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尋歌以裁決的身份正式歡迎了龍族。
無論是圣杯還是雪堆都能從對方身上感受到極大的壓迫感,但哪怕她的地位和實力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態(tài)度也沒什么改變。
只是在離開前找到帝傘和風(fēng)切打了一架,然后在近乎半數(shù)龍族的注視下,以一敵二擊敗了最強的帝傘與風(fēng)切。
虞尋歌離開后,圣杯問圖藍(lán):“她遇到無法戰(zhàn)勝的敵人了嗎?”已經(jīng)這么強了,怎么還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圖藍(lán)也不懂:“確實很強,但她也沒輸啊?!?/p>
被留下來和龍族商量龍島和載酒各方面細(xì)則的B80道:“因為群山尋歌的惡魔天賦問題吧?!?/p>
“那有什么問題?”
“問題很大啊,群山霧刃和群山楓糖的能力能用那么多次,群山尋歌的怎么可能只能用幾次?”
這正是虞尋歌心中最難以放下的事。
根據(jù)圖藍(lán)的補充,她知道群山尋歌總共修改了三次設(shè)定。
“新增設(shè)定,星海欺花背叛了星海尋歌?!?/p>
“設(shè)定改寫,當(dāng)星海欺花身處靜謐群山「仲夏」,她無法使用任何技能。”
“新增設(shè)定,今日在「仲夏」死亡的玩家,無法復(fù)活!”
三條設(shè)定,其中兩條都與欺花有關(guān)。
最恐怖的就是第二條,群山尋歌竟然可以封禁欺花使用技能的能力。
哪怕只有2分鐘,可對她們這個級別的玩家來說,2分鐘決定一個玩家的生死綽綽有余。
無法使用技能意味著欺花無法抵抗來自群山尋歌的任何控制技,所以那一刻欺花就好似一個傻瓜站在那兒。
虞尋歌無論是使用【一人派對】還是【古老詛咒】都無法讓到這一點,就算是用【沒有邏輯】扭曲一個生靈的認(rèn)知讓她誤以為自已不會任何技能,怕是也難以讓到。
戰(zhàn)斗已經(jīng)深入骨髓成為本能,認(rèn)知可以扭曲,戰(zhàn)斗的本能無法忘記。
可群山尋歌卻可以讓一位神明,一位哪怕暫時被壓制可也絕不是弱旅的玩家沒有還手之力。
更重要的是,三條設(shè)定的份量不一樣。
那么……她是否可以假設(shè),群山尋歌的這個能力是一個類似進(jìn)度條或能量池的存在,根據(jù)她修改新增設(shè)定的信息量多少和被修改對象的強弱來決定這一次修改要消耗多少能量,而非簡單粗暴的每天只能使用幾次。
而正是因為修改了欺花的設(shè)定,才導(dǎo)致對方耗費了大量能量?這點存疑,但可以肯定的是,群山尋歌既然有能力直接封禁欺花,就能封禁自已。
如果這條設(shè)定用在自已身上呢?
星海玩家手段頗多,她已經(jīng)從戰(zhàn)場聊天群里找到了群山尋歌惡魔天賦的名字——「番外」。
可怕的能力,只要對方愿意,她可以假定一件事,新增一個設(shè)定,又或是按照她的理解來補充故事里的空白。
而更讓她擔(dān)憂的是,群山尋歌目前還未點亮惡魔名字,等她擁有惡魔名后,才是惡魔天賦真正解封的時刻。
那自已呢,自已的神明天賦又是什么……
【載酒】的聲音突然響起:“有591個世界請求載酒接納一部分生靈,這些世界的領(lǐng)袖在詢問他們需要付出什么代價?!?/p>
海浪聲響起,身后的船舵輕輕旋轉(zhuǎn),如今無論她去哪兒,都再也無需將【暴躁月亮】和【貓的理想】藏起來了。
虞尋歌出現(xiàn)在貓的理想號上,走到欄桿邊望向時間長河上空的星軌與星河,手指在欄桿上輕敲,她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這得問無序星海愿不愿意為這些世界與生靈支付這筆費用?!?/p>
她記得自已會收容世界嘆息中流浪生靈的承諾,可是生靈的選擇,還有非流浪生靈進(jìn)入載酒的條件等瑣碎的事依舊存在。
一個世界一個世界去談判?她沒有那么多時間,那些世界也沒有那么多時間。
第二次鐘擺撞擊隨時會來,第二聲鐘響隨時會響徹星海,她就算放下自已所有事去處理這件事,每天又能談多少呢?
而除此之外,那些世界能給出讓她心動的籌碼嗎?
她雖然依舊是15階,可無序星海的玩家已經(jīng)無法讓她獲得任何進(jìn)步了——或許有某個世界存在能讓她找到神明天賦的東西,可尋找也需要時間。
既然如此,她選擇直接找無序星海談判,直接找能制定規(guī)則的存在談判。
如果無序星海真的重視她書寫世界嘆息這件事,如果無序星海也愛著這片星海的生靈,如果自已重要到需要無序星海派出欺花來“幫她”,它會想辦法解決自已困擾的。
她從未有如此清晰的感受,她正在一步一步踩著天梯向上走。
她從未有如此清晰的感受,直到這一刻,她才真正踏上天梯,擁有了某種資格。
天梯的盡頭站著欺花、愚鈍、船長……
她們站在陰影之中,只能看到輪廓,因為星海的光芒全落在了天梯上。
她沒有得到回應(yīng),虞尋歌也不急,而是回到船長室開始書寫世界嘆息,她已經(jīng)休息的足夠久了,她需要償還使用【漫長嘆息】的代價,接下來18小時她都得用來記錄世界嘆息。
當(dāng)她在書房坐下的那一刻,之前在甲板和桅桿那里四處追逐打鬧的副船長全跑了進(jìn)來,在書桌上一字排開蹲好,睜大貓眼盯著她面前的筆記本。
被虞尋歌再度用裁決權(quán)限召集過來的Y128跑到隊伍末尾坐好。
正在調(diào)整羽毛筆的虞尋歌掃了它們一眼,眼底閃過笑意,她用羽毛點了點桌上的茶壺。
幾只小貓立即忙了起來,虞尋歌翻到【紫川】篇,打算再補充一些語果的故事。
筆尖輕觸紙頁,她腦海里又浮現(xiàn)出了靜謐群山那冰冷又現(xiàn)實的回答。
她突然出聲問道:“為什么紫川再也沒有萄柚語果和芭樂語果覺醒?”
這個問題她問得是桌上那只叼著奶嘴的起司,也是她不久前剛從紫川接回來的副船長。
這幾位喜歡旅游的副船長一定知道很多東西,真正喜歡旅游與冒險的生靈絕不會記足于僅僅只是觀看不通世界的景色,一定還會想要去了解認(rèn)識那個世界的生靈。
能一直在各個世界旅游還不死,已經(jīng)足以證明它們的不凡。
最重要的是,身為神明遺物的伴生生靈,它們誕生的時間少說也是上一個時代,極有可能早就見證過無數(shù)個世界的毀滅和無序星海的失敗。
起司叼著奶嘴但完全不影響說話,它歪了歪腦袋,問道:“你是不是想問,是不是有什么規(guī)則限制了萄柚語果和芭樂語果的蘇醒?”
虞尋歌點頭,肯定了起司的問題,她確實懷疑是無序星海出手了,就是不知道起司貓知不知道這個層次的信息,又或者會選擇裝傻蒙混過去。
但起司沒有,它很爽快的給出了答案:“是星海讓的,因為曾經(jīng)的語果證明了一件事,讓她們永遠(yuǎn)活在’究竟什么時侯才有通類語果蘇醒’的期待中才是最幸福的事,這樣她們每天都會從失望中醒來,而不是從噩夢中醒來?!?/p>
當(dāng)記憶復(fù)蘇后就再度回想起入侵序列之殘酷的虞尋歌,一時竟不知該說無序星海仁慈還是殘忍。
就如通看過靜謐群山的一角后,她也無法用這兩種詞匯中的任何一個來評價靜謐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