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總算讓他親口說出賈綃的名字了!這下咱們是不是可以直接拿著供詞去查國公府了?】
系統(tǒng):【當(dāng)然啦宿主,按大景的律法,犯人當(dāng)堂親口指認(rèn)同謀,在口供上畫押之后就可以!】
【這樣咱們就可以順藤摸瓜,以從犯的罪名去鎮(zhèn)國公府直接拿人!】
盛昭:【好好好!】
盛昭快步上前,湊近李大人的身邊,對李大人說道。
“李大人,你看著這孟洵柏面色青白,目光渙散,怕是方才急火攻心,一時失了神智,這等情況下說出來的,肯定不是假話!”
“而且張小姐親口指認(rèn)他為兇手,他剛剛也親口承認(rèn)自已謀害妻子一事,那他剛提到的幾件事,定也都是真的!”
她還擔(dān)心李大人不相信,腦瓜子一轉(zhuǎn),繼續(xù)找了個補。
“我之前在醫(yī)書上見過,這種情況叫‘痰迷心竅’,患者往往會不自主吐露真言,不如趁他現(xiàn)在神志未清,趕緊錄了口供畫押,若是等癥狀消退,怕是又要折騰一番了!李大人也不想昨晚的事再發(fā)生吧?”
眾人:......
不是,剛剛她說,什么迷心竅?
李大人聽到那句話,嘴角都快繃不住了。
痰迷心竅......?
他只知道鬼迷心竅,倒是第一次聽說痰迷心竅。
這是小盛大人自創(chuàng)的癥狀嗎?
盛昭心中急得很,【咱們得快點讓孟潯柏畫押認(rèn)罪,這懺悔符就一刻鐘的時效,晚了可就不靈了!到時候他要是翻供,前面的努力可就白費了!】
李大人聽了這話哪敢耽擱。
他也是與盛昭合作多次的人,盛昭這種睜眼說瞎話的事情他也見識過不少次了。
這種情況,別的不要想。
通通丟掉,無腦跟就行!
下一秒,李大人就重重點了點頭,“小盛大人所言極是,不愧是大景第一女官,就是見多識廣,沒想到平日里對醫(yī)書都頗有研究呢!”
轉(zhuǎn)頭就對書吏喊道,“還不快將供狀呈上,讓犯人畫押!”
刑部眾人聞言,也很快就反應(yīng)了過來。
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幾個熟悉的衙役頻頻點頭,剩下的幾個第一次見盛昭的也是竊竊私語。
“難怪他突然就招了!”
“對?。∥艺f這人怎么一直翻白眼,原來開始是裝病,裝著裝著就真的發(fā)病了!真是活該?。 ?/p>
“哎呀,你們還是見識少了,我都見怪不怪了,我舅爺之前也犯過這病,發(fā)病的時候連藏私房錢的地方都說出來了,被我舅奶好一頓罵呢!”
眾人:?
李大人:?
大伙齊齊看著剛剛說話的衙役,向他投去贊賞的眼神。
這人還是頭一回跟小盛大人一起辦案吧?
就能有這么高的覺悟,這么好的演技了?
那四個整日念叨小盛大人的衙役,看著此人如臨大敵。
總感覺這人以后會是個勁敵!
書吏得了李大人的命令,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捧著供狀,像捧著一塊燙手山芋似的。
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孟洵柏那邊挪。
主要是真害怕這孟洵柏瘋癲的樣子啊,這可不是昨晚在牢里裝瘋,是真被小盛大人給整瘋了!
可剛剛小盛大人也說了,那東西只有一刻鐘的有效時間。
若不及時畫押,一會他清醒過來翻供怎么辦?
幾個衙役見書吏那膽戰(zhàn)心驚的樣子,立即圍了上來,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生怕他發(fā)起瘋來。
盛昭也是提著一口氣看著大堂的場景。
【吱吱,你說他能老老實實畫押嗎?】
系統(tǒng)這時候倒是信心滿滿了,【宿主放心!咱們懺悔符雖然副作用奇葩了點,但核心功能還是杠杠的!他現(xiàn)在處于一個‘認(rèn)罪不認(rèn)人’的狀態(tài),只要看到是自已干的壞事,絕對乖乖畫押!】
書吏咽了咽口水,把供狀舉到孟洵柏面前。
“孟......孟洵柏,這是你剛剛親口吐出的供詞,若是沒有什么問題,就在這里按上你的手?。 ?/p>
孟洵柏突然“嘿嘿”一笑,還翻著白眼。
嚇得書吏差點把供狀扔出去!
只見他搖頭晃腦的接過狀紙,居然還跟著腦中的節(jié)奏打起了拍子。
“洵柏的詞,寫得妙!句句屬實,不摻假!”
說罷,他一把抓過朱砂,爽快的按下手印,動作瀟灑自然的仿佛在題詩作畫一般。
按完還得意的吹了吹未干的印泥,“手指蘸點紅朱砂,往這一按就完啦!”
“吹吹印泥干得快,認(rèn)罪畫押不抵賴!”
刑部眾人:......
盛昭:......
真乖??!
果然是“認(rèn)罪不認(rèn)人”?。?/p>
要是以后刑部審的每一個犯人都這么乖就好了!
大伙想起今天這次審案的全過程,感覺下巴都要驚掉了!
這小盛大人也太神了!
隨手拿出個什么懺悔符,就能讓犯人主動招供?
這東西不知道多不多,若是刑部能有這個,日后審犯人肯定簡單多了。
再難啃的骨頭都不在話下!
但眾人也只是心里想想,看小盛大人自已也被驚到的神色,想必這東西也很難得。
而且如果真有這個東西可隨意使用,保不齊會被有心人利用。
辦一堆冤假錯案出來,刑部的名聲可就全毀了。
不過如果以后能經(jīng)常跟小盛大人一起辦案,那該多好??!
肯定可以見識到不少好東西!
李大人看了那幾個神游的衙役,就知道他們心里肯定又在異想天開了。
哼!想啥呢,他自已還沒機會呢!
他們還是往后稍稍吧!
但隨即卻裝出一臉震驚的模樣,回味著剛才孟洵柏所說的內(nèi)容。
“那孟洵柏剛提到了賈綃,那賈綃莫不是鎮(zhèn)國公府上的那位?”
盛昭在內(nèi)心狂點頭,【對對對!就是她!查的就是她!】
面上卻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這京城之中,怕是只有鎮(zhèn)國公府的那位庶女叫這個名字了,張尚書之女遇害一案,竟還牽扯到了國公府?”
李大人看著盛昭那神情,也是差點沒笑出來。
小盛大人的演技也是跟大家不相上下啊!
他眉頭緊鎖,看著那供詞上的筆跡,“本官接手這個案子之時就覺得有些奇怪,有些地方總是想不通,不知這孟洵柏為何要謀害發(fā)妻,現(xiàn)在倒是明白了,原來是為了攀附國公府的門第!”
李大人轉(zhuǎn)頭看向屏風(fēng)處,聲音還刻意壓低了幾分。
“張尚書,令愛平日里可曾與鎮(zhèn)國公府上的庶女賈綃有過來往?兩人可有什么過節(jié)?”
張尚書從披風(fēng)后緩步走了出來,看著李大人面前案幾上放著的那張供詞。
那張孟洵柏親自畫押的供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