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黑暗面,也是她過去放不下的遺念。
但是現在,在她正視了自已的過去,重新得到了姐妹們的諒解之后,她也再沒有那些執(zhí)念了。
“無所謂的,不管什么樣的都行,我為您感覺到高興?!?/p>
林恩忍不住地抱住了她。
就像他說的。
他并不需要他的家人們一定要為他戰(zhàn)斗在最前線,一定要每一個人都變得最強。
因為以前是他們擋在他的身前,為他遮風擋雨。
但以后。
他會為他們遮風擋雨。
“不管怎么樣,回來就好,對了,艾維兒他們呢?”
自縛天使疑惑地問道。
林恩沉默了一下,然后露出了笑容,抬起頭道:
“他們都在,所有人都在……只是艾維兒可能暫時沒有辦法和我們在一起了,她暫時會離開一陣子……”
……
……
他終究還是沒有將艾維兒和艾雯爵士的事情,告訴自已的家人們。
他只是告訴他們,艾維兒只是暫時離開,而艾雯大哥則需要一段自已的時間,來重整自已的經歷,而也許在他再次歸來的那一刻,他會變得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而林恩的這次遠行,其實也只告訴少數的幾個人,如果不是因為這次曲率通道的開啟,恐怕很多人都依然被蒙在鼓里。
因為太卷了!
除了一些必須要完成的工作之外。
林恩從地獄帶回來的幾乎所有的根源,都投入到了瘋狂的修行當中,可謂是廢寢忘食,度日如年。
每個人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成為半神。
而也就是在這種氣氛之下,甚至就連他們的這個老大失蹤了都快一個月了,大部分人都依然一臉懵逼。
而也就是在林恩歸來的數個小時之后。
林恩在黑夜城召集了所有的根源舉行大會。
而也就是在這場大會之上,林恩正式公布了織夢的身份,宣告了那個在兩千多年前在主宇宙鑄造了防線的那個偉大存在,現在已經正式加入了他們的陣營。
這個消息一出,可謂是全場嘩然。
特別是那在第二次大墜落的根源,更是震驚難言,而在他們看清了臺上那個紅裙女子的真容之后,更是很快就確定了她的身份。
“入夢者!是那位入夢者女士?!”
“也就是說,教官大人這次遠行,其實就是為了尋找那位入夢者女士嗎?!”
“太棒了!有了那位存在的加入,我們對被污染者的勝算絕對能夠提高不止一分!”
許多人興奮難言,許多人則遠遠地審視著那個存在。
毫無疑問。
入夢者這個名諱在主宇宙的神族中,絕對是有著巨大的權威。
因為第一次大墜落之后,如果不是那位存在的出現,號召整個主宇宙的神族團結一致,組建了防線,那被污染者恐怕早就在第一次大墜落時期,就已經席卷了整個浩宇。
織夢保持著笑容,屹立在臺前,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恩,道:
“看來你是早就已經想好把我?guī)Щ貋碇笠趺醋隽耍闶谴蛩憷梦襾砑钅丬妶F的士氣?還是有其他的想法?”
林恩望著自已的軍團,不動聲色,注視著前方道:
“你的名字在主宇宙如雷貫耳,但你的作用不會僅限于此,主宇宙當中依然還有很多固守的古神,如果他們知道你重新現世并加入了我的軍團,那我想他們一定會趨之若鶩,而我會給他們希望?!?/p>
畢竟。
在這樣一個絕望的時代。
一桿旗幟所帶來的號召力,絕對要遠遠地勝過你毫無目的地征伐。
而他會把織夢當做這桿旗幟。
讓他的軍團,成為整個主宇宙反抗者陣營的中流砥柱。
而緊接著。
林恩宣布了最重要的一個消息。
林恩望著黑夜城內的眾根源,目光當中倒映著他們的每一張臉,道:
“我們已經在深淵停留了太久了,各位,所有的被污染者都希望找到我們,將我們一舉消滅在萌芽當中,那些被腐化的神靈高居著神位,恨不得將我們碎尸萬段!”
“但是以后不會了!”
“因為我不會讓他們再等太久,我們既然已經殺入了深淵,那這里將會成為我們的橋頭堡!成為我們反攻主宇宙的第一步!”
“所以我宣布?!?/p>
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了起來,所有人都注視著那個屹立在高塔之上的身影。
林恩的拳頭慢慢地握起,目光堅毅,道:
“從明天開始,我們將正式發(fā)動這場遠征!我會把血與火帶到他們的土地!讓他們所占領的每一個星球,都燃起戰(zhàn)火!”
“我們向他們宣戰(zhàn)!!”
短暫的寂靜之后。
是綿延整個黑夜城的狂熱的嘶吼與吶喊。
每一個根源眼中的戰(zhàn)意都已經被點燃,他們揮舞著手中的劍刃,向著天空發(fā)出了沖天的咆哮。
因為他們終于等到這一刻了。
從地獄歸來。
從建立了這場盟約的那一刻開始。
他們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殺回主宇宙,重新奪回那些本屬于他們自已的家園嗎?!
戰(zhàn)爭!
戰(zhàn)爭!
只有戰(zhàn)爭才能夠在這末日的黑暗中,為無數的生靈,殺出一道曙光!
同站在臺上的主母怔怔地望著這一切,望著那個目光堅毅的少年,望著他高舉起的黑夜城的旗幟,恍然間,仿佛曾經那個在地獄當中的毛頭小子,終于是在這一刻徹底地長大了。
他真正地成為了所有人的領袖,成為了那個自愿肩負起所有責任的君王。
他再不猶豫。
也再不退縮了。
她笑了出來,然后笑著笑著就流出來眼淚,她用力地擦拭卻又怎么都沒有辦法擦拭干凈。
“這一刻,終于來了嗎?”
林恩。
主母為你感覺到高興,從來沒有過的。
遠處的巨船之上,康斯坦丁重新佩戴上了自已曾還是凡人時期的銀劍,帶上了那古老的早已經枯朽的肩甲,他閉上了眼睛,黑發(fā)飄零,他曾捕獲的無數的亡靈都在發(fā)出沖天的咆哮與吶喊,他也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就像是一夜之間,我們有了自已的領袖?”
人偶家笑著,微微歪頭,她抱著胸脯,手指之上閃爍的戒指映照在鏡子當中站在黑夜城的那個少年。
康斯坦丁轉頭,側眼道:
“原來你也會笑?!?/p>
人偶家輕聲道:
“因為我沒看錯人?!?/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