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不僅曲東黎跟何皎皎滿臉震驚,就連段錫成也瞬間愣住了!
曲蔚然一邊‘逃離’他的身旁,一邊繼續(xù)‘控訴’道,“他居然對我說,他喜歡我,想讓我跟他交往……我不同意,他就三番五次的糾纏,今天又追到醫(yī)院里來非禮我!”
曲東黎跟何皎皎的目光都像鋒利的劍一樣射向段錫成……
段錫成呢,以為自己耳朵出現(xiàn)幻覺了,半天都沒不敢相信……
與此同時,后面進(jìn)來的曲悠然也聽到了這個‘駭人聽聞’的爆炸消息,瞬間臉色大變,同樣是死死的盯著段錫成!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
何皎皎第一個反應(yīng)過來后,氣得渾身血液往頭上冒,立即應(yīng)激的沖段錫成質(zhì)問道,“你剛到底對我女兒做了什么?她說的是真的嗎?!”
段錫成朝曲蔚然看了一眼,想要確認(rèn)她是不是突然在搞惡作劇,想以這種‘特別’的方式來跟父母交代他們倆實情?
但是,他只從曲蔚然那原本清澈單純無害的小臉上看到了一片冷漠,還有唇邊那譏誚的冷笑,他這才明白了她真正的用意,頓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看到段錫成就像一座雕塑似的怔在原地,也沒有半點的著急解釋,好像被噎的說不出話,曲東黎的臉色也完全陰沉下來,目光駭人的怒視著他,“……”
“你說話??!”曲悠然同樣是怒不可遏,護(hù)妹心切的她,第一個走到段錫成跟前大聲質(zhì)問,“你為什么突然來到了她的病房?誰讓你來的?你到底是何居心!”
段錫成暗暗深吸了一口氣,面對幾個人的憤怒的圍攻,他有點無地自容,又有點哭笑不得……
按理,他應(yīng)該馬上說出所有的事實,一一解釋剛才是怎么回事的……
但是,當(dāng)他意識到自己的一番情意竟然被這么一個小丫頭愚弄至此,他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其實,這一切根本就無從解釋。
難道,他要告訴曲家的人,你閨女腳踏兩只船,先來對我示好,我三番五次拒絕不了,看她又是受傷又是生病的,生怕她加重,所以來表示一下關(guān)心,卻被她要求擁抱,自己才妥協(xié)的嗎?
這個可笑的真相,他需要說出來嗎?
他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因為,他很清楚,這場模糊不清的曖昧關(guān)系里,他自己確確實實占了很大的責(zé)任,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他都是犯錯的一方!
他已經(jīng)沒有臉去解釋,也絕不想把錯誤推到一個‘不懂事’的小女孩身上!
“抱歉,”
段錫成沒有方寸大亂,他沉聲說到,“剛才,是我的錯……我的確對曲三小姐有一些不妥當(dāng)?shù)脑浇缧袨椋銈兛梢岳斫鉃?,三小姐的光芒太耀眼,而我太自以為是,認(rèn)不清自己幾斤幾兩?!?/p>
最后,他定定的看著曲東黎,“曲叔,很抱歉讓您失望了,希望你們照顧好三小姐,以后我會徹底消失!”
丟下這話,他都沒再多看曲蔚然一眼,一臉的黯然的朝門口走去,冷冽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門外,腳步聲也逐漸消失……
“他就這么走了嗎?”何皎皎的憤怒未消,問曲東黎,“他剛才根本沒有好好解釋清楚,你不去把他找回來問個仔細(xì)?”
曲東黎也像是受到了巨大震撼,一時半會兒都沒法消化這個炸裂的事實,心里亂的不行……他不能接受,自己如此信任的一個‘忘年交’,居然對自己的小女兒下手?
“蔚然,你說實話,”曲東黎嚴(yán)肅的問曲蔚然,“這個人,有沒有對你做出更過分的事?”
曲蔚然此時渾身冰涼,臉色蒼白,頭昏腦漲,背對著他們……
“你說啊,蔚然,”何皎皎走到她面前,著急的問,“你實話告訴我們,這個段錫成有沒有對你……做過那種事?如果他真的碰了你,我們一定不會放過他!”
“……”曲蔚然不說話,只是搖搖頭,“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躺一會兒。”
曲悠然也湊到她身邊說到,“發(fā)生了這么嚴(yán)重的事,你不說清楚點,我們怎么能放心!你別隱瞞,你就告訴我們,他到底有沒有猥褻你,或者——”
“沒有!
曲蔚然有些崩潰的躺到病床上,心煩意亂的叫到,“他就是對我表白,我不接受,他抱了抱我而已!他沒有猥褻,也沒有強(qiáng)奸我!你們看清他虛偽的真面目就行了,他以后消失就行了!別再問了!我現(xiàn)在頭痛的要死,你們都出去!”
叫完之后,她就蒙上了被子,把自己整個的裹進(jìn)了被窩里。
看她如此的激動,又正生病住院,幾人不好再逼問,只能先默默的退出了病房。
等他們都出去了,曲蔚然蜷縮在被窩里,一下子就淚如泉涌,低聲嗚咽起來……
她知道,她跟那個老男人這點模糊的關(guān)系,是真的徹底完全終結(jié)了……
這樣也好,算是徹底解脫了吧,她安慰自己……
自從上次收到他的‘祝福’短信之后,她就在無地自容中對他產(chǎn)生了一種深深的恨意!
恨他的忽冷忽熱,若即若離,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恨他一次次靠近溫暖她,在她心神蕩漾的時候,又將她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次次玩弄她的一腔熱情……
她這樣的天之驕女,從來都是活得那么高貴,從身體到靈魂都是高貴的光鮮的,何曾對哪個男人如此主動過?
可就在自己放下身份,背負(fù)‘腳踏兩條船’的道德枷鎖對他主動之后,換來的卻是接二連三的羞辱!
在這種得不到,放不下,又愛又恨,又思念又屈辱,又寂寞又冷清……重重負(fù)面情緒的包裹下,她訓(xùn)練時失去狀態(tài),受重傷,再到這兩天高燒生病,她發(fā)現(xiàn)自己始終走不出他帶來的夢魘……
今天,終于再次見到他的那一刻,她在短暫的激動后,心里有個聲音一直在告訴自己:
這個男人在跟哄騙她幾句之后,又將頭也不回的離去,她要面對的又是漫漫長夜的寂寥、自責(zé)、失落……
每次都是,把她折磨的快死了,就突然跑來給她撒點糖,然后又決絕離去!
已經(jīng)被他耍了兩次,她絕不會第三次被他玩弄!
她完全被恨意沖昏了頭腦,只想好好的‘報復(fù)’他,教訓(xùn)他一次,要讓他在自己家人面前‘身敗名裂’!
唯有這樣,他再也沒有機(jī)會闖進(jìn)曲家的世界,自己也可以找回尊嚴(yán),徹底斷了這份備受屈辱的、把自己搞遍體鱗傷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