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克奈雄子是S級,貨真價實的S級,之前蟲帝已經派蟲二次檢測過了,他的數(shù)據(jù)可沒什么問題?!?/p>
軍雌們坐下后心情尚未平復,他們看向前面的大屏,說著說著,又往前面雄蟲的區(qū)域看了一眼——澤西正坐在那里。
旁邊的軍雌聞聲頓時嗤了一聲。
“喬克奈雄子是長官自已選的雄主,當然不會有什么問題?!?/p>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尊貴的喬克奈閣下數(shù)據(jù)出了問題,那也是檢測蟲員的問題。我是無法責怪他,畢竟他長得如此無辜,且單純。”
“我再說一遍,相由心生,這句話可是蟲族真理。蟲神都是公平的,喬克奈閣下心地純良,自然貌美,他和長官在一起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他可是因為瑟蘭提斯長官,拒絕了皇子呢……”
周圍細微的討論聲全都鉆入前面雌蟲的耳中,受邀前來參加婚禮的雄蟲自然知道這些軍雌是在暗指誰,不免都互相交換了個眼色,自覺和澤西隔開距離。
澤西因等級造假的事情差點直接把蟲帝氣病逝,這件事這幾天在星網上到處傳播,幾乎整個蟲族的蟲都知曉了。
曾經蟲帝可是為了澤西放棄了喬克奈,并將他列為下一任蟲帝的蟲選。沒想到澤西的等級竟然是嗑藥磕出來的,這簡直把蟲帝氣得要死。
“哪些蟲在亂嚼舌根?”澤西坐在前面,他將這些話都聽入耳中,臉色驟然陰沉,“馬上讓雄保會過來,這些在軍部當值的雌蟲連自已都管不好,還敢毀壞我的聲譽,把他們全都抓去……”
“閣下,請您稍安勿躁?!睗晌髟掃€未說完,便見旁邊的一只雌蟲起身,走到了他的身邊。
澤西皺眉:“赫里?”
十九皇子臉上表情倒是難得的愉悅,他捏著酒杯,朝澤西行禮道:“閣下,剛剛討論的有一部分是我的部下。如果冒犯了您,我代他們向您道歉?!?/p>
澤西冷笑道:“你就這么帶的兵?他們如今在這里亂說,還不都是得到了你們的授意!你少廢話,讓雄保會……”
“他們說的都是真話,有什么問題?”赫里見澤西變本加厲,聲音頓時也冷了下來,“你自已做了那些爛事,還不讓別的蟲說?雄保會可不會保護一只滿嘴謊言的雄蟲!”
“那是你們的檢測出了問題!”澤西氣得臉龐充血。
他原以為自已到了S級,這才狠下心放棄了齊里莫安,答應和六皇子結婚。
但這個六皇子就是個兩面三刀的賤蟲,他一察覺到澤西無法給他足夠的安撫,立刻就去檢測了澤西的血液,發(fā)現(xiàn)他的等級只有A。
從那之后,所有的事情都急轉直下。
六皇子氣憤不已,直接要求解除與澤西解除婚約。
蟲帝礙于面子尚未允許,他便到處在網上散播澤西嗑藥提高等級的謠言,害得澤西在一夜之間淪為眾蟲的笑柄。
這只賤蟲……這個賤東西!
還說自已是什么皇子,他簡直毫無涵養(yǎng),毫無氣度!
澤西真想把這個六皇子扔進雄保會,讓他也受受被鞭撻的痛苦。
這些雌蟲都是這樣……都是這樣!他們只有被打,只有被抽,才會老實!他們才會知道應該怎么對待雄蟲!
“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澤西混亂的思緒被外來的聲音打斷,他神經一緊,抬眼看向前方。
程言綏正端著酒杯往他們這邊走。
瑟蘭提斯也是如此。他親密地站在程言綏旁邊,面容冷峻,顯然也看到了澤西。
見瑟蘭提斯的目光投過來,澤西下意識身體一顫,也試探般地看向了瑟蘭提斯眼中。
瑟蘭提斯卻是早已移開目光。
他垂著眼眸與程言綏低語,嘴角笑意淺淺,表情雖是未有大動,眉間卻冷氣盡消,露出澤西從未見過的溫柔神態(tài)。
……他竟然也能露出這種神態(tài)。
在澤西印象中,這只雌蟲分明一直都是根不討喜的愣木頭。
眼見著程言綏他們朝自已走過來,澤西臉色一變,他莫名地胸腔郁悶,直接推開十九皇子大步離開。
“這個沒素質的臭蟲!”赫里在澤西走后低罵了一聲,他轉眸,見程言綏已經和瑟蘭提斯走了過來。
程言綏光看這情況就大概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還是問了一嘴:“他怎么了?”
“誰知道他。亂發(fā)脾氣,真把雌蟲當出氣筒了?”赫里嗤了一聲。
“那他可真是沒有禮貌?!背萄越椆雌鸫浇?,側臉吻了吻瑟蘭提斯的耳垂,“是不是?”
瑟蘭提斯耳垂發(fā)紅,他看向澤西離去的方向,眸色沉下,點了下頭:“他一直沒有禮貌。”
“那我有沒有禮貌?你以前好像也說過我沒有禮貌……”
赫里沉默地著看著面前的兩只蟲。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覺得程言綏在他面前說這些,也沒什么禮貌和道德。
“十九皇子,明天我有要事與你商量,你有時間嗎?”瑟蘭提斯尚且記得正事,他朝赫里低聲問道。
赫里抬眸:“什么事?”
“有關齊里莫安的?!鄙m提斯開口道,“我們發(fā)現(xiàn)了他的最新行蹤?!?/p>
赫里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
*
澤西回去后發(fā)了一通脾氣。
他如今早已從瑟蘭提斯之前的別墅里搬離,去了雄蟲的別墅區(qū)?;蛟S是住得不習慣,他這段時間總是不順心。
該死的……到底是誰給他下的藥?
到底是誰給他注射的藥劑?!
“雄主,雄主,請您饒了我……請您不要生氣?!?/p>
趴在地上的雌蟲早已被鞭撻的血肉模糊。澤西看了他這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雌侍一眼,泄憤般一把將皮鞭扔到墻角。
他的灰色西裝上都被濺滿了血珠,澤西沉著臉大步往樓梯上走,中途路過了洛恩的房間。
洛恩因為被齊里莫安寄生時吸收了過多的生命力,至今仍在搶救。根據(jù)醫(yī)生的推斷,洛恩以后就算蘇醒,恐怕也無法再成為一只正常蟲。
澤西回到房間,他將門甩上,有些疲倦地用雙手捂住了自已的臉龐。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洛恩……齊里莫安……六皇子……蟲帝……瑟蘭提斯……
瑟蘭提斯。
澤西指節(jié)僵住。
白天的婚禮場景又從他眼前劃過,澤西咬肌鼓動,又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一些不舒適。
瑟蘭提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是S。如今和喬克奈在一起,喬克奈也升到了S。
……難道他有能讓蟲升級的方法?
澤西拿出光腦,他不知如何想的,竟找到瑟蘭提斯的賬號,想要給他發(fā)些消息。
他畢竟也和瑟蘭提斯結婚了一段時間。
瑟蘭提斯失憶在荒星的那段艱苦時光,一直都是澤西陪著他。
澤西不相信他對自已沒有一絲眷戀。
[瑟蘭提斯,我們線下見一面,可不可以?我有事找你。]
澤西尚且計劃著接下來的事情,只要能把瑟蘭提斯約出來,他就還有機會。
他……
光腦屏幕上鮮紅的紅叉一下子便刺入了澤西的眼中。
瑟蘭提斯早就把他拉黑刪除了。
“該死的!”澤西怒斥一聲,一把將光腦扔到桌上。
看來他要線下直接去找瑟蘭提斯。
但喬克奈是個麻煩,最好能先把他解決……
“呵……是啊,他們都是麻煩,要解決?!?/p>
“誰?”澤西身體僵住,那突然出現(xiàn)的沙啞音回蕩在他腦中,他霎時間從座椅上站了起來,“你是誰?”
“我是誰?”
澤西身上的皮膚鼓起,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眶,看到了有蟲從他胸口爬過時的皮膚褶皺。
“澤西——你猜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