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人高馬大的粗壯漢子一把就將周大人拉正了。
“周大人,周大人您怎么不說話呢?您看看這個蘇繡,真的繡得非常好啊!”
老狐貍張廷敬驚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看到這場景活像見了鬼一樣。
上次小盛大人心聲說今日周府有瓜,他就猜到那幾個熟悉的老匹夫定要來湊熱鬧。
但沒想到來這么多人?。?/p>
而且,為什么他們速度能這么快?不是一起出宮的嗎?
他下了朝就直接趕過來了,難道這些人都是抄近道來的?
劭王看著面前這副場景,眼睛微微瞇起。
今日來的還真是時候?。?/p>
這些人不會都是偷偷跟著昭昭來的吧?!
平日里遇到什么事都還算鎮(zhèn)定的謝昉,此刻都不知該做什么表情了。
這......?
這些都是京城的官員吧?
看那官職還都不小,該不會都是來吃那個周小姐的瓜的?
現在京城的官員們都這么玩了?
謝昉瞥了眼一旁的罪魁禍首盛昭,盛昭眼中的震驚不比其他人少。
【吱吱,今日周府怎么這么多人?這些大人們,剛剛不是還在上朝嗎?怎么這會都在這里了?難道他們也知道今天周府有瓜?】
這句心聲剛落,整個正廳突然陷入寂靜。
所有大臣齊齊轉頭看向門口,動作整齊得像是訓練有素的士兵一樣。
時間仿佛靜止了。
眾人:......
周祭酒呆滯的眼神終于恢復了些神色。
剛剛說話的是那個小女娃?
還穿著官服,應該就是新封的女官監(jiān)察御史吧?
她剛剛說什么?今天周府有瓜?
有什么瓜?他怎么不知道?
盛昭疑惑,【唉?怎么突然這么安靜了?】
眾人:?。?!
張尚書對這種場面早已駕輕就熟,他的噴嚏已經練到爐火純青的地步了,完全可以張口就來。
就是為了應對這種場面!
“??!嚏!”
這一聲驚天動地,李知憂李大人接戲極快。
“哎喲!張尚書這風寒還沒好呢?你方才剛進院門我就聽見你咳嗽了!”
張尚書朝他投去贊賞的眼神。
這李大人的演技,這反應能力,怪不得人家是跟著小盛大人吃瓜吃得最多的人呢!
“好多了,你們今日也是來向周祭酒討教的?”
李大人笑了笑,“這幾位大人是來請教的,我與沈尚書是來查刑部案子的,國子監(jiān)有學生挑事,我們來向周大人了解一下情況?!?/p>
盛昭在心里哦了一聲。
【哦,原來刑部來查案子的,不過怎么這么巧?今日都擠在一塊了?】
系統:【也不算巧,估計是周祭酒平日里太忙了,大家想找他請教都找不到人,就都把問題攢著,正好今日他休沐,沒想到都湊一塊了呢!】
盛昭了然,點點頭,【怪不得呢!】
周祭酒差點就要從椅子上跳起來了,被兩位大人死死按在椅子上。
巧什么!巧什么!他們這些理由五花八門的,像話嗎!
還刑部來查案呢,他本來接到刑部的帖子如臨大敵,以為出了什么大事呢,連刑部尚書和刑部侍郎都親自來了!
問了半天,結果是國子監(jiān)兩個學生為了搶一本注釋,發(fā)生了口角,然后兩學生互相扔紙團子!
還真是駭人聽聞的惡性案件呢!
真是罪大惡極呢!
就那鄭尚書,說是要問兒子學業(yè),結果一進門就東張西望,跟做賊似的!
那什么欽天監(jiān)的監(jiān)正,舉著個羅盤在他府上轉悠了好一會,最后來了句,“周大人,您這府上的布置有些問題,容易招......”
說一半又不說了,一看就是理由沒提前編好!
招什么?招什么?
招他們這群戲精嗎?
他倒是要看看,這府上到底有誰在啊,能這么吸引他們?!
周祭酒一抬眼看到劭王一家,眉毛更是擰成了麻花。
內心真的要咆哮了!
怎么連劭王府今日都來湊熱鬧了?
太后前些天是提過,讓指點下世子課業(yè)......
但他們早不來晚不來,也不去國子監(jiān)尋他,偏偏就挑今天朝臣大聚會的時候來?
他們真的不是約好的嗎?!
周祭酒沒好氣的朝劭王拱手見禮。
“下官參見王爺,王妃,世子殿下?!?/p>
劭王上前扶住他,心里也是憋笑不已。
“周大人不必多禮,本王今日特地帶犬子來請教,給周大人添麻煩了。”
謝昉立即遞上一張紙:【請先生指教。】
周祭酒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這劭世子年幼遭遇不測,但聽說他在學業(yè)和武藝上卻從未懈怠過。
之前他寫過的一首詩,被京中公子傳閱,他還賞讀過,確實文采不錯。
只不過這啞疾......誒,倒是可惜。
盛昭見周祭酒被謝昉拖住,眼珠子一轉。
立即捂著肚子,面色痛苦道,“周大人,我突然內急,借貴府茅廁一用!”
周祭酒還沒反應過來,盛昭已經捂著肚子小跑出了正廳。
周祭酒看著那個小背影。
不是,雖然不知道大家今日瘋了似的往他府上跑是為何。
但人家好歹都找個正經理由來,這小盛大人是來干嘛的?
來拉屎的?
盛昭前腳剛溜出正廳,后腳正廳里就暗流涌動了起來。
張廷敬急得團團轉,眼睛瘋狂往院外瞟。
小盛大人這么著急離開,肯定是好戲要開始了!
這可耽誤不得!
得找個借口跟著去!
......
這邊盛昭已經快步跑出了院子。
一位侍女在院門口急忙跟上,“姑......”
剛想開口,卻看到她身上的官服,連忙改口,“大人,茅廁在這邊,您隨奴婢來?!?/p>
盛昭擺了擺手,加快腳步,“不用不用,本官知道在哪,你回去忙你的吧!”
趁著回廊的拐角,一下就跑沒影了。
只剩下那個侍女一臉懵的站在原地。
她怎么知道茅廁在哪個方向?
莫不是之前來過府上的客人?
系統的聲音都激動了起來,【宿主,往前穿過這個小道,再往右走到頭,馬上就到西跨院了!】
盛昭的小臉蛋跑得通紅。
【瓜!瓜!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