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如同被掐住喉嚨的死寂!
金唱那張帶著刀疤的臉上,笑容愈發(fā)癲狂。
這句問話,不是問那幫雜碎。
而是問他自已——爽夠了嗎?
還沒!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槍口噴出狂暴的火舌!
子彈如暴雨般,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金屬風暴,以一種完全不講道理的姿態(tài),朝著人群最密集的外圍橫掃而去!
沒有瞄準,沒有戰(zhàn)術。
金唱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癲狂!
就是純粹的、暴力的、碾壓式的火力傾瀉!
噗!噗!噗!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個暴徒,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身體就像被無形的巨手拍碎的西瓜!
血肉橫飛!
濃郁到幾乎化不開的血腥味,混合著硝煙,沖得人直犯惡心。
黑壓壓的人群,像是被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塊的蛋糕,瞬間空出了一片扇形的死亡地帶!
八九百人的龐大陣型,眨眼間,就倒下了近十分之一!
剩下的暴徒,徹底看傻了!
他們臉上的兇戾和獰笑,在這一刻盡數(shù)凝固。
然后,被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徹底取代!
這什么鬼?。?!
呂少不是說,只是對付幾個警察,從警車里面搶一個犯人么?
怎么會冒出來一個拿著微沖“殺瘋了”的戰(zhàn)爭狂人?!
周遭的慘叫聲,還有空氣中飄散的陣陣血腥,
這都在提醒現(xiàn)場每個人,這特么是真真切切的生死戰(zhàn)場!
這尼瑪什么情況!劇本不是這么寫的啊!
“快跑啊!”
不知是誰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
這聲尖叫,像是點醒了所有人!
“嘩——!”
剛剛還氣勢洶洶,號稱要將警察撕碎的人潮,瞬間崩潰!
無數(shù)人丟掉手里的農(nóng)具,轉身就跑,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
恐懼,是最好的瘟疫。
尤其是當死亡近在咫尺的時候。
……
然而,就在陣型即將徹底潰散之際!
“你們跑什么?!”
一聲沙啞而怨毒的咆哮,從地上響起!
是那個被金唱一鋤頭砸得口吐鮮血的光頭惡漢!
他掙扎著爬起身,嘴角還在不斷冒血,但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兇光!
他死死盯著那些潰逃的同伴,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你們以為現(xiàn)在跑了,呂少就會放過你們嗎?!”
“完不成任務,我們全家都得死!”
轟!
“呂少”這兩個字,像一道無形的魔咒!
那些已經(jīng)轉身逃跑的暴徒,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臉上的驚恐,瞬間被一種更深的絕望和恐懼所取代!
跟眼前這個殺神比,呂少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瞬間!
所有人的眼中,再次被血絲和瘋狂所充斥!
“跟他拼了!”
“殺——!”
求生的欲望,被對幕后主使的恐懼徹底壓倒!
這群亡命之徒,竟然再次舉起棍棒鐵鍬,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朝著金唱瘋了一樣反撲過來!
“呵,有點意思?!?/p>
金唱舔了舔嘴唇,眼中的興奮之色更濃!
他非但沒退,反而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獵豹般,主動迎著人潮沖了上去!
他身形靈動,在數(shù)十根呼嘯而來的棍棒鐵鍬之間,閃轉騰挪!
砰!
一根鐵棍砸在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將地面砸出一個淺坑。
而金唱,卻已經(jīng)一個滑鏟,出現(xiàn)在三米之外!
手中的微沖,再次發(fā)出一連串短促而致命的點射!
“噠!噠!噠!”
三名沖在最前的暴徒,眉心中彈,仰頭栽倒!
他就像一個穿梭在戰(zhàn)場上的幽靈,每一次閃避,都伴隨著精準的還擊!
雖然對方人多勢眾,但在他神乎其技的槍法和身法面前,竟然一時間無法近身!
然而!
金唱的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手中微沖的槍管,已經(jīng)燙得嚇人!
“咔!”
又打空了一個彈匣!
他迅速換上最后一個備用彈匣,眼神變得凝重了幾分。
子彈,沒剩下多少了!
而對面,那群悍不畏死的暴徒,至少還有四五百人!
螞蟻多了,也能咬死象!
麻煩了!
……
就在金唱準備用最后十幾發(fā)子彈,掩護蘇誠等人突圍的時候。
異變陡生!
“咻——!”
一道尖銳到極致的破空聲,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后響起!
那聲音,帶著一股仿佛能撕裂空氣的恐怖力量,瞬間越過他的頭頂!
嗯?!
金唱一愣,下意識地回頭。
而那群正瘋狂沖鋒的暴徒們,也聽到了這詭異的聲音!
他們茫然地抬起頭。
然后,他們看到了……足以顛覆他們三觀的一幕!
一道拖著長長尾焰的東西,如同一顆小型流星射到眾人頭頂,然后轟然落下!
它精準地砸進這群暴徒里,最密集的核心區(qū)域!
那是什么?!
火箭炮?!
這個念頭,僅僅在他們腦海中閃現(xiàn)了零點零一秒!
下一秒!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驟然炸開!
一團直徑超過十米的橘紅色火球,沖天而起!
恐怖的沖擊波,如同小型颶風般席卷四方!
爆炸核心區(qū)域的幾十個暴徒,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在瞬間被高溫和沖擊波轟趴在地上!
身體一團焦黑,不再動彈!
而外圍的暴徒,則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拍中!
無數(shù)人被那狂暴的氣浪,直接掀飛到兩三米高,在空中劃出凄厲的弧線,重重砸落在地!
一擊!
僅僅一擊!
這是純粹的降維打擊!
那原本還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央直接被清空出了一個巨大的、觸目驚心的圓形空白地帶!
一眼望去,至少少了百十號人!
殘肢斷臂,混合著泥土和鮮血,如下雨般從空中落下!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無論是還在負隅頑抗的特警,還是趴在地上裝死的光頭,亦或是剛剛換好彈匣的金唱……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大腦直接宕機。
不……
這……這他媽哪是火箭炮?!
尋常的火箭炮,哪有這種毀天滅地般的威力?!
這簡直就是一顆小型戰(zhàn)術導彈!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緩緩轉向了那道尾焰升起的方向。
只見,吉普車的車前蓋上。
那個從始至終都沉默寡言,穩(wěn)重如山的男人——秦翰!
他正緩緩將一個還在冒著裊裊青煙的,造型奇特的單兵火箭筒,從肩膀上拿了下來。
拍了拍上面的灰塵,他面無表情,似乎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金唱嘴角抽搐了一下,扭頭沖他喊道:“老秦,你他媽來真的啊?!”
秦翰瞥了他一眼,那張剛毅的臉上依舊平靜似水,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淡淡地說道:
“嗯,我們隊里的小伙子搞的改良版,威力調得太小,還可以……”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
“更劇烈一點。”
“……”
我靠?!
石尚志和那群劫后余生的特警們,聽到這話只覺得喉嚨發(fā)干,差點當場給跪了。
大哥,你管這叫威力太???!這他媽是把一個炮兵連塞你筒子里了吧!
他們徹底懷疑人生了!
這他媽……
一個是刀疤臉,全場游走,手雷機槍不停;
另一個看似沉穩(wěn)老實,最后冷不丁來一發(fā)改良火箭彈?!
到底,這兩個怪物……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
徹底的恐懼,終于壓垮了所有人的神經(jīng)。
剩下的暴徒,再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他們丟掉武器,抱頭鼠竄,哭爹喊娘地朝著四面八方逃去。
原本動亂的場面,在此刻徹底結束。
這場近千號人的劫犯行動,宣告破產(chǎn)。
窮寇不追,倒在現(xiàn)場缺胳膊少腿的黑衣人足夠多了。
以如今的技術手段,點到點的追查只是時間問題。
金唱吹了聲口哨,將微沖隨意地丟回車里,邁著悠閑的步子走到了蘇誠面前。
“蘇誠小兄弟是吧?自我介紹一下,雷神特戰(zhàn)隊金唱,那家伙是龍焱的隊長,秦翰。”
他伸出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別誤會,我們是來……找你聊天的。”
……
警車內。
一直被死死圍困的譚橋,也終于松了口氣。
他看著外面那兩個如同天神下凡的男人,那些令人驚心動魄的軍事行動,心中的震撼已經(jīng)無法用語言形容。
身旁的龔天明,此時臉色慘白如紙,哪里還有半分先前的淡定。
完了!
徹底完了!
呂家……林家……
他們所有的后手,所有的布置,都被這兩個天降的“軍火販子”轟得連渣都不剩!
龔天明原本滿滿的希望,瞬間如泡沫一樣膨脹,破滅。
那絕望的窒息感,將他從頭到腳徹底淹沒。
就在這時。
已經(jīng)走下車的蘇誠,仿佛感受到了什么。
他腳步一頓,緩緩回過頭。
冰冷的目光,隔著破碎的車窗,精準地落在了龔天明的臉上。
四目相對。
龔天明從那雙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絲蔑視和……直截了當?shù)臍⒁猓?/p>
他知道,蘇誠的耐心已經(jīng)耗盡了。
自已這枚棋子,如果不能再爆出更大價值,那等待他的就是公審公判、立即槍斃!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瞬間沖垮了所有的絕望!
他猛地撲到車窗邊,幾乎是貼著蘇誠的耳朵,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沉聲說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蘇建國!你爺爺蘇建國元帥!”
“你不想知道是誰害了他嗎?”
“你爺爺因為掌握了一位高官的通敵證據(jù),才遭到了封殺!”
蘇誠的腳步,停住了。
龔天明看到了一絲希望,語速更快,如同倒豆子一般!
“那個人……那個內奸!他現(xiàn)在還活著!而且位高權重,已經(jīng)是山巔人物!”
“就是他!一手策劃了讓你爺爺從民族英雄,變成一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禁忌!就是他一手造成了蘇元帥的悲?。 ?/p>
“你不想知道他是誰嗎?!”
“你不想……為你爺爺報仇嗎?!”
話音落下。
龔天明死死地盯著蘇誠。
他看到,蘇誠那平靜如湖面的眸子里,終于被投下了一顆巨石!
蘇誠的瞳孔,驟然收縮!
整個人,如遭雷擊!
“你說……什么?”
“內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