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鶯眠腳下的這塊甲板下面是空心的。
她落到甲板上的瞬間。
甲板突然從中間裂開,一個黑洞洞的空間出現(xiàn)在腳下。
謝鶯眠想要離開這里已經(jīng)來不及了。
腳下突然變空,她甚至都沒來得及發(fā)出聲音,人已經(jīng)落到甲板下。
在她落下去的瞬間,甲板合上,伴隨著咔嚓幾聲輕響,甲板下方已變成了實心的。
謝鶯眠下墜時間并不長。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跌到了地上。
幸而她在下墜開始時就下意識將身體蜷縮,將頭保護起來,沒有當場昏迷過去。
按照下落的時間計算,她目前在甲板下十米左右。
這附近都是湖,她應(yīng)該在湖底。
確切地說,實在湖底的密室。
那些黑衣人故意將她逼到甲板上。
一旦她踏入甲板,她就中了招。
下墜的沖擊感嚴重沖擊著她的五臟六腑,她暫時沒性命危險,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手臂和雙腿都疼得不太能動。
逼仄的空間里,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
那味道像經(jīng)過長時間發(fā)酵的臭魚味。
謝鶯眠分辨出,臭魚味里還隱隱摻雜著一股藥味。
那藥味,能讓人致暈。
只要呼吸,就會吸進去。
吸進去足夠的量,就會昏迷不醒。
謝鶯眠盡可能屏住呼吸。
屏住呼吸的同時,她掙扎著拿出一枚藥丸塞到嘴里。
藥丸入口,頭暈?zāi)X脹的感覺減輕了不少。
她身體到處疼,一時半會兒動彈不得,索性將計就計,閉上眼睛裝暈,等著兇手到來。
另一邊。
湖心亭里的打斗還在繼續(xù)。
敵人實在太多,且窮兇極惡,招招要人性命。
對戰(zhàn)之人不敢分心,也無法分出精力去支援謝鶯眠。
虞凌夜同樣被困了個水泄不通。
他臉色很不好看。
黑衣人很明顯是沖著謝鶯眠來的。
這是一個局。
先是謝鶯眠賭球,賭一次輸一次。
輸多了,且每次都輸,正常人一直輸錢,都會心情不好。
恰好,這附近有個梨花觀。
人在運勢不好的時候,第一時間會想到求神拜佛來轉(zhuǎn)運。
等他們到了梨花觀,再有道姑來邀請他們吃素面。
只要他們進了湖心亭,他們就落到了網(wǎng)中。
這個圈套看起來并不高明。
正因為不高明,他們反而放下了戒心。
虞凌夜越想臉色越黑。
在黑衣人出現(xiàn)之際,他就已經(jīng)吹響了口哨。
最近的御林軍來到這邊差不多要一盞茶的功夫。
他從未覺得一盞茶時間如此漫長過。
煎熬了一盞茶,御林軍終于到來。
御林軍到來后,那些黑衣人也不戀戰(zhàn)。
他們紛紛跳到湖中。
一部分御林軍去追捕逃兵,一部分留下來收拾檢查尸體。
扶墨等人都受了不輕的傷。
“王爺。”扶墨被刺中了肩膀,他捂著汩汩流血的傷口,臉色蒼白如紙,“王妃好像不見了?!?/p>
虞凌夜眸色幽暗。
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
黑衣人撤退,謝鶯眠卻不知去向。
與謝鶯眠一起不見的,還有青凰。
青凰是丫鬟打扮,不會無緣無故消失,他來游春節(jié)的目的也是保護謝鶯眠。
故而,青凰與謝鶯眠在一起的可能性比較大。
“不必擔(dān)心?!庇萘枰贡M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去查黑衣人的身份?!?/p>
黑衣人身上沒有任何標志。
黑衣也是最普通最常見的布料。
他們的武功路數(shù)也很陌生。
只從死去的黑衣人身上調(diào)查不出什么來。
至于那些逃脫的黑衣人,御林軍們一個活口都沒抓到。
即便抓到活口,黑衣人也立馬服毒身亡。
虞凌夜手指輕輕地點著輪椅扶手。
這么多黑衣人悉數(shù)出動,目的應(yīng)該就是分散開他們,困住他們,趁機將謝鶯眠給擄走。
謝鶯眠不是那種任人宰割的人。
她渾身是毒,想要毫發(fā)無傷擄走她很難。
除非——她不小心中了陷阱!
“去找?!庇萘枰拐f,“這湖心亭一定有陷阱。”
“重點尋找謝鶯眠被圍困的地方?!?/p>
很快,藏月就發(fā)現(xiàn)了甲板。
“王爺,這甲板不對勁?!辈卦抡f。
她將甲板掀開。
甲板下,看起來就是普通的木板。
“哪里不對勁?”扶墨問。
虞凌夜聲音沉沉:“甲板有縫隙,附近梨花隨風(fēng)飄,梨花花瓣滿地?!?/p>
“正常來說,甲板下面也應(yīng)該有很多花瓣?!?/p>
藏月點了點頭:“王爺說得沒錯?!?/p>
“甲板下的木板上只有很少的花瓣,木板的顏色也不對勁?!?/p>
“屬下猜測,這下面可能有密道。”
“砸?!庇萘枰瓜铝睢?/p>
木板被砸開后,果然看到一個黑漆漆的洞口。
隱隱還有臭魚味道傳來。
藏月率先跳下去。
過了一會兒,藏月又回來了。
藏月道:“王爺,下面只有一個洞穴,洞穴里裝了不少臭咸魚,看起來像放置咸魚的地方?!?/p>
“王妃娘娘沒在里面,屬下也沒找到機關(guān)痕跡?!?/p>
虞凌夜準備親自下去看看。
“王爺不可?!钡丶鬃钄r道,“下面危險,還是屬下再去探一探?!?/p>
虞凌夜對地甲不抱希望。
藏月是這些人里心最細的。
藏月都發(fā)現(xiàn)不了問題,地甲他們更發(fā)現(xiàn)不了。
湖心小亭不算大。
謝鶯眠所能行動的地方也不多。
她跌落的陷阱,九成是這個甲板。
甲板下方的洞穴里,應(yīng)該被人用了障眼法遮住了通道。
能用障眼法遮住通道的,應(yīng)當是高明的機關(guān)術(shù)。
恰好,他對機關(guān)術(shù)有些了解。
洞口不算小,能夠容納虞凌夜的輪椅。
虞凌夜檢查了一番。
果不其然,他發(fā)現(xiàn)了洞穴里的隱藏機關(guān)。
嘗試了幾次,機關(guān)復(fù)雜繁瑣,無法打開。
“天甲,以最快的速度去凌王府,去找偃青來?!?/p>
“是。”
天甲領(lǐng)命而去。
“藏松,去拿梨花苑的地圖來?!?/p>
“是?!?/p>
“藏月,去審梨花觀里的道姑。”
“是。”
“那我呢?”扶墨指著自己。
虞凌夜看著扶墨蒼白的臉和染透的衣裳:“你先去治療?!?/p>
虞凌夜一行人遭遇刺殺的消息很快就傳出去。
蕭靈犀聽說之后,嚇了一跳,匆匆來到梨花觀。
梨花觀已被悉數(shù)包圍起來。
她一靠近,就被御林軍擋了回去。
“凌王殿下!”蕭靈犀遙遙地看到虞凌夜,招手大喊。
“讓她過來?!庇萘枰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