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不單是蘇陽和藍局長大開眼界,即便是那名紀委的工作人員,也是見了世面。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官員,見過各種各樣的卑劣手段,但即便如此,他還是低估了人性的險惡。
秀水鄉(xiāng)這個地方,還真是出人才呀!
先有催眠九獨霸一方,唯我獨尊,再有白玉堂和高海生等人心思歹毒,不擇手段。
如果不是聽這兩人這么說,他們死活不愿意相信人居然可以陰暗到這個程度。
蘇陽算是稍稍平復(fù)了一下內(nèi)心的震動,然后才說道:“行啊,既然你這么說,那我就放心了?!?/p>
“不過我擔(dān)心一個問題,萬一你說這事將來要是被高海生知道了,背地里會不會埋怨你?”
“反正是你們兩個相互看看,也不差我在這里繼續(xù)拱一把火?!?/p>
白玉堂哈哈笑著說道:“副主任,那你真是高看那個傻逼智商,到時候他吃牢飯的可能性都有,最后真進去了,他都不知道是怎么進去的?!?/p>
“如果你想做個好人什么的,等他被審查的時候給他遞個話,就說走一走檢察院的關(guān)系,等啟動程序的時候幫他說句好話,讓他少判兩年?!?/p>
“到時候說不定他還會感恩戴德呢?!?/p>
“哦,對了,估計你還不知道,他還有個老婆長得可十分的水靈啊,之前崔明九在的時候,崔明九九時不時去睡一下,這事他還不知道。”
“而且前幾天,他老婆說要去縣里面做頭發(fā)的時候,我也正好在縣里面,當天晚上,我也體驗了一把,那可真的是水靈?!?/p>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到時候咱可以把她帶到市里面去,那婆娘平日里看著正經(jīng),實際上背地里浪得很?!?/p>
“我還問她為什么愿意跟我們這么玩,她說主要是高海生短小無能。”
“萬一他到時候進去了,那我還得‘照顧’他老婆,唉,你說咱這做好人也挺費事呀?!闭f完他那邊發(fā)出了淫賤的笑容。
他之所以這么說,估計也是想爆一點自己的黑料,想讓蘇陽覺得他們現(xiàn)在的確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上。
他自以為這套人前說人話、人后說鬼話的把戲玩得很溜,殊不知他現(xiàn)在就是光著屁股在人家前面晃來晃去。
“好啊,既然這樣,那就按你說的辦了。我這邊還有事,掛了。這種事我向來不參與,可別扯上我?!碧K陽說完之后,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本來他還想讓白玉堂多說一些的,但是沒想到牽扯出了這么勁爆的話題。
他也聽說了高海生有一個長得很水靈的老婆,當然,這個水靈僅僅是指在秀水鄉(xiāng)的范圍內(nèi)。
要是放在整個京城縣,那啥也不是。沒想到他媳婦竟然老跟別人睡覺,先是崔明九睡,崔明九睡完了,現(xiàn)在馬上又要輪到白玉堂了。
可憐的高海生,戴了這么多年的綠帽子,竟然一無所知,還每天給崔明九當狗腿子。
這他媽簡直要炸開了!
果然就看到本來因為做完手術(shù),面色稍帶蒼白的高海生一下子坐了起來,捏著拳頭爆吼了一句:“白玉堂,我操你媽!”
然后心情一激動,嘎一下昏了過去。
這事兒換誰都扛不住。本來以為他們都是一個戰(zhàn)壕里的戰(zhàn)友,但萬萬沒想到,除此之外,他們還是一路貨色啊!
氣氛有些尷尬,也有些好笑。做人做到這個份上,那真的是要多慘有多慘。
“藍局長,要不然就這樣吧,就按剛才說的,這件事該壓先壓著,讓白玉堂先折騰。人家都已經(jīng)給我指出了工作方向,我不得不努力。”
“人家都明確指出,讓我去搞這個扶貧項目,去弄扶貧資金,我要是不給搞定,人家怎么好風(fēng)光上任拿政績?”
藍局長哈哈笑著說道:“這倆可都是聰明人,我活了大半輩子,今天也算是見世面?!?/p>
“說實話,這兩個人任何一個要是放在公安局的話,我可能早都回家種地去了?!?/p>
兩人說著話從病房里出來,然后說要找醫(yī)院院長,特意交代了一番。
藍局長也讓便衣警察24小時在這里看護,誰也不許靠近。
晚上在家吃完飯之后,蘇陽突然和周若涵把今天發(fā)生的事情徹徹底底說了一遍。周若涵聽完直接張大了嘴巴,半天都合不攏。
“干嘛呀?你這嘴張得都能塞下去兩個鵪鶉蛋了?!?/p>
“現(xiàn)在是不是才知道天黑路滑,社會復(fù)雜?”
“這兩個人也是讓我重新定義了人性?!?/p>
周若涵白了蘇陽一眼,說道:“什么鵪鶉蛋,能不能好好說話?”
“啊,也對,你非要這么說,那你就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之后,她便撲到了蘇陽的懷里,反正吃完飯了,也該到娛樂時間了。
“哎哎,我這正事還沒說完呢,你干嘛呀?”蘇陽連忙說道。
“誰讓你故意挑逗的?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言行負責(zé)?!?/p>
“再說了,你最近一段時間表現(xiàn)可不太好,你要是不好好努力,那我可就不支持你了?!?/p>
周若涵這嬌滴滴的聲音,蘇陽真的是無法拒絕,而且他還真的需要她這個上面的人幫忙。
一個小時之后,蘇陽點了一支煙,托著圈圈說道:“本來呢,我還想把之前說過的那幾個項目往后推一推,等我正式上任之后再立項,現(xiàn)在來不及了。白玉堂這種人要是不拿掉,完全就是對不起組織,對不起人民。”
“沒有時間再等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再去見見黃叔叔。一方面,落實這次的任命問題;第二個呢,就是去一趟省旅游廳,把這個項目落實下來;第三個就是去交通廳搞修路的事情。”
“這幾個項目要同時進行,另外我還需要縣里面專門撥一筆教育基金,用于那些上不起學(xué)的孩子們。”
周若涵這個時候完全是心不在焉,似乎還在回味。
蘇陽又說了一遍,她才回過神來:“哦,你說的這事,黃叔叔那邊我今天打過電話了,他說這個任命明天就下來了,而且這次不經(jīng)過市里面,是由省委組織部直接點名?!?/p>
“所以這屬于高書記那邊的失誤,估計這一次他可是要大大地栽一個跟頭了?!?/p>
“至于交通廳和旅游廳這邊,你還是要親自跑一趟,當然了,黃叔叔那邊該去還是要去?!?/p>
“即便是沒有事,也應(yīng)該多走動走動關(guān)系嘛,走得勤自然就親近了。你要是長時間不去,就疏遠了。”
“即便是有我爸的這份關(guān)系在,該走動還是必須要走動的,不然會讓人家覺得我們沒有禮貌,不會做人?!?/p>
蘇陽說道:“哎,這么一來,那不是又得耽誤一兩天時間?現(xiàn)在鄉(xiāng)里面千頭萬緒,真的不想在外面耽擱?!?/p>
“而且省廳的這些領(lǐng)導(dǎo)真的不是我想見就能立刻見到的人啊?!?/p>
周若涵突然一笑,說道:“旅游廳那邊,你還是得按規(guī)矩來,但交通廳這邊可以走捷徑的,你看人家愿不愿意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