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眠!”
“眠眠!”
沒料想到這個意外,兩人均是大喊出聲?!槎浒?墈_書`網(wǎng)~ `已.發(fā)`布?罪¨歆-璋/結(jié)′
不過兩步路的距離,那轉(zhuǎn)瞬間,地面如同流水波動,蜿蜒至俞眠小腿,火速將人拉了下去。
沈懷瑾面色驟變,迅速伸出手卻連衣角都沒碰上。
他猛地跪在原地捶了一拳,那地面卻已恢復(fù)如初,堅實得如同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沈懷瑾揚手又是一拳下去,青石板碎裂開來,他的手也破了皮。
看他還要再來,朱嬌嬌趕忙爬起來阻止他:“沒用的,這是仙人的法術(shù),她人已經(jīng)不在這里了?!?
沈懷瑾沒說話,直直注視著方才的位置。
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那塊地磚中間濺開了水珠的樣子,但那痕跡卻像是被火灼燒,燙開的部分腥黑焦臭,像是什么活物跟這地板連在一起。
朱嬌嬌驚訝:“這好像,是剛剛血水撒過的地方?!?
她當(dāng)時站不穩(wěn),杯子里的血水倒在了身上,還有些撒落在地面。
可這血水怎么還連地板也燙穿了。
還未思考清發(fā)生了什么,沈懷瑾掏出薄刃,利落地給自己手指來了一下。
鮮血從指頭流淌而出,滴在地面上。
“呲——”
如同滾燙的鐵水滴在皮膚上,那地面瞬間從血跡中間如同被火星灼燒般燙開來。
焦臭的煙霧裊裊升起,朱嬌嬌差點惡心得吐出來。?蘭^蘭¨文`學(xué)` ?首*發(fā)~
“這,什么東西……”
她趕忙后退,用袖子扇風(fēng)。
可就在這眨眼之間,原地的沈懷瑾消失不見。
.
俞眠被淹沒后,差點沒喘上氣憋死,她緊閉著口鼻以防什么臟東西吃進(jìn)去。
周圍黝黑濡濕,冰涼略帶腥臭。
她撥弄著四肢努力想要掙扎出去,這片東西像是感受到了她的意圖,劇烈蠕動幾番后拉著她的腿就往下扯。
“噗——”
沉悶的一聲響,俞眠摔在了地上。
她都顧不得身上的痛,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
“喲,今日的口糧來得這么早。”
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里響起。
俞眠還沒看清這里是什么地方,突然感覺脖子上傳來干燥的癢意,尖銳的指甲刮過她的耳朵輕緩地?fù)崦^脖頸。
“呵,居然舍得給我個這么年輕的軀體,我可得好好看看?!?
下巴被只柔軟的手覆住,輕緩但強(qiáng)勢地將她的頭轉(zhuǎn)了過去。
幽幽燭火里四目相對。
穿著華貴的婦人,臉上已經(jīng)有了些許皺紋,但仍舊能看得出是個秀麗的美人。
頭頂拳頭粗的鎖鏈垂落下來,鎖在她的腳腕上。
周圍的角落點著些燭火,映照在婦人幽怨的臉上頗有些恐怖的意味。,求*書.幫_ /已!發(fā)?布.最?欣·璋-結(jié)·
“小姑娘,真漂亮。姐姐我啊,年輕的時候也很漂亮……”
她滿臉憐愛地將俞眠摟在懷里,摸上了俞眠的臉。
“可惜了,姐姐會讓你走個痛快的?!?
她那深情的樣子像是真的在可憐對方。
這套做派,俞眠熟啊。
這不是他們這類漂亮妖怪作妖前的慣常套路么。
先迷惑獵物,然后再無痛地送走對方。
難道是熟人?
俞眠聳了聳鼻尖,聞到了一抹饞人的氣息。
嗯,很香。
那婦人見她呆呆地窩在自己臂彎里,以為她是嚇壞了。
“別怕,不痛的。”
婦人微微啟唇,眼里冒出妖冶的光。
那模樣竟和俞眠引納他人精氣是同樣的做法。
俞眠嘴角勾起一抹笑:“哎呀呀,我還以為是什么厲害的妖,怎么剛剛好撞上我呢?”
她的語氣裝得嘆息,但那流露出的小人得志卻完全掩蓋不住。
婦人見慣了凡人在生死間求饒掙扎,丑態(tài)百出,這般大言不慚還是頭一次見。
她微微瞇了瞇眼:“小姑娘,你若想用這種另辟蹊徑的方法求饒,那可真是大錯特錯?!?
婦人的眼睛突然冒起幽幽綠光,詭異的花紋順著眼尾頃刻長出。
她的聲音也變得詭譎:“這樣,你只會死得更快!”
鋒利的牙齒張開就朝俞眠脖頸而去。
可俞眠卻不急不忙地坐在那里等著她來。
兩人將將面對面,鼻尖相觸的時候,婦人卻僵硬地停下來了。
俞眠唇角微勾:“怎么,繼續(xù)啊,下不去嘴了嗎?”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展露出自己的妖力。
幽藍(lán)色的狐火自眼眸中冒出,毛絨的大尾巴輕輕掃過婦人的面頰。
她裝著沈懷瑾深沉的樣子,壓低了聲音:“小老鼠,你說說,你要吃誰?”
片刻后。
婦人畏畏縮縮跪在角落,顫抖著身體企圖將自己縮成一團(tuán)。
“大,大人,小妖不是故意的,是那賊人起了壞心思,故意將您往我這兒送啊。”
俞眠翹著二郎腿以極其囂張的姿勢坐在美人榻上。
她端起了架子,抬了抬下巴:“嗯,這不重要。告訴我,這是哪兒?怎么出去?”
嘻嘻,終于有個她壓得過的了!
小倉團(tuán),居然敢對她齜牙咧嘴!
婦人方才被那來自血脈的壓制嚇昏了頭,此時此刻才察覺出些驚喜來。
這里既然有大妖來,那就有機(jī)會能帶她出去。
她抬起頭來泫然淚下:“大人,我們出不去的,您也是被他捉來的吧?小妖我早在幾十年前就被抓進(jìn)來了,至今未能想到辦法出去?!?
俞眠坐在那兒,雙臂展開跨在椅背上,面色和神情在婦人看來都十分稚嫩。
婦人大膽地膝行幾步,離俞眠近了些:“您若想要出去,得用法器破開這個空間才行。我知道有處地方藏有神器,只要您解開我的鐐銬,我可以帶您一同前去?!?
這劇情,對俞眠來說有些熟悉。
她翻閱的話本里就有講過,那種魔頭或者壞人,在掙脫鎖鏈前都低聲下氣,等到一擺脫束縛,就露出了兇惡的爪牙。
所以,沒有絕對把握的時候不建議擅自做這種蠢事。
她盯著婦人久未出聲,呆呆的腦子里轉(zhuǎn)了好幾圈。
解,還是不解?
不解的話,她連怎么從這處密閉的空間里出去都不知道。
環(huán)視一周只能看見是個巖洞,沒有門也沒有窗,唯一的光亮就是屋內(nèi)的燭火。
可若是解開,她不確定這個小老鼠有沒有藏有后手。
雖說狐貍狩獵倉團(tuán)是天性,但在后天,大家都是斗法和心機(jī)。
這個嘛,就不太好說了。
要是沈懷瑾在這兒就好了。
俞眠在那里發(fā)呆,婦人跪在那里卻心中惶恐,總覺得這位大人是看穿了自己。
她低下頭暗道自己大意了。
被關(guān)了許久,居然都忘記了妖族的狡猾。
這位大人看起來稚嫩,或許是個已經(jīng)活了很久城府極深老妖,方才只是在試探自己。
婦人趕忙再次伏下身去:“大人若是不信,舒琴愿意先行指路。若大人得到鏡無危的法器,還請您回頭救小妖一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