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著梁湘橙的這種舉動,謝瞻又不自覺地感到怪異和不舒服。
他不需要憐憫。
但并不代表著他接受侮辱。
有人愿意幫著他說話……總比他一個人要好一點。
謝瞻抱膝坐在座椅上,他盯著梁湘橙把所有的投訴做完,把頭偏了過去。
“原諒你了,小賤人?!?/p>
那大紅的數(shù)據(jù)條浮在謝瞻頭頂,不過幾秒,數(shù)字掉了兩點。
成了93。
梁湘橙彼時已經(jīng)完成了投訴材料的提交,他面前的泡面早已在他把弄手機小程序的時間里失去溫度。
梁湘橙看了一眼,也沒什么胃口,干脆全倒了。
路過旁邊的大紅數(shù)據(jù)條時,梁湘橙腳步一頓。
那鮮紅的數(shù)字早已不似之前,梁湘橙暗暗收回目光,轉(zhuǎn)身時用手遮掩住了上揚的唇角。
這么好哄,下90指日可待。
梁湘橙沾沾自喜。
晚上睡覺時屋內(nèi)沒再發(fā)生什么怪事。
梁湘橙本還有些不適應(yīng),畢竟謝瞻還留在這個屋子里游蕩,全然沒有再離開的意思。
和一個陰晴不定的暴君鬼魂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實在是恐怖。
梁湘橙借著上廁所的由頭出去了十幾次,但他每一次出去,都見那數(shù)據(jù)條停在沙發(fā)處。
電視機關(guān)了好幾次依舊開著,上面正在播放某個抗日英雄片。
梁湘橙看了下集數(shù),這個抗日片一共六十七集,謝瞻才看到第三集。
這家伙看電視不開倍速也不開聲音,彈幕倒是放的很大,字體占了大半個屏幕。
梁湘橙盯著那串數(shù)據(jù)條看了幾分鐘,索性也不管他了。
謝瞻想看就看,頂多浪費他一點電費。
花錢消災(zāi)。
梁湘橙又貼了個黃符在自已房門上,關(guān)燈睡覺去了。
*
《明日之后》的錄制在一天后開始。
因地點選在魏王墓附近,地點與他現(xiàn)在所居住的地方隔了兩個省,梁湘橙提前買了機票,在那邊定好了酒店。
臨行前梁湘橙接到了寵物醫(yī)院那邊的消息,經(jīng)過一周的治療,小黑貓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
之前的病毒不僅被全部消滅,做了心臟手術(shù)后,小黑貓自身的腎臟衰竭也被扼制,有好轉(zhuǎn)的趨勢。
梁湘橙松了口氣。
他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不會留在A市,考慮到小黑貓的情況,他干脆打電話給了約瑟林,拜托她幫自已照顧黑貓一段時間。
約瑟林倒是好說話,她直言梁湘橙只要在綜藝上好好表現(xiàn),不惹事,她把這只貓當祖宗養(yǎng)。
梁湘橙笑了一聲,他給約瑟林下了一劑定心丸,開口道:“放心吧姐,我知道這個節(jié)目要干什么。到時候我就跟著前輩,不惹事?!?/p>
“你最好是?!奔s瑟林在電話那邊嘆氣一聲,“這次節(jié)目我去不了,行李什么的你自已整理,記得放機靈點,千萬別出差錯。十天后見?!?/p>
“嗯?!绷合娉赛c頭,“十天后見,照顧好它。”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不見你這么關(guān)心我呢?還是我命苦,打工人一個?!?/p>
梁湘橙笑:“回來給你漲工資?!?/p>
約瑟林頓時瞪大眼:“真的?”
“當然。”梁湘橙開口道,“回來就給你漲?!?/p>
約瑟林頓時樂開了花:“謝謝老板!真是闊氣了啊,梁老板?!?/p>
梁湘橙在外人面前一貫?zāi)苎b出點東西,他和約瑟林簡單聊了兩句,在中午登機去了D市。
《明日之后》是一個野外生存類節(jié)目??紤]到里面條件的艱苦,節(jié)目組允許各個嘉賓帶一樣自已準備的東西前往。
梁湘橙看過前面幾期節(jié)目,導(dǎo)演挑選的地方都是些荒郊野嶺,環(huán)境異常惡劣。
他這次特意買了個大容量的書包,把自已的必須用品都塞了進去。
去了雨林之后,所有的食物和衣物,除了他們自帶的,之后都不允許再添加。
梁湘橙帶了些不占地方的壓縮餅干,還有常見的醫(yī)療用品。衣服就兩件,如果換著穿,十天也勉強能用。
整理好所有的東西之后,梁湘橙在4月20號去了拍攝地點。
因為要上交手機,梁湘橙在開始前看了眼手機的消息。
有人給他發(fā)了消息。梁湘橙點開了來看,不過是簡單一句話。
[穿好看點,晚上見。]
梁湘橙猜測這又是什么盧先生給他發(fā)的騷擾信息,他直接將這個號碼拉入黑名單,關(guān)機沒管了。
“歡迎各位嘉賓來到我們《明日之后》的第六站——魏王墓站!”
廣場上已經(jīng)布置好了大屏和音響。
梁湘橙先去了集合地點,在正式開始節(jié)目之前,節(jié)目組會讓新來的嘉賓先互相認識,選好自已的隊友。
三個常駐嘉賓都是男性。
常勇和路山彥都是戲劇學(xué)院的導(dǎo)師,另一個高參是中年模特,相較于其余兩個導(dǎo)師,高參身形高壯,肌肉發(fā)達,上節(jié)目時穿著時尚,頗有中年男性的韻味。
在三個常駐嘉賓里,高參是人氣最高的一位。
梁湘橙知道自已此行的目的。
在之前的節(jié)目里,每個新來的嘉賓都會和其中的一個常駐嘉賓兩兩組隊。這個高參人氣過高,是梁湘橙的首要排除對象。
他主要是要看看新來的嘉賓怎么樣。
丁悅來的最早。D市的天氣在四月便已經(jīng)飆升到了三十多度,但她依舊穿著長袖長褲,把自已包裹的嚴嚴實實。
見到梁湘橙,丁悅熱情地朝他打招呼:“Hi——梁湘橙,我們好久沒見了!之前我們還一起演戲,你怎么又長高了!”
梁湘橙笑著和丁悅握手:“Hi?!?/p>
他對這個丁悅完全沒印象。
丁悅是童星出身,從小到大不知道演了多少部戲。或許是到了瓶頸期,她近幾年飾演的青春劇都不溫不火,以至于現(xiàn)在不得不靠這檔節(jié)目來賺點熱度。
梁湘橙只和她合作過一部諜戰(zhàn)片,那還是在五年前。
彭暢在十分鐘后才抵達現(xiàn)場。
剩下的五人早已到齊,他們互相介紹了幾句,才聽到了身后的聲響。
彭暢拖著個大行李箱,朝他們走了過來。
這個搖滾樂手別具一格。他頭發(fā)底端染了幾撮綠毛,右耳七八個耳釘,連褲子也掛上鐵鏈,走起路來破洞褲嘩嘩作響,就這么當著眾人詫異的目光走了過來。
梁湘橙站在一旁,他對這種顯眼包都是敬而遠之,干脆給彭暢讓出了空間。
彭暢嘴里嚼著口香糖,他路過梁湘橙,不明意味地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