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式船只都被召喚了過來,有裝飾華麗、隱隱約約傳來絲竹聲的大型畫舫,也有稍微小一些但同樣精致的游船。
也有普通的中型客船,甚至還有幾條明顯是臨時從漁家手中高價租來的小漁船,晃晃悠悠的試圖加入隊伍。
租船行的老板站在岸邊,手里捧著的錢匣子沉甸甸的都快抱不動了。
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都笑沒了縫。
發(fā)了!發(fā)了!祖墳冒青煙了?。〗裉爝@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運!
從午時開始,這幫貴人就跟瘋了似的來搶船,出的價格還一個比一個離譜!
平時租一次五十兩的畫舫,今天兩百兩都有人搶著付定金。
連那條破得都快散架,平時漁夫都嫌棄不想用的舊漁船,剛才都被個怪老頭一百兩銀子給包下了。
還不用找零,哈哈!
還有下午來的那一撥人,雖然穿著普通,但那通身的氣質(zhì)格外不凡,直接甩了五百兩銀票,只有兩個要求,一是要求畫舫低調(diào)但不失貴氣,二是需要格局視野好,說是要方便看景色。
這還不簡單?這五百兩也太好賺了!
還有一家三口,二話不說就包兩艘的,也不知道京城的貴人們今天到底是要干嘛?
管他呢,他反正是賺翻了,今晚賺的錢夠他下半輩子躺著吃了!
盛昭踏上這艘奢華的大畫舫,只覺得里面別有洞天。
地上鋪著厚實的絨毯,角落里擺放著名貴的花,空氣中都彌漫著淡淡的檀香。
她好奇的東張西望,透過雕花的窗欞,看到外面湖面上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船只,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哇!今晚漱玉湖好熱鬧??!】
寧王謝容瀚臨窗而立,聽到腳步聲優(yōu)雅轉(zhuǎn)身,他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身體挺拔,玉冠束發(fā),氣度矜貴不已。
見到盛昭,他嘴角揚起一個非常得體的溫和笑容。
“小盛大人肯賞光前來,本王不勝欣喜。”
盛昭規(guī)規(guī)矩矩的行了個禮,“下官參見寧王殿下?!?/p>
心里卻在心里跟系統(tǒng)嘀咕,【吱吱,寧王殿下這造型,這氣質(zhì),這笑容,怎么穿得跟個新郎官似的,怪晃眼的,就差胸口戴一朵大紅花了。】
系統(tǒng):【哎呀宿主,畢竟是給你慶祝升官嘛,穿好看點也是重視你,不過客觀評價,寧王殿下的顏值在皇室中確實屬于比較能打的?!?/p>
盛昭又抬眼看了寧王兩眼。
【能打有啥用,能當(dāng)飯吃嗎?我覺得還不如咱們府上后廚的張大叔實在,張大叔還會給我留剛出鍋的肉包子呢,不過我想著寧王這里肯定準(zhǔn)備了好吃的,特意就沒吃那個包子,你是沒看到張大叔那失望的眼神,誒,真是辜負(fù)了張大叔也辜負(fù)了包子!】
她這么想著,臉上卻擺出了一個真誠無比的笑容。
“許久不見,殿下風(fēng)采更勝往昔,真是令人心折??!”
寧王:“......”
這熟悉的心聲,這割裂的夸贊!
雖然早有心理準(zhǔn)備,但每次親耳聽到,還是覺得很有沖擊力。
只希望這丫頭今日不要再吃他的瓜了!
寧王謝容瀚臉上維持著風(fēng)度翩翩的表情,實際上太陽穴已經(jīng)開始跳了。
“小盛大人過譽了。”
他抬手示意盛昭入座,決定跳過寒暄,直奔主題。
主要還是怕再聽下去會懷疑人生。
他這么俊朗的皇子,怎么拿他跟肉包子比呢!
“還未恭賀小盛大人高升,年紀(jì)輕輕便官居四品,實乃國之棟梁,今日請小盛大人前來,一是道賀,二也是......嗯,敘敘舊?!?/p>
寧王正琢磨著,那事應(yīng)該怎么開口合適,怎么說才不會引得她懷疑。
盛昭已經(jīng)從善如流的坐下,眼睛掃視著桌面。
空的!
連茶杯都沒有!
她在心里和系統(tǒng)聊著,【吱吱,你不是說這邊有什么京城一絕的點心嗎?怎么來了就讓人喝空氣呢,寧王這是什么待客之道?一點不準(zhǔn)備啊?我晚飯都沒吃就來了,肚子都要餓扁了?!?/p>
寧王聽著這毫不留情的批判,額角青筋微跳。
他立即轉(zhuǎn)頭,對侍立在一旁的幾個小廝低聲吩咐道。
“小盛大人已經(jīng)來了,還不快去把準(zhǔn)備好的點心、茶水果子、吃食,全都端上來?!?/p>
幾個小廝連忙小跑著去準(zhǔn)備。
沒一會,各式精巧無比的的點心茶果便擺滿了盛昭面前的案幾,各式各樣的,看得盛昭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她是真餓了!
盛昭的眼睛都瞬間亮了起來,毫不客氣的夾了塊蝦餃咬了一口。
【哇,這個真不錯,不比劭王府的那個名廚做的差!原諒他了,寧王殿下這真是個大好人!】
寧王看著她那毫不做作,全心享受美食的模樣,暗中松了口氣。
能吃就好,能吃就能多留一會。
他的計劃就多一分成功的希望!
畫舫之內(nèi),其樂融融,盛昭一邊埋頭苦干吃點心,一邊和寧王敘舊。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畫舫之外都已經(jīng)快亂成一鍋粥了。
那些大大小小的船只將這艘主畫舫圍得水泄不通,卻因為距離和畫舫的遮擋,什么也看不見,什么也聽不著,各艘船上的人急得抓耳撓腮,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里面到底怎么樣了?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急死個人了!寧王到底跟小盛大人說什么呢?”
“爹,你說里面的是寧王殿下和那個四品女官?。靠熳屪?,你擋著我了,我也要看看!”
“看什么看,什么都看不見,你問問隔壁船上有沒有會讀唇語的,重金懸賞!”
“唇語也讀不了吧?離這么遠(yuǎn),窗戶還擋著!”
就在眾人如百爪撓心,望眼欲穿之際,一艘輕快的小舟“嗖”的穿過船間的縫隙,直沖著主畫舫而來。
“讓讓,都讓讓!大晚上的堵什么船???你們這都是來看什么的?”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小舟上站著一位錦衣華服的公子,定睛看了看那船上的身影,如臨大敵,立馬把自已的臉遮了起來。
乖乖,那不是四皇子謝容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