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袖枕差點被她摳出個洞來。首發(fā)免費看書搜:當(dāng)看書
“也是,各家的親戚各家走,莫要說我姐夫不在了,就是還在,也得按老話說的,親兄弟明算賬?!眴淌吓阕诶咸韨?cè),忍不住翻個白眼。
只會窩里橫。
看著在一個小輩跟前陪笑,一點長輩的威嚴(yán)都沒有。
喬氏一開口,葉子謙的眼神都比之前清明了。
是啊,親兄弟要明算賬,這么多年他們家住在葉微漾的侯府怎么算?
葉子謙的面色正了正,果真家中長輩的提點很重要,這個喬氏是個悍婦,難纏的很。
“時間緊迫,晚輩安排的不周到?!彼⑽⒌拇寡?,到底說了軟話。
喬氏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事有輕重緩急,我自能理解。就好像我們家微漾,這些年不在葉老太太跟前伺奉,老太太定然想她的緊,理應(yīng)更多疼她一點?!?
“葉公子也成家了吧?”話鋒一轉(zhuǎn),喬氏又轉(zhuǎn)在葉子謙身上。
看葉子謙點頭,喬氏忽而一笑,“如此甚好,家里人多熱鬧。我之前總怕侯府清冷,微漾孤單,而今這么多人陪著,便是我阿姐在天之靈也能放心的?!?
喬氏一字一句,全都踩在葉子謙的痛處。
一遍遍的提醒,侯府是葉微漾的,他們不過是鳩占鵲巢。
偏生喬氏上來將他給鎮(zhèn)住了,葉子謙只能坐那被人訓(xùn)話。
當(dāng)然,喬氏也知道點到為止,說上幾句瞧著時辰不早了,讓葉微漾送葉子謙出去。
客人一走,老太太身子一歪往后坐了坐,“也不知道神氣的什么,一口一個公差,我兒那么大的官,也沒見著與他這般目中無人?!?
看著鼻孔都朝天了。
都是老交情了,誰還不知道誰家里的那點齷齪事?年紀(jì)輕輕的,不知道哪里來的臉面?
喬氏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母親這么厲害,不若我將他叫回來,由著母親好生的訓(xùn)斥訓(xùn)斥?”
人在的時候,跟個鵪鶉一樣唯唯諾諾的,人一走倒將她給能耐的。
“人都去了顧家了還叫什么叫?”老太太撇了撇嘴,“也微漾那孩子傻,好好的婚事讓旁人搶了吧?”
她就說,男人嘛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能過就行,她非要較真??慈思胰~家二房便是聰明的。
“母親若沒什么事,我先去清點東西了?!眴淌险f完,伸手拿起桌案上擱置的禮單。
他既送來了,喬氏自沒有不收的道理,到時候全折了銀子,給葉微漾帶走。
老太太看著喬氏拿走,有些心疼的想要伸手接回來,畢竟明面上是送給自己的東西。可偏偏喬氏做事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因為沒有回頭,自然看不見她那暗搓搓的動作。
等著喬氏抬腳出門,老太太看向好久不見的李文翰,伸手拽在跟前,將人扯在懷里突然就哭了起來,“你娘是個心狠的,讓祖母心疼啊,你瞧瞧你都瘦成什么樣了?”
老淚縱橫的臉上都是對喬氏的不滿,“你娘這心里就只有娘家,她是恨不得讓我們整個李家都給她娘家人做墊腳石,你爹是個耳根子軟的,你可一定要撐起來,不能讓咱們老李家被你娘擺布啊。”
“祖母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崩钗暮材罅四竺夹模还苋绾温犞匀诉@么明著編排自己的母親心里總不是滋味。
“我就知道你是好的,咱老李家就得指望你?!崩咸詾槔钗暮哺恍?,擦眼淚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要我說你母親就是閑的,給人家葉家養(yǎng)孩子,吃力不討好。孩子養(yǎng)大了,一點光都占不上,白送個大姑娘給人家。平日里還高高在上吆三喝四的,卻不知全天下就是她是傻子?!?
老太太越說話越多,李文翰聽的直皺眉,突然間說了一句,“祖母平日里,也是這么說大伯母的嗎?”
李書瑤是個愛鬧的性子,李文翰被禁足了,李書瑤卻能去他門口。
尤其大伯父明著挑唆李二爺跟喬氏和離的事,李書瑤在李文翰門前哭了半夜。李文翰嘴上沒說什么,可心中已經(jīng)扎了根刺。
這會兒個就突兀的來了一句。
看老太太愣神,李文翰趁機站了起來,“祖母好生的休息,我先回去了?!?
“哎?!崩咸焓窒霐r著人,可李文翰腳下的步子快,話還沒說出口,人已經(jīng)掀起珠簾出去了,老太太只能在后頭嘀咕,“一個個都是胳膊肘往外拐的貨?!?
自己家的人她不說,思來想去自個在那嘀咕了句,“葉微漾那孩子,打小就看著是福薄的,回京城她也過不好!”
這命啊,就在臉上帶著了。她怎么看葉微漾,怎么就是一臉苦相。
喬氏那邊已經(jīng)讓人抬著東西走了,直接入單獨的小庫房,等著給葉微漾帶著。
李文翰沒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往大門外跟前走去,等他到的時候,葉微漾已經(jīng)送完葉子謙往回走了。
看見李文翰似在等自己,葉微漾愣了一下,這才上前,“表哥?!?
“后悔嗎?”李文翰朝外抬了抬下吧,“我瞧著那位可不是個好相與的,你若是不鬧騰,何至于如此?”
葉微漾無奈的嘆氣,“他從前就是這樣?!?
他這德性,葉微漾早就知道了,所以沒什么好后悔的。
李文翰抿了抿嘴,這個妹妹話少,可是卻噎人的很,“武將多粗魯,你那國公府的親事,如何能比的了顧兄?若是你們吵架,顧兄頂多同你置氣不理你??赡阋橇宋鋵?,一拳頭就能要你的命?!?
所以,即便到現(xiàn)在,李文翰依舊覺得,顧霽懷才是良配。
鬧到現(xiàn)在的局面,多是葉微漾無病呻吟。
“表兄慎言,人家國公府與李家無冤無仇,您無端這么編排人家府中小公子,著實不妥當(dāng)?!比~微漾過去那是與人為妻的,打殺妻子那是要蹲大獄的。你們素未蒙面怎如此編排詛咒人?
聽著葉微漾口中的偏袒,李文翰忍不住氣笑了,這還沒成親呢,便向著人家了?
她既能這么快的認(rèn)命,怎么就非要對顧霽懷要求嚴(yán)苛。
說到底,就是慣的!
“兄長,阿姐,你們怎么在這站著不回屋?不嫌熱的慌?”李書瑤一直讓人盯著,家中有外男她不必見客,可也怕葉微漾吃虧,打聽人走了,趕緊一路小跑尋來了。
李文翰瞧著倆妹妹親親熱熱的模樣,無奈的嘆氣,“你倆沒事多寫寫女則女戒,別成日只會闖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