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凡看著那輛馬車,又看了看謝昉,裝作不經(jīng)意道,“小盛大人安全要緊,由錦衣衛(wèi)親自來為小盛大人駕車更為穩(wěn)妥?!?/p>
素凡自已身為指揮使,需得在前面帶隊,無法駕車。
只能點了另外一名錦衣衛(wèi)來駕車。
“你,去為小盛大人駕車,務(wù)必平穩(wěn)!”
被點到名字的錦衣衛(wèi)心中一喜,差點沒繃住笑出來,連忙跳下馬上前。
“是!指揮使大人!”立刻就要上前接過韁繩。
誰知那糙漢侍衛(wèi)謝昉動作更快,一個橫移就牢牢擋在了馬車轅座前。
雖然不能說話,但眼神滿是堅毅。
謝昉也不知道自已為什么,可心中就是不愿意別人來給盛昭駕車。
可能是因為......他現(xiàn)在的身份是盛昭的侍衛(wèi)?
那侍衛(wèi)不就是要為主子鞍前馬后嗎!
看來他是真有做侍衛(wèi)的潛質(zhì)??!
那名錦衣衛(wèi)看著世子殿下那架勢,也不敢硬上,內(nèi)心又是好奇又是酸溜溜,只能求助般的看著自家老大。
世子殿下啊,給大家伙一點機會吧!
他也很想給小盛大人駕車啊!
就在這僵持時刻,車廂里的盛昭等得不耐煩了,探出腦袋,疑惑得問道。
“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怎么還不走?”
她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在謝昉身上,脫口而出,“鐵柱!還愣著干嘛呢!快駕車呀,你這侍衛(wèi)做的不到位??!別忘了自已的身份哦~”
盛昭說完便立即縮回車廂里偷著笑。
使喚世子,她真的出息了!
不過誰讓世子非要扮作她侍衛(wèi)的,還說什么是為了寧王來的,都瞞著她。
要不是她聰明,看出了皇帝的派人相助之事,還不知道要被瞞到什么時候呢!
哼哼,敢騙她!
喜歡做侍衛(wèi),那就好好做侍衛(wèi)吧~
謝昉聽到那句話,尤其是那無比順口的鐵柱二字,頓時如同聽到了仙樂,即使隔著滿臉的胡子也能感受到那飛揚的情緒。
他利落的跳上馬車轅座,一把抓過韁繩,動作那叫一個流暢瀟灑。
仿佛他生來就該是來駕這輛馬車的!
眾錦衣衛(wèi):......
鐵......鐵柱?
這什么土掉渣的名字?
身份尊貴的劭世子,為了搶著給小盛大人駕車,連這種名字都肯用?!
素凡看看興高采烈握住韁繩的謝昉,看他那仿佛得了天大好差事般的樣子。
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也沒說什么,只是面無表情的翻身上馬,沉聲道,“出發(fā)!”
錦衣衛(wèi)隊伍這才如夢初醒,紛紛上馬,心情復(fù)雜的簇擁著那輛馬車,浩浩蕩蕩的離開了鄧府門口。
馬車轱轆剛轉(zhuǎn)動起來,盛昭突然哎呀一聲,拍了拍自已的腦門。
【吱吱,我好像忘了件大事!】
系統(tǒng):【啊?什么大事?宿主,是忘了帶路上吃的點心了,還是忘提前準備北燕地圖了?】
盛昭有點心虛。
【不是......我好像忘了跟我爹和三哥說我要出遠門查案的事了!昨日在家光顧著琢磨那倆冒牌貨的事了,完全把這茬給忘了,他倆還不知道呢,我這一趟還不知道多久能趕回來,回來我爹非得念叨死我不可?!?/p>
系統(tǒng)聞言,滿不在乎的安慰道。
【宿主,問題不大!你想想,今天鄧府這么熱鬧,朝中來了不少人呢,他們現(xiàn)在都知道你是奉旨去河陽縣剿匪的呀,你爹找不到你人,隨便拉個同僚一問,保準知道的一清二楚,到時候問起來你就說公務(wù)緊急,來不及回家道別!】
盛昭一聽,覺得很有道理,【對哦,就說是陛下旨意下的急,肯定不會怪我的,要怪就讓他去怪陛下好啦!】
她瞬間放下心來,甚至有些小得意,開始悠哉的設(shè)想她爹知道她身負重任時的表情了。
爹肯定很自豪吧,畢竟閨女這么有本事!
......
然而,就在盛昭的馬車隊伍離開后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一輛馬車歪歪扭扭的趕到了鄧府門口。
馬車還沒停穩(wěn),盛懷肅和他三兒子盛晏書從馬上急急忙忙的下來。
然而,當(dāng)他們站穩(wěn)身形,看清眼前的景象時,瞬間石化。
鄧府門口空空如也,只剩下幾個下人在拆卸紅綢和燈籠,還一邊竊竊私語討論著什么。
盛懷肅:???
盛晏書:???
瓜呢?我那么大一個瓜田呢?
盛懷肅一把拉住一個正搬著空酒壇的下人,急聲問道,“等等!這位小哥,請問貴府的喜宴,這就結(jié)束了?”
那下人奇怪的看了看兩人,“宴席早就散了,賓客們都走了好一會了?!?/p>
盛晏書不甘心的追問,“那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這么高,眼睛很大,十來歲的小姑娘?她應(yīng)該來參加婚宴了。”
他比劃著盛昭的身高。
下人一聽這描述就知道他說的是誰了,伸手指了個方向。
“哦,你是說小盛大人吧?來了來了,哎喲你是沒看見剛剛的在門口的情景,小盛大人可威風(fēng)了!錦衣衛(wèi)都搶著給她駕車!”
“不過剛走沒多久呢,說是奉旨去河陽縣剿匪,帶著錦衣衛(wèi)出發(fā)了,喏,就是往那個方向走的?!?/p>
?。?!
錦衣衛(wèi)?!
剿匪?
剛走?
父子二人僵在原地,只覺得一陣涼風(fēng)吹過,無比凄涼。
盛懷肅捂著胸口,痛心疾首,內(nèi)心咆哮著。
蒼天??!
緊趕慢趕還是來遲了一步!
昭昭這逆女,下了朝跑得比兔子還快,他在后面追了一路,眼睜睜看著那丫頭把馬車駕走了!
連個背影都沒給老父親留?。?/p>
還有剿匪!這么危險的事居然都不跟他說一聲!
更別說盛晏書那個逆子,蠢鈍如豬!
就知道在府門口傻等,也不知道從府里再派輛馬車去接他!
這兒子生的,根本沒有他妹妹半點機靈勁!
最終,盛懷肅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望著前往的方向,喃喃道,“剿匪......這丫頭,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p>
盛晏書欲哭無淚,“爹,那我們現(xiàn)在回家?”
盛懷肅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回家?回什么家!去問問錦衣衛(wèi),去找找相熟的同僚,老夫得問清楚,這剿匪到底是怎么回事,昭昭身邊都有誰!安不安全!”
......
而此刻,已經(jīng)駛出京城的馬車里,盛昭躲在車廂里,正和系統(tǒng)在商城里挑零嘴。
毫無心理負擔(dān)的盛昭半躺在車墊上,甚至舒服的翹起了二郎腿。
還買了包薯片嘎吱嘎吱的吃了起來。
駕車的謝昉耳朵一動。
昭昭吃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