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都說到這份上,大強也感受到了張平安的一片苦心,于是點頭道:“行,現(xiàn)在局勢亂哄哄的,小虎這孩子也不長進,等他去南市歷練一番后,后面你這里要還缺人,就再讓他回來?!鋘.y\d·x~s¢w?.~c-o/m~”
“大強叔,小虎,我就是這個意思”,張平安點點頭道。
又從背后的書箱里抽出幾本書出來,遞給小虎,叮囑道:“小虎,你小時候也上過幾年蒙學,識一些字,平時不忙的時候多看看書,讀書使人明智,多看書總是沒錯的,這幾本書贈給你?!?
“多謝平安哥”,小虎雖然很失望,眼圈紅紅的,卻也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處。
繼續(xù)道:“平安哥,你放心,我后面一定會多多看書,多多學習的,反正我這輩子是跟定你了!”
張平安聞言拍了拍小虎的肩膀,以作鼓勵,他相信小虎有這股勁兒,做什么都能做好的。
“那平安,我們走了”,大強起身道。
“行,我讓吃飽送送你們,家里常用的藥材和糧食多備些,也別和其他人說太多,免得遭人惦記”,張平安起身送了幾步,邊走邊道。
大強點點頭:“放心,我懂的,凡事低調(diào)謹慎些好?!?
這也是這幾年的亂世教給他的最深刻的道理。_l!o*v!e*y!u?e¨d?u.._n!e.t¨
…………
此時是建新三年的五月。
劉三郎和趙仁之是在半月后的一天深夜,從軍營帶兵出發(fā)的。
此時開封城內(nèi)外,百姓們都還在熟睡,不知道大周朝的北伐戰(zhàn)爭就此正式拉開了帷幕。
張平安作為負責后勤總調(diào)度的經(jīng)略安撫使,官位高,職責廣泛,目前還無需親臨前線,而是暫時坐鎮(zhèn)后方樞紐開封。
等大軍正式大批開撥以后,再視情況而定,看是否需要隨主帥楊眾一起前往前線。
而黃大人作為督糧道,就沒這么安逸了,等大軍渡過黃河,攻下開封北地的封丘、長垣、滑州等地后。
便需要渡河在滑州建立轉(zhuǎn)運樞紐,就近督導糧草押送。
是以,黃大人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
他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官油子,能力有,但理想、抱負已經(jīng)離他太遙遠了,看透了官場的黑暗后,他只想在自己的職業(yè)生涯結(jié)束前,能夠爬到一品的位置,也算不枉活一生。
因此他格外惜命。
這也是他為什么和武將們交好的原因,作為督糧道,在前線萬一遇險,說不得還得指望這些人救他一命呢!
“平安啊,我托大自稱一聲老哥哥,你這線路部署沒問題吧,我的性命這次可全系在你手上了!”黃大人再一次問道。@求3|^書+~{幫/~′ ?更°{>新o最_快:^
“老哥哥,你就放心吧,這押送線路是我反復推敲過的,而且我也做了備用計劃,正常來講,沒問題的”,張平安無奈回道。
他能理解黃大人的擔憂,但前線戰(zhàn)事瞬息萬變,他哪能百分百肯定。
看黃大人已經(jīng)十分焦慮了,他也不好把這話說出來,只能給他信心。
而且近來一連十幾日都是晴天,無風無雨,正適合渡河作戰(zhàn),前鋒也大半都是精銳,對敵經(jīng)驗豐富。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都集齊了,沒道理連滑州和大名府都打不下來的。
張平安對目前的戰(zhàn)局還是很有信心的。
除了張平安外,楊眾對此次戰(zhàn)爭也很有信心。
而且他還準備了一石二鳥之計,準備借機除掉底下兩個副帥。
不聽指揮的手下留著只會礙事!
滑州和大名府離開封不算很遠,又是平原地區(qū),待到六月初,前線便傳回消息,已經(jīng)攻占了原羊、封丘、長垣、滑州等地。
目前前鋒大營駐扎在滑州,等待第二批援軍匯合攻打大名府。
黃大人便也需要隨軍出發(fā),前往滑州大營。
“平安啊,這是我寫的家書,萬一我有個不測,記得幫我把這封信送到我家人手上”,黃大人嘆息道。
“放心吧,沒事的”,張平安安慰道,“這封信我一定替你好好保管,但我估計用不上,說不得過些時日,我還得去前線跟你匯合呢!”
“這次圣上是動真格了,又撥了十萬大軍過來,我看一時半刻,這戰(zhàn)事是停歇不了”,黃大人有些悲觀。
“哪有十萬,明明是五萬,咱們調(diào)度糧草的說話可不能這么不謹慎,當心禍從口出”,張平安提醒道。
“加上那些運糧草的力夫,離十萬也不遠了?!秉S大人撇嘴。
“行了,走吧,別多想了,總有這一日的”,張平安也只能這樣勸道。
其實前線已經(jīng)有三十萬大軍了,留下八萬駐守,也還有二十二萬大軍可以開撥到前線。
完全沒有必要再調(diào)五萬人過來,畢竟糧草等各項開支也不是小數(shù)目,明顯不太合常理。
張平安心中有個猜測,這支突然被調(diào)過來的奇兵很有可能會從山東海州灣附近上岸。
然后與楊眾的主力形成合圍之勢,一舉拿下河北、山東和京城等地。
計策是好計策,唯一的劣勢就是攤子鋪得太大了。
萬一哪個環(huán)節(jié)掉鏈子,可就損失慘重。
隨著戰(zhàn)事如火如荼的進行中,前線的捷報也陸續(xù)傳來。
但開封附近的百姓被打仗打怕了,現(xiàn)在是如無必要,絕不出門。
甚至還有拖家?guī)Э谙蚰戏教与y的。
張平安坐鎮(zhèn)后方也并不輕松,眼看快要秋收了,事關前線糧草,片刻也不敢馬虎。
他之前猜測的的圣上派來的奇兵可能會從海州灣附近上岸,與河北等地的大軍形成合圍之勢,只猜對了一半。
的確是從山東上岸,但卻不是海州灣,而是青島的膠州灣。
之前押送糧草的的力夫,也只是障眼法,大批糧草早已通過膠州吳家的商船運上岸了。
山東貧瘠,大軍上岸后并不是一味的屠殺,而是用糧食和土地安撫民心。
對比之前白巢的所作所為,明顯這番恩威并施的舉動更得人心。
大軍陸續(xù)控制了城中的各個港口和碼頭。
然后便駐扎在呂縣不動了。
這讓張平安有些看不懂。
其實何止張平安沒看懂,劉三郎和趙仁之兩人也沒看懂。
他們作為前鋒,就像一把劈開敵人的利劍,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河北的冀州附近。
離大部隊有些距離了。
兩人不敢再繼續(xù)深入,只能先停在冀州駐扎,等待楊眾帶人前來駐守防御收復回來的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