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雖然倉促,但所有流程,物事都齊全。
送來的婚服,衣物,首飾,少而精致。
姬如硯說了,他回京就將以前自已名下的財產(chǎn)收回,歸攏歸攏,全轉到陸青青名下。
現(xiàn)在就委屈青青了。
陸青青撓頭:像是在畫大餅。
沒關系,她圖的是這個人兒。
人在她手里,她就能在大乾橫著走。
第二天天未亮,太子哥帶著半張紅色鏤空面具,和陸青青身穿喜服,坐在敞篷馬車上,吹吹打打,撒了一路瓜果喜糖,轉遍了樊城,才回到了醫(yī)學院。
所有人都知道,陸院長成親了!還是招了個贅婿!
聽說那個贅婿只是個買賣人!
當場就有人哭暈了。
“不兒,不是說陸院長和太子……天啊,早知如此,我便奉上整個身家求娶了!”
“早在陸院長救我娘時,我便對她一見鐘情!”
“陸院長,回頭看看我,我比車上那個好……”
小張一石子就讓那人下跪了。
你好個屁!
哭的真喪氣!
今日學生放假一天,一堆大的,小的學生全聚在院長新房外玩樂。
不多會兒,一個孩子跑過來告密:“四喜師兄,金財師兄,我剛才聽到那個張大個說晚上要鬧事兒!”
“鬧洞房?”
\"對對,還說要聽墻角!\"
穿著嶄新衣服的四喜和王金財“嘿嘿哈哈嘿嘿哈哈”笑起來。
有點陰。
太子哥沖喜,效果果然好。
還沒拜完堂,陸風就醒了!
馮曉婉高興的一把將人抱起來就進了喜堂。
除了林葉在家里守著,家人全都齊了。
山月明當然也精神百倍,看著又像年輕了兩歲。
同樣在喜堂上的陳翠花老盯著她看。
當年山月明到流云村的時候,就是病著的,一直在家沒出過門,陳翠花也沒見過。
現(xiàn)在一見,果真和青青長的很相似。
可是,也太年輕了。
“這真不是你叔特意找來的小婆?”她悄聲問巧秀。
“當然不是,要不然青青姐能同意?”
“也是?!标惔浠ㄕf完感慨:“看來沒男人真好,少煩心,少生氣,自然年輕,男人真是晦氣玩意兒!”
“晦氣!”巧秀喜滋滋的。
“不過,找個像姐夫這樣的,是能長壽的,看著也養(yǎng)眼哪!我也找個這樣的擺著看?!?/p>
“擺著看你干脆塑個泥人得了?!标惔浠ㄗ砸芽磯蛄四腥?,可不希望女兒這樣。
還年輕著呢,該享受的還沒享受呢!
她現(xiàn)在也大小是知名調味料的老板之一了,很多人都湊上來找合作。
當然,也有很多人家打聽她閨女,想結親。
她也正在細細挑選呢!
“像你姐夫這樣的,合天下也就這么一個,你別照著他的臉找,找那干干凈凈,身體壯實的,也能入贅的?!?/p>
“沒問題,娘,你放心吧!姐夫說了,回去就給我封個郡主當,滿朝文武可勁兒挑!什么重臣之子,將軍狀元的,都不在話下?!?/p>
陳翠花“嘎嘣”住了。
想前兩年她們娘倆還是地上攤著的爛泥巴,現(xiàn)在就飛上天變鳳凰了?
“別找那些人,為了你身份入贅的可不是什么好東西,要找就找像你姐夫這樣,下贅的?!?/p>
那就是比她身份高的,那不得皇子了!
算了,巧秀還是有那么點清醒的。
她又不是青青姐,合天下也就一個姐夫這樣的。
不找男人了!
滿堂熱鬧。王夫子作為唱詞禮生,高唱完“送入洞房”,大家熱烘烘的就去吃席了。
陳翠花從懷里悄悄摸出兩本小書,塞給山月明。
“妹子,我怕你剛回來沒準備,這是外頭畫的最好的,你拿給青青吧。”
山月明謝了陳翠花,打開一看。
確實不錯,比她以前看的都好,這些年,江湖上人才輩出?。?/p>
不過,她覺得閨女可能不需要,懂的比誰都多!
因為昨晚她醒來就喊了她到屋里。
“青青,硯之在崖底沒補上給養(yǎng),身體弱,洞房悠著點,別讓他出力,恐留遺癥?!?/p>
“娘我知道,我哪有那么急,等以后他好了再洞房就是?!?/p>
“那倒也不用等,娘懂十八般武藝……”
“娘不用教我了,你那十八般武藝用在爹身上吧,我懂一百零八般?!?/p>
“……”
山月明老臉真掛不住了。
但是還是想問:一百零八般怎么個使法?
……
洞房花燭夜。
春意正當時。
陸青青已經(jīng)喝完了交杯酒,脫了喜服,想起點事又出去。
囑咐男人早點休息別等她。
一天下來要累死了,他身體可吃不消。
學院桃花樹下,月光灑照,燈盞通明。
陸青青和她娘的那些弟子們說了些話。
這些師兄師姐們最近都在學院課堂聽課,主要是估量一下自已的水平。
雖然他們都跟著山月明學了幾年醫(yī)術,但沒有醫(yī)籍,不識字,基礎并不強,且最重要的,沒有實戰(zhàn)經(jīng)驗,針灸都沒練過。
聽了幾天課后,他們都覺得自已水平差的太遠,想要繼續(xù)跟著學,直到測試合格后再去考執(zhí)醫(yī)證。
陸青青根據(jù)他們的水平給分了班。
夜風帶著暖意徐徐吹過,夜深了,婚房外喝酒的聲音也沒了。
小張已經(jīng)喊了好幾次陸青青,讓她快點回去,別讓他哥獨守空房。
“師妹,快回去吧,今晚可不能耽誤?!?/p>
“對,祝賀師妹喜結良緣?!?/p>
陸青青在大家的催促中,終于回去。
小張對著兄弟們一個勾手,暗搓搓一笑。
然后貓腰躲入黑暗中。
婚房大床,大紅鴛鴦枕,花團錦簇。
躺在上面的人,紅綢被包裹,只露出一張花容月貌,俊秀非常的臉,像開在紅海中的白蓮。
他盯著帳頂上的珠墜,正在出神。
燃燒旺盛的紅燭,滿屋的紅色,將他整張臉也映的有些發(fā)紅。
屋頂傳來輕微的匯報:“主子,主母過來了。”
“有偷聽的嗎?”
“有,張副將帶著十多個,不過……被四喜公子帶著一群學生全藥翻了。”
哎!
在戰(zhàn)場如何勇猛,竟然也干不過醫(yī)學院的這些小大夫。
真是丟人。
“確定一個偷聽的都沒有,你也下去吧?!?/p>
屋頂沒了動靜。
最后一個守在門外的陸云,還防著有人來偷聽呢,一陣風吹過,他就被房頂上落下的黑影擄走了。
“我艸!墨朗嗎?你哪冒出來的?”
“在下蒼影,墨侍衛(wèi)受主母之命,帶著殿下令牌到暗衛(wèi)營為殿下親挑的一級暗衛(wèi)?!?/p>
哦,妹妹讓妹夫曾經(jīng)的暗衛(wèi),帶著妹夫的令牌,為妹夫挑暗衛(wèi)。
好好好,夫妻不分彼此。
“你啥時候來的,我咋沒感覺到??!”
“你能感覺到,在下還是一級暗衛(wèi)嗎?”
“你話真多?!?/p>
“如果你不是主母的家人,在下一個字都不會說?!?/p>
呦呦呦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