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你先逃?!?/p>
姜云歲和紀肆異口同聲。
紀肆頓了頓:“你跑,我拖住他們。”
姜云歲:“我跑不快了,你跑,等會他們就發(fā)現(xiàn)不了我了?!?/p>
最重要的是,紀肆帶著她這個拖油瓶又受傷了,姜云歲真的怕他會死在這里呀。
不要不要。
“四四,你跑。”
小蘑菇稚嫩的語氣里滿是執(zhí)拗。
“就算他們抓了我,我也能跑掉?!?/p>
紀肆握著劍柄的手握得更緊。
蠻子那邊的人手里也沒箭了,騎著馬手握彎刀追了過來。
“四四,把我放下來,你跑快點?!?/p>
紀肆不想放手,有一人已經(jīng)沖到了他們后面。
紀肆猛地扭頭舉劍格擋,但那一下后他的手都在顫抖。
之前就已經(jīng)消耗了許多體能,現(xiàn)在內(nèi)力幾乎耗盡。
“四四!”
姜云歲也是害怕的,但她更不想看著紀肆死在自己面前。
就像陳廚娘那樣。
紀肆抿唇,把人放下。
“我會找到你。”
姜云歲落地后,撒丫子朝著另一邊跑。
只是沒跑多久,就被騎著馬追過來的蠻子抓住。
“看我抓住了什么,一個小羔羊?!?/p>
姜云歲這樣的小孩,對蠻子來說就是最嫩的小羊。
人在他們眼里,是可以食用的食物。
更多的人追紀肆去了。
此時的紀肆雖然已經(jīng)很疲憊,但沒帶著姜云歲后他爆發(fā)了一下,殺了一個蠻子搶走了一匹馬,一點沒帶停留的往前策馬奔跑。
只是中途扭頭往姜云歲那邊看了眼。
姜云歲烏黑的眸子也看向他。
她沒有掙扎。
此刻掙扎只會激怒蠻子。
只要活著,姜云歲之后就能輕易逃跑。
“這小羔羊不會嚇傻了吧?!?/p>
“快回去,我們這次損失了這么多人,王肯定不會放過我們?!?/p>
這次損失的人,大部分都是被牦牛沖擊的。
至于紀宴安一行人,他們現(xiàn)在這幾個過去肯定打不過。
得回去稟報王。
“這個小孩怎么辦?”
“哼,咱們的王最喜歡這種柔嫩的小孩了,帶回去總能消消他的怒火。”
他們說的是蠻族語言,姜云歲沒聽懂。
她此刻唯一的感受就是。
快要被熏暈過去了。
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些蠻子會這么臭?。?/p>
yue~
不行,忍?。?/p>
姜云歲捂著嘴巴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來,不然這蠻子一怒之下把自己嘎了怎么辦?
yue……
被橫放在馬背上,姜云歲一路顛簸著不知道跑了多久。
她真的快暈過去了。
迷迷糊糊間,好像到目的地了。
她聽到了喧囂聲。
無數(shù)像是小房子一樣的氈帳錯落地扎在土地上。
周圍行走的都是蠻族人。
當然,也有中原人或者其他部族的人。
但這些都是奴隸,瘦骨嶙峋眼里臉上滿是疲憊和風霜。
姜云歲抬著小腦袋,和一個瘦得幾乎能看見骨頭,腳上沒穿鞋,手上腳上全是凍瘡的中原人四目相對。
但只一瞬間,很快那人就麻木地把頭垂落下去。
后面一個拿著鞭子的蠻子正大聲呵斥著,手里的辮子揚起落下,隨機打在一個努力身上。
被打的人哪怕疼,也得死死咬緊牙關(guān)不敢出聲,背著沉重的草料繼續(xù)前行。
“你們怎么回事?為什么才回來這么幾個人?!?/p>
“先把這個小孩帶下去關(guān)著,我們?nèi)フ彝跤惺虑閰R報?!?/p>
姜云歲小雞崽似的被十分隨意地拎了起來,然后丟給了另一個人。
姜云歲:……還是好臭。
你們這是多久沒洗澡了??!
“這么肥,這是中原貴族人養(yǎng)的小孩吧,王肯定會喜歡?!?/p>
也幸好她聽不懂。
但其實就算聽懂了,現(xiàn)在這情況她也只能窩窩囊囊地生悶氣。
然后被丟進了羊圈里。
沒錯,這羊圈就是蠻子用來關(guān)押奴隸的地方。
這里的奴隸,連個正經(jīng)住的地方都沒有,甚至比不上牛羊。
姜云歲默默抱著膝蓋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等蠻子走了,她才小心翼翼地探頭往外看一眼。
羊圈周圍有蠻子士兵巡邏。
羊圈里的味道著實算不上好聞。
她捏著小鼻子,又偷摸著往周圍看了眼。
和她在同一羊圈的,是一些孩子和女人。
這些都是奴隸。
所有人眼里都帶著恐懼和麻木。
哪怕在這個羊圈里的人待遇比那些做苦力的男人要好很多。
但生活在這里的奴隸,更恐懼。
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被當成食物拉出去宰了。
姜云歲不敢隨便找人說話,只能先暗戳戳搞事情。
首先。
她得填飽肚子。
找做飯得地方去,能偷到點吃的就偷一點。
于是,小蘑菇貓著腰,貓貓祟祟的離開了羊圈。
與此同時,紀肆已經(jīng)找到了紀宴安他們說明情況后就力竭暈倒了。
紀宴安抱緊了懷里的金雕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姜云歲有那樣的本事,肯定不會出事的。
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敵營,然后想辦法把人救出來。
“話問出來了嗎?”
宋晉:“吃了真言丸,吐出來了?!?/p>
紀宴安垂眸:“我們就這幾個人,強攻肯定不行。”
他的目光落到那些被扒下來的蠻軍衣服武器,還有搶過來的馬身上。
“那就混進去。”
其他人倒是沒問題,但紀宴安這樣子肯定穿不了蠻子的衣服。
“把我找個地方放下,我等你們?!?/p>
紀宴安也清楚自己的情況,所以他不會去拖后腿。
宋晉:“看看這周圍有沒有什么部落吧?!?/p>
安全起見,紀宴安還是換了一身這邊草原部族的衣服。
衣服也是從尸體上扒下來的,和姜云歲一樣,差點沒被熏暈過去。
他是真干嘔了好幾下。
“這些人,是多久沒洗澡了!”
紀宴安一臉嫌惡。
南書一臉心疼:“世子,要不別穿了吧?!?/p>
紀宴安擺擺手:“穿!”
他能忍!
姜云歲所在的蠻子主營帳中。
王得知一百多人的隊伍就那么幾個人回來了,劈頭蓋臉地把那些人就是一頓揍。
頂著鼻青臉腫的臉,抓姜云歲回來的幾個蠻子跪在下面。
上首,穿著獸皮衣的男人大馬金刀地坐著,還有美人對他噓寒問暖。
他喝了一大口酒:“廢物,一群廢物,牦牛沒整回來,還給老子損失了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