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你了嗎?”
林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語氣輕描淡寫:“這結(jié)界不過是防著誤傷百姓,有問題?”
楊豪喉嚨一哽,竟說不出話來。
這結(jié)界堅(jiān)不可摧,哪怕他全盛時(shí)期也休想撕開半分,更何況如今已是風(fēng)中殘燭。
“主人——救我!??!”
陡然間。
楊豪仰天嘶吼,嗓音嘶啞如破鑼,卻透著一股瀕死的瘋狂。
林燼眸底寒光一閃,神識如網(wǎng)般瞬間鋪開,籠罩四方。
終于要引出正主了?
楊豪口中的“主人”,必是異域邪魔無疑。
若真敢現(xiàn)身,正好一網(wǎng)打盡!
他負(fù)在身后的手掌暗中凝聚起一縷凌厲真氣,只要對方露頭——
一擊必殺!
燕驚雪手中流火熾凰劍發(fā)出一聲清鳴,熾熱的劍勢驟然回環(huán),在徹底鎖死楊豪的同時(shí),亦警惕的提防著四周。
然而。
聲音在港口回蕩,遠(yuǎn)處百姓竊竊私語,卻始終不見半點(diǎn)異動(dòng)。
“看來,一條狗,還不值得他們冒險(xiǎn)?!?/p>
林燼心下冷嗤!
轟——!
火光炸裂,燕驚雪手中流火熾凰劍毫不留情地一絞,將楊豪殘破的身軀再次轟飛出去,重重砸落血泊,氣息奄奄。
“愛妃,且慢?!?/p>
林燼身影一晃,已攔在燕驚雪身前。
燕驚雪劍勢一收,美眸略帶疑惑地看向林燼。
血泊中的楊豪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掙扎著抬起頭,顫聲哀求:“別……別殺我……我、我知道邪魔的秘辛……”
林燼心底譏嘲。
現(xiàn)在求饒?
晚了!
更何況——
想知道邪魔的事,何須聽他廢話?
林燼眸光一凝,燭龍之窺,發(fā)動(dòng)!
磅礴的精神力如利劍刺入楊豪識海,雜亂記憶如潮水涌來,卻盡是些無用的碎片。
就在他蹙眉之際——
記憶深處,一道詭異而虛無的封印,驀然浮現(xiàn)。
“呵……”
林燼唇邊掠過一絲冷嘲:“倒是謹(jǐn)慎,可惜——無用!”
這封印顯然是邪魔所設(shè),防的就是搜魂之術(shù)。
但在林燼浩瀚如海的精神沖擊下,封印連一息都未能撐住——
咔嚓!
脆響聲中,封印破碎。
可就在這一瞬,楊豪身軀劇烈抽搐,七竅之中黑血狂涌,一股恐怖的魔氣自他顱內(nèi)炸開!
林燼后撤半步,袖袍一揮,魔氣頃刻消散。
再看楊豪,已化作一具猙獰可怖的尸體,死不瞑目。
“好狠的手段。”
林燼眼神冰冷。
為了不泄露秘密,竟直接種下自毀禁制?
不過,在那瞬息之間,他還是捕捉到了一段殘破記憶——
雖然殘缺,卻也足夠印證一事:
邪魔養(yǎng)著楊豪,只為利用他人類的身份,進(jìn)入乘云遺跡,奪取那株藥材。
“究竟是何等藥材……能讓邪魔如此不惜代價(jià)?”
林燼內(nèi)心疑云更深。
“參見陛下——!”
此時(shí),結(jié)界散去,四周百姓紛紛跪伏在地,山呼萬歲。
人群中不乏武者,雖不知楊豪具體來歷,卻也能感受到那滔天魔氣。
皇帝親自出手?jǐn)啬В屗麄兗润@且敬。
林燼收斂心神,轉(zhuǎn)身面向眾人,聲如朗玉:
“平身?!?/p>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一張張敬畏的臉,揚(yáng)聲道:
“沈家勾結(jié)邪祟,已被朝廷剿滅!即日起,所有港口由朝廷接管!”
“生意照舊,工錢翻倍!不日將派專員治理,諸位不必憂慮!”
話落,百姓先是一靜,隨即爆發(fā)出震天歡呼!
沈家把持漕運(yùn)千年,苛捐雜稅,欺壓百姓,早已民怨沸騰。
如今朝廷出手,撥云見日,怎能不叫人激動(dòng)!
林燼不再多言,極其自然地牽起燕驚雪的手。
指尖傳來她因運(yùn)轉(zhuǎn)鳳凰真火而尚未平息的細(xì)微灼熱,與她那清冷外表形成了奇妙反差。
林燼唇角微不可查的一勾。
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扣,隨即身形一晃,兩人便已騰空而起,宛如一對神仙眷侶,消失在眾人敬畏的視野之中。
云層之上。
他遙望天際那片詭譎的黑暗,眸中寒芒如星:
“邪魔……朕倒要看看,你們的陰謀,能否接得住朕的一劍?!?/p>
與此同時(shí)。
一片虛無詭異的黑暗空間之中。
兩道人影靜立在一道水幕之前,其上正映出燕驚雪與楊豪交戰(zhàn)的畫面,最終畫面定格在林燼攜美離去,萬民跪拜的場景。
“此女身負(fù)鳳凰血脈,非同小可……日后必是我族心腹大患?!?/p>
白袍人口吻凝重。
哪怕隔著水幕,那焚盡八荒的鳳凰神火與交織的雷霆之威,仍讓他感到些許心悸。
“怕什么!”
一旁的血影不屑冷哼:“待老大煉成破界丹,我族便可無視天道印記,降臨此界!區(qū)區(qū)陸地神仙,螻蟻罷了!”
白袍人欲言又止,最終沉默。
數(shù)息之后。
血影望向黑暗深處,語調(diào)略帶遲疑:“老大閉關(guān)至今,不會出什么岔子吧?”
“不會。”
白袍人斬釘截鐵:“老大肉身早已契合圓滿,煉制一枚破界丹,不在話下?!?/p>
他頓了頓,又道:“南疆那邊如何了?”
“一切盡在掌握。我已滲透多人,稍有風(fēng)吹草動(dòng),立時(shí)可知。只是……”
血影眼中戾氣一閃:“那家伙越來越不聽話……若非老大有令,我早將他捏碎了!”
白袍人淡淡一笑:“忍一時(shí)吧。老大說過,此人日后對我族有大用?!?/p>
血影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白袍人負(fù)手而立,望向水幕中那片被烈焰染紅的天穹,眼底泛起一絲灼熱:
“用不了多久了……這片天地,終將再度臣服于我族腳下!”
話音落下。
兩道身影悄然消散。
自始至終,無人提及楊豪之死。
正如林燼所言——
一條狗而已,死了,便死了。
……
幾日后,京都的夜。
天幕如墨,星河垂落。
恰在此時(shí)。
一道璀璨流光悄然劃破深邃的夜空,曳著長長的輝光,宛若神人臨世,翩然降臨于巍峨的皇城之中。
林燼與燕驚雪御空而歸。
身形剛落定。
燕驚雪便徑直走向坤寧宮。
她此番突破境界雖已穩(wěn)固,但經(jīng)脈中仍殘留著絲絲縷縷的雷霆之力,丹田內(nèi)的鳳凰神火亦需進(jìn)一步溫養(yǎng)錘煉,容不得半分懈怠。
林燼目送她離去,隨即轉(zhuǎn)身步入御書房。
他前腳剛踏入殿內(nèi),尚未來得及坐下,身后便猛地傳來一陣近乎癲狂的喜悅長嘯:
“哈哈哈!成功了!陛下,臣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