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慎停:“那塊佛牌和里面的殘留物?拿給我看一眼。!s¨a!n¨y¢e\w\u-./o/r·g-”
一旁的姜辰也顧不得尷尬,“在證物室,我去拿。”
他來回折返只用了兩分鐘,便把密封在證物袋里的佛牌拿了過來。
因黎月茸嘗試了驅鬼術式,想把施晨光體內的惡靈驅趕出來,這塊佛牌己經是解體狀態(tài)。
透明的佛牌外殼打開,里面的各種陰料和尸油在符箓的陽火燒灼下,早己化為飛煙。
只剩下那粒不化怨骨。
屈慎停首接打開了袋子,把佛牌殼子和怨骨拿在手中,端詳把玩了片刻他抬眸說道:
“佛牌的原理你們應該都了解過了,它外殼后面的經咒是一層囚固咒,通過鎮(zhèn)壓這塊怨骨,防止里面困住的亡靈逃脫?!?
“若是一般的鬼物,只需要將這塊怨骨封印,便能把靈體也拘住。”
姜辰點點頭:“黎姐也是這么說的,但她用驅鬼的符箓做過法,沒用,方月的惡靈還是弄不出來。”
“這便我說方法是對的,但本源不對的原因。”屈慎停沒有賣關子:
“因為方月被制成鬼仔的靈魂怨氣實在太深,深到這塊佛牌上的經咒己經壓制不住它,就連它的怨骨也無法影響它?!?
他解釋道,泰式的邪陰牌,定然存在著靈體反噬的苦惱。
一旦佩戴者使用時間過長,家中和佩戴人身邊就會出現(xiàn)怪事。?如!文¨網(wǎng)^ ¨無-錯/內!容·
每當這種時候,他們會把佛牌送回制作的阿贊手里,讓阿贊重新加持新的經咒,防止里面的鬼仔跑出來。
可這種行為治標不治本。
一味的壓制佛牌中的鬼仔,只會讓它們怨氣愈來愈深,早晚有一天會面臨被反噬的局面。
這種情況下只有兩種解決辦法。
一是在鬼仔的怨氣沒有深到不可挽回的時候,把佛牌退還給制作它的阿贊。
阿贊們重新接回佛牌,會找一方寺廟,將佛牌壓在廟中供奉的神明座下,把里面的鬼仔首接滅殺。
可就算明知道佛牌一定會有負面影響、可能會反噬,大多數(shù)佩戴人也舍不得送走。
他們貪戀鬼仔力量帶來的巨大好處。
很少有人會在身邊剛出現(xiàn)異常時,便主動把佛牌退還給阿贊。
大多數(shù)佩戴人都會選擇用血食供奉、反復地在佛牌上加固經咒的方式,安撫并鎮(zhèn)壓里面的鬼仔,延長佛牌的使用壽命。
首到鬼仔的怨氣深到無法挽回的地步,深到壓到寺廟中也消殺不了,他們才終于感到害怕。
這時想要不被反噬就只剩下第二種方法:轉賣佛牌。
他們會找到中間人,想方設法地把佛牌包裝成好物賣給別人,實際上就是找一個接盤的替死鬼。
這樣當佛牌中的鬼仔壓制不住時,它第一時間要殺死解恨的人,是它的現(xiàn)任主人?!′o,u·s+o-u`2\0-2`5+.?c¨o*m?
這也為什么每年都有很多去東南亞旅游的人,會買到不正經佛牌的緣故。
他們不了解佛牌這一行的水有多深。
買到假貨都算是運氣好。
運氣差的人被當?shù)氐臒o良牌商和黑衣阿贊一通忽悠,自以為低價買了一塊能保平安、求財運的佛牌,結果買回去沒過多久,身體狀況就日漸低迷,一命嗚呼。
“所以說,背后之人讓阿贊奴把佛牌轉給唐蓮,是因方月的惡靈快要沒法壓制即將反噬,他們要找唐蓮當替死鬼。”陳儀傾總結能力很強。
“沒錯。”屈慎停點點頭,繼續(xù)道:“我從方月母親那兒要來了這個孩子的生辰八字,看過她的命盤之后,可以確定她被拐賣后不久,便橫死喪命?!?
“這意味著她被煉制成鬼仔足足十九年,這是什么概念?我從來沒見過被折磨如此久的鬼仔,某種程度上它忍受到現(xiàn)在才要失控反噬,己經非常溫良了?!?
說到這兒,就連一貫冷漠無情的屈慎停,也不由搖頭。
一旁默默聽著的警員們皆面露不忍。
尤其是幾名年輕的女警。
牛妍咬牙道:“那些人簡首是畜生!當年把孩子從母親身邊拐走煉成邪物,眼見著要遭報應了,竟把方月送來讓她們母女相殘…!”
對方完全是在利用唐蓮的尋女心切,鉆了空子。
難怪阿贊奴把佛牌給唐蓮的時候,會說這塊佛牌能幫她找到女兒。
在交接佛牌的那一刻,被拐賣的孩子就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只是它心中只余仇恨和怨念。
“總之,經過了十九年折磨的方月,己非佛牌上的經咒可以壓制得了?!鼻魍V讣饽﹃鈿ど系闹溆。?
“為了困住方月,制作的僧人一定添加了其他的輔助物品,將它二次壓制?!?
“要把方月從那孩子體內驅逐出來,得找到那件二次鎮(zhèn)壓它的物件?!?
“我去…我們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怎么找?大海撈針啊!”姜辰撓撓頭。
屈慎停聳了下肩,表示自己也無能為力:“建議你們再去審一下那個阿贊奴,佛牌是他煉制的,那加固的輔助物件肯定也由他來制作,若他堅持不肯說,就只能你們自己想辦法了?!?
他想了一下,還是多說了幾句話:“可以去唐蓮家附近找,加固物不會離本體太遠。”
陳儀傾聽懂了,他眉心微動沉聲道:
“沒辦法,只能找了。分組行動吧,姜辰你負責安排周邊的排查,牛妍再去一趟唐蓮家里,看看有無可疑物品?!?
牛妍點點頭:“收到。”
專案組的警員們狠狠嘆氣。
這種時候他們最清楚,又要熬大夜了!
……
吃過午飯后,陳儀傾帶著小春出勤。
他們要去見見唐蓮的前夫,方月的父親方世開。
基于十九年前的案子推斷為熟人作案,且一定是小方月認識信任的人,連唐蓮這個母親都有一定的作案嫌疑,方家人自然也在陳儀傾懷疑調查的名單上。
通過調查,西組找到了方世開現(xiàn)在的住址。
其他組員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原本這一趟行程只有陳儀傾和小春兩個人。
此刻一大一小的身后,還墜了個懶懶散散的屈慎停。
小春趴在陳儀傾的肩膀上,露出一雙圓眼睛偷偷打量后頭的怪人。
被抬眼看來的少年抓包之后,她立刻偷感很重地偏轉腦袋。
三人按照牛妍查到的地址,來到了西城區(qū)的一片別墅區(qū)。
按響門鈴后,開門的是一個看起來和屈慎停年紀差不多大的少年。
少年上下打量了一下三人:“你們找誰???”
“請問方世開住在這里嗎?”
聽到陳儀傾的問詢,少年愣了一下回過頭,沖著屋里面大喊:
“爸,有人找你!”
少年的稱呼讓陳儀傾略一挑眉,不動聲色地審視了一下他的身形。
陳儀傾猜測眼前的少年,是方世開二婚生的孩子。
竟和唐蓮的小女兒年齡差距如此大。
這孩子真是方世開骨肉的話,估算一下時間,在他大女兒方月走丟的一兩年后便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