”
“這種畜牲,我怎么可能替他求情?”郭濤冷哼一聲,輕蔑的笑了笑:“我只能說你想多了,我沒那么不堪,也不至于跟這種人同流合污。”
郭濤不想有過多解釋,也沒必要對安康解釋。
他今天來找安康也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把鄭坤保下來。
至于什么趙大虎,什么高翔,根本就入不了郭濤的眼。
安康微微點頭,若有所思的說道:“那我就再麻煩孫局一下,讓他再扣押趙大虎和高翔一陣,等他坐上政法委書記的位置,我再讓他們走流程。”
安康雖然也認可郭濤的做法,更是認同他對高翔、鄭坤,趙大虎的態(tài)度。
不過即便如此,安康還是要謹慎一些。
萬一他答應了,也讓孫國慶繼續(xù)辦趙大虎的案子,但萬一郭濤到時候反悔了,等案子結(jié)完以后還怎么再拉鄭坤下水?
只有超期羈押,等到孫國慶坐上這個位置以后,才能確保對方不會出爾反爾。
這是安康的習慣,再不確定風箏一定能上天的時候,永遠要把放風箏的繩子握在自已的手上。
郭濤思索片刻,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好,可以,那就這么決定了~”
郭濤拿起酒杯,主動和安康碰了一下,像是在慶祝交易達成。
而安康雖然不確定郭濤還有什么打算,也不知道郭濤有什么圖謀。
不過既然自已還能掌控局勢,也不怕郭濤搞什么幺蛾子。
……
回到宿舍,郭濤一眼就看到了還站在門前等待的鄭坤。
郭濤遲遲不回來,鄭坤也不敢離開,更是不敢休息,只因為郭濤已經(jīng)是他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了。
郭濤的身上帶著酒氣,連看都沒看鄭坤一眼,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郭濤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鄭坤的心里更是忐忑不安:“郭縣長……我……你們聊的怎么樣???”
鄭坤心里清楚,只要孫國慶別死咬著他不放,他就能躲過這一劫。
至于趙大虎或者高翔的口供……鄭坤也知道這些東西不可能起到作用。
而想要讓孫國慶別太較真,突破口就在安康的身上。
所以,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郭濤的回應。
郭濤坐在椅子上,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熱水,不慌不忙的說道:“那個高翔,就讓他自生自滅吧,他活該?!?/p>
郭濤說的輕描淡寫,絲毫沒把高翔放在眼里,也根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而鄭坤雖然不想讓高翔出事,但畢竟現(xiàn)在情況特殊,他能保全自已已經(jīng)很不易了。
要知道,雖然郭濤只比他高半級,但人家背后的實力確是他無法比擬的。
如今郭濤只要能保他,就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畢竟……自已好像還真是第一個在安康手上幸免于難的。
想到這里,鄭坤也不再糾結(jié),而是靜靜的等著郭濤繼續(xù)說下去。
郭濤又喝了一口水,繼續(xù)說道:“還有那個趙大虎,你也別管他了,他也活該!”
鄭坤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顯得有些緊張:“可是……我畢竟在會所有干股,如果他……”
郭濤冷哼一聲,眼神輕蔑:“這重要嗎?”
鄭坤愣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
對啊,這是問題嗎?
只要沒有紀委介入,只要能讓他保全自已,只要能讓孫國慶別死咬著自已不放,自已有干股的事何嘗不能壓下來?
鄭坤心中竊喜,對著郭濤九十度彎腰鞠躬:“郭縣長,這次真是給你添麻煩了,以后我對你一定赴湯蹈火……”
話剛說到一半,郭濤就直接打斷道:“你先別高興的太早,我的話還沒說完?!?/p>
剛剛放松的心再次緊張了起來,鄭坤呆愣的看著郭濤,生怕他說出他最擔心的話。
而郭濤也沒有停頓,緊接著就繼續(xù)說道:“這次你栽了,政法委書記的位置就讓出來吧……”
鄭坤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原本以為郭濤只是讓自已斷尾求生,沒想到自已斷了尾,斷了手腳,現(xiàn)在卻還是要斷頭。
這樣的話,郭濤好像什么都沒做啊!
鄭坤就像坐了過山車,心臟砰砰直跳。
而郭濤卻在這時候又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我會聯(lián)系我的老領(lǐng)導,讓他幫忙把你安排到陽明市工作,也算是給你一條出路了。”
鄭坤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但又覺得心神不寧。
捫心自問,他和郭濤并沒有那么好的交情,郭濤又何必為了他去求老領(lǐng)導幫忙呢?
覺得這其中恐怕有蹊蹺,鄭坤果斷的主動詢問:“郭縣長,我……我需要做些什么?”
聽到鄭坤如此主動,郭濤也終于不再那么嚴肅:“通林縣有個叫孔凡明的人,你知道嗎?”
鄭坤稍加思索,立刻回應:“知道,過去在通林縣也是道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只不過前幾年因為故意傷害被判了刑,現(xiàn)在也還在蹲監(jiān)獄呢?!?/p>
郭濤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人我有用,你把他的案子重新處理一下,讓他盡快出來。”
鄭坤微微皺眉,邊想邊說道:“這個孔凡明好像被判了八年,現(xiàn)在應該也才只過了五年,這個……”
一個已經(jīng)定性的案子,想要重新翻案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鄭坤說著就看到了郭濤堅定的眼神。
恐怕……如果自已不答應,郭濤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而郭濤卻像只是做了一件無比尋常的事,又問道:“怎么,很為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