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我給你換副藥,您的傷口恢復(fù)的很好,不會很疼的?!鄙m提斯袖口處仍有些濕潤,讓他略感不適。
程言綏眼眸闔上,不置可否。
瑟蘭提斯見他靜著不動,像是默許,干脆拿了醫(yī)用棉,先把程言綏傷口那塊兒殘留著的血污擦拭干凈。
冰涼的液體觸碰到程言綏傷口處時,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但未出聲。
瑟蘭提斯到底是上過戰(zhàn)場的軍雌,在傷口的處理上面算是老手。但面對程言綏這樣脆弱的雄蟲……倒還是第一次。
“您有任何不適可以告訴我,我會注意?!鄙m提斯聲音沉穩(wěn)。
“呵……”程言綏唇角露出少許諷意,“沒關(guān)系,我能忍,你不用顧及我?!?/p>
瑟蘭提斯:“……”
“好的閣下。”瑟蘭提斯繼續(xù)低頭,他沒再受程言綏這副怪異態(tài)度的影響,按照軍部的要求將底下的傷口重新上藥包扎。
程言綏眼睫濃密,因沾水有些濕。他斂眸看著面前的這只軍雌,見他在給自已包扎時特意放松了很多的力道,那醫(yī)用的繃帶繞著程言綏腰過了兩圈,還在軟趴趴地往下垂。
真把他當(dāng)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了。
程言綏濃睫卷翹:“你以后還會做這種事情嗎?”
瑟蘭提斯聞言動作一頓,又恢復(fù)如初:“閣下,正常情況下我不會這樣,那天我失控了。”
“所以你會做嗎?”程言綏突然攥住了瑟蘭提斯的手腕,聲音依舊虛弱,“瞧瞧你,說話都在和我繞圈子。我問的是結(jié)果,要的是準(zhǔn)確,你卻給我答了個可能?!?/p>
瑟蘭提斯隱約感覺到了自已手骨處的細(xì)微痛感。他抬眸,見程言綏眼角濕氣微散,邊緣卻依舊紅通通的,看著弱不禁風(fēng)。
可他手中的力道卻不小,瑟蘭提斯與程言綏視線交匯,感覺這只雄蟲仿佛是要報復(fù)般地將他的手骨捏碎。
“我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情?!?/p>
默了將近一兩分鐘,他手骨的鈍痛也愈加強烈。瑟蘭提斯卻仿若未覺,他直到完全思考好,才給出了自已的答復(fù)。
“如果你做不到呢?”程言綏控制著自已的力道,將瑟蘭提斯的掌心按在自已的傷口處,又逐漸往上,緊貼著他微涼的皮膚,挪到了他的心臟。
“你也說你情緒不穩(wěn)定,容易失控。如果下一次……你又傷害了我,甚至嚴(yán)重到把我捅死了,怎么辦?”
“我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彼菩牡紫碌钠つw有跳動的幅度,那是雄蟲的心臟。
瑟蘭提斯指甲早已修剪干凈,他僵按在程言綏的胸口,道:“閣下,我已經(jīng)反省了我的過錯,我想你可以嘗試相信我?!?/p>
“相信,當(dāng)然相信。”程言綏掌中力道放輕,“畢竟我現(xiàn)在這副身體,不相信又能怎么樣呢?砧上魚肉罷了?!?/p>
瑟蘭提斯:“……”
程言綏現(xiàn)在總會說些莫名其妙,又讓瑟蘭提斯難懂的話。
他低眸,繼續(xù)纏繞繃帶,幫程言綏將傷口綁好了:“閣下,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問題了?!?/p>
“嗯。”程言綏目光緩緩從自已腰腹間掠過,他沉默片刻,又開口道,“你之前是向我要信息素是嗎?”
瑟蘭提斯嘴唇抿了抿:“是的。”
但現(xiàn)在這種情況……他不確定程言綏還會不會給他。畢竟這只雄蟲看起來對他之前的所作所為尤為不滿。
“行吧,趁著我還有精神,先給你?!背萄越椪f著,將自已剛剛脫下來的白襯衫折疊好,放到了瑟蘭提斯手上,“這件衣服我穿了半天,上面都是我的信息素,你拿走吧。”
瑟蘭提斯:“……”
他看著自已手上的這件白襯衫,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說些什么。
瑟蘭提斯的確想要一點信息素。雖說這襯衫上也有,但他拿著一只未婚雄蟲的襯衫放自已房間嗅聞……總歸有些不道德。
“閣下,我不需要這么多的信息素,您只需要給我一點就足夠了?!鄙m提斯開口道。
“哦,嫌多?!背萄越椢⑻骂€,明白了。
幾秒后,他開始解自已的褲腰帶:“我褲子上不多,你把我褲子拿走。”
“不是!”瑟蘭提斯眼見程言綏要當(dāng)著他的面把褲子脫了,當(dāng)即面色一變,按住了他的手掌,“閣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他嘴里的話繞了幾圈,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和程言綏開口。
這只雄蟲的腦回路簡直太奇怪了。
“我拿襯衫就好?!鄙m提斯語氣生硬,“您還受著傷,還是別做這么高難度的動作了。”
脫褲子有什么高難度的?
程言綏松開手,又開始自嘲:“瞧瞧,在你眼里,我竟是連基本的生理活動都解決不了?!?/p>
瑟蘭提斯:“……”
程言綏這副矯揉造作的姿態(tài)還在持續(xù),瑟蘭提斯見他眼角濕漉漉的,又開始自怨自艾,干脆直接找了個借口先下樓,沒再繼續(xù)和程言綏待在一個房間。
以免他又開始做些怪異的動作。
程言綏見瑟蘭提斯拎著藥箱要下樓,便緩緩點頭道:“記得把樓下的養(yǎng)生茶拿來給我,我年紀(jì)大了,少不了它?!?/p>
瑟蘭提斯:“……好的?!?/p>
他語罷,拿著醫(yī)藥箱快步走出了房間。
門外的小機器蟲尚且在打掃樓梯,瑟蘭提斯看見它,再經(jīng)過先前的那個衣物間時腳步一頓。
他轉(zhuǎn)過眼眸,見衣物間的房門緊閉,已經(jīng)在他不知道的時間里被小機械蟲關(guān)上了。
瑟蘭提斯微蹙了下眉梢,從房門處離開了。
“雄子需要養(yǎng)生茶,請你按照之前的配方再給他做一份,桌上的已經(jīng)涼了。”瑟蘭提斯朝小機械蟲開口道。
“好的,我馬上去。制作該茶前后約半個小時的時間,麻煩您耐心等候。”
瑟蘭提斯點頭。
一樓的客廳空曠,不似樓上那么擁擠。但剛剛瑟蘭提斯進(jìn)入程言綏的臥室,發(fā)覺他房間里擺放的東西也很少,除了一些必需品,他幾乎沒再添加其余的裝飾品。
甚至連攝像機和皮鞭都沒有。
以前……這可都是喬克奈最喜歡玩的寶貝。
現(xiàn)在竟全沒了。
瑟蘭提斯在沙發(fā)上坐下,他靜靜地看著這個讓他感到陌生的別墅,將眉頭慢慢擰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