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陳燕生這樣蹩腳的解釋,鄧飛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趣的看著陳燕生:“難怪袁亮說你是個有腦子的人,倒是有點小聰明~”
看到鄧飛又轉(zhuǎn)變了態(tài)度,陳燕生也終于松了一口氣。
下意識的抹了一下額頭上因為緊張而滲出的汗水,陳燕生難為情的開口道:“鄧書記謬贊了,說錯的話還請鄧書記別放在心上,求你救我?!?/p>
陳燕生本就是一個自視甚高的人,從參加工作到現(xiàn)在也是第一次如此卑微。
好在這樣的卑躬屈膝也沒有白費,鄧飛聽后也點了點頭:“看在袁亮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幫你,不過......就算是能讓你免除牢獄之災,也免不了你被雙開的結(jié)局!”
鄧飛之所以要現(xiàn)在才提到最終結(jié)果,就是為了讓陳燕生更容易接受一些。
這種事就像給員工放假,如果一開始就放五天假,所有人都會抱怨。
如果先通知只放三天,然后在大家怨聲載道的時候又提出增加兩天假期,這樣就會讓人更容易接受一些。
這正是求其上、得其中,求其中而得其下的道理。
只不過鄧飛靈活運用,隨便就用在了陳燕生的身上而已。
聽到鄧飛松口,陳燕生本來還在竊喜。
可聽到自已還是免不了被雙開的結(jié)局,陳燕生只覺得一陣耳鳴,情緒瞬間失控:“鄧書記,我是選調(diào)生啊,我這么多年的努力就這么白費了?”
陳燕生皺著眉頭,像是在質(zhì)問鄧飛。
而鄧飛也瞬間皺起了眉頭:“選調(diào)生怎么了?選調(diào)生多長了一個腦袋嗎?”
“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看在袁亮的面子上,我就要讓你牢底坐穿,你信不信?!”
鄧飛毫不克制,甚至不擔心門外有人偷聽。
而陳燕生也被鄧飛的一聲怒吼拉回了現(xiàn)實。
事到如今,他好像的確已經(jīng)無路可走了。
這種命運被別人掌控的感覺讓他很不爽,卻也不得不接受。
因為他賭不起。
陳燕生不能確定自已是否真的能威脅到袁亮,或許就算自已舉報,鄧飛也能幫袁亮脫罪。
而他,最后只能是個犧牲品,是炮灰。
也就是說袁亮還可以有很多次機會,而他卻只有一次。
或許眼前的機會稍縱即逝,如果不把握起來,只會讓自已變的更慘。
伸出一只顫顫巍巍的手去拿煙,陳燕生很想控制,可那只手卻怎么都不聽話。
好不容易點燃一根煙,猛吸了一口之后,才讓他緊張的狀態(tài)舒緩了一些:“可是鄧書記,我被雙開,還能干什么啊......”
鄧飛輕蔑的看了陳燕生一眼,知道對方還想要一條出路,便說道:“等調(diào)查徹底結(jié)束之后,我會聯(lián)系馬奎,到時候讓他給你口飯吃,別的你就別想了?!?/p>
鄧飛說著就站起身,把煙和打火機都留在了桌子上。
陳燕生也沒看挽留鄧飛,更知道自已不可能再爭取到更多的利益了。
在這種人面前談交易、談條件,就好像一只無形的大手始終壓在自已頭上,讓人喘不過氣。
在絕對的權力壓制下,陳燕生感覺自已就像一只螞蟻,根本沒有一點談條件的資格。
而鄧飛出門之后也只是冷笑了一聲。
雖然陳燕生也算是個聰明人,但在他面前就像個孩子。
即便頭腦再怎么靈活,也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
通林縣,縣委書記辦公室。
馬奎已經(jīng)知道陳燕生被帶走了,更知道這肯定是安康干的。
只是紀委到現(xiàn)在連個消息都不給他,讓他這個縣委書記感覺丟盡了臉面。
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他還不能主動去找紀委要說法。
畢竟這樣的事躲還來不及呢,怎么可能主動往前湊?
如今的馬奎也只能把賬都算在安康身上,埋怨他不守規(guī)矩。
明明已經(jīng)說好了交給他來辦,沒想到安康竟然借紀委的手動陳燕生。
而就在馬奎憋了一肚子氣的時候,辦公室的門卻突然被敲響。
還沒等他開口,安康就開門走了進來。
安康一臉嚴肅,顯得有些擔憂:“馬書記,昨天有人去了白化鎮(zhèn),還把我們白化鎮(zhèn)的副書記帶走了,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看著安康明顯揣著明白裝糊涂的樣子,馬奎的臉都被氣綠了:“安康,我不是已經(jīng)說了嗎,你先別急,我肯定會盡快把陳燕生調(diào)走的,你為什么要讓紀委進來攪和啊?”
馬奎是縣委書記,整個通林縣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是第一責任人。
手下的人出了事,他卻到現(xiàn)在都不了解具體情況,這是他的失職。
安康還是一臉無辜,故作驚訝:“是你安排紀委的人去抓的他?那怎么連周書記都不知道???”
“市紀委,不是縣紀委!”馬奎已經(jīng)快要被安康氣死了,更是很不耐煩:“我說你還裝什么啊?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出這種事?”
馬奎被氣的半死,而安康卻還是一副笑呵呵的樣子,依然不承認:“馬書記,陳燕生是不是回不來了啊?”
安康之所以要主動來找馬奎,一來是他擅自做了這種事,也是打了馬奎的臉,所以要來給馬奎一個交代。
二來也是想打聽一下情況,畢竟馬奎是縣委書記,總歸要比自已更先知道消息~
“我不知道!他們連個招呼都沒打,到現(xiàn)在都沒給我打個電話!”馬奎翻了個白眼,氣呼呼的說道:“我真是服了你,你這不是打我的臉嗎?”
在馬奎眼里,安康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那個安康了,如今位置高了,總歸是要注意一些,不會再像以前一樣總想用些下三濫的招數(shù)。
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安康還是那個不守規(guī)矩的安康,竟然還會聯(lián)合紀委來排除異已。
要知道,紀委就是一把書記手中的利刃,市紀委更應該是馮百川來用的。
可安康卻通過喬梁直接利用本該屬于市委書記的刀來鏟除異已,還能做到毫無顧忌。
一個小小的鎮(zhèn)長,做出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讓馬奎一肚子苦水卻又倒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