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之上。
寒風凜冽。
原本高不可攀的冰魄仙子。
此刻正像一只受驚的小白兔。
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了腳踝。
倒吊在半空中。
“放手!”
“你這個瘋子!”
“本宮是神靈!是這一層的法則化身!”
冰魄仙子尖叫。
聲音里帶著哭腔。
她那引以為傲的冰系法則。
在這個男人面前。
脆弱得像是一層糖衣。
林軒并沒有理會她的抗議。
他另一只手拿著煉乳罐子。
很是苦惱。
“別亂動?!?/p>
“這煉乳很貴的?!?/p>
“擠歪了就浪費了?!?/p>
他晃了晃手里的冰魄仙子。
像是菜市場大媽在挑揀一條剛出水的凍魚。
“嗯?!?/p>
“手感不錯?!?/p>
“涼颼颼的?!?/p>
“就是有點太硬了?!?/p>
“得化一化?!?/p>
林軒嘟囔著。
掌心突然騰起一股金色的火焰。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能焚燒萬物的太陽真火。
滋滋滋。
冰魄仙子身上的寒氣。
在遇到這火焰的瞬間。
開始劇烈蒸發(fā)。
白色的霧氣升騰。
“啊——”
冰魄仙子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她的身體開始縮小。
原本的人形輪廓。
在這恐怖的高溫下。
迅速融化。
那雪白的長裙。
那精致的五官。
那晶瑩的肌膚。
都在這一刻。
還原成了最本源的狀態(tài)。
一顆圓滾滾的。
散發(fā)著極致寒氣的。
白色冰球。
約莫拳頭大小。
晶瑩剔透。
里面仿佛封印著一片浩瀚的雪原。
“這就對了嘛?!?/p>
林軒收起火焰。
看著手里的冰球。
滿意地點點頭。
“非要裝成人樣?!?/p>
“吃起來多有心理負擔?!?/p>
“還是這樣順眼?!?/p>
“正宗的冰皮大福?!?/p>
他舉起煉乳罐子。
對著冰球。
狠狠地擠了一大坨。
乳白色的煉乳。
順著冰球光滑的表面流淌。
他又撒了一把彩色的糖針。
最后。
還極其講究地放了一片薄荷葉做點綴。
“完美?!?/p>
林軒張大嘴巴。
一口咬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
響徹整個寂靜的冰原。
“唔!”
林軒眼睛猛地瞪大。
一股激靈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爽!”
“透心涼!”
“心飛揚!”
他三兩口將剩下的冰球塞進嘴里。
腮幫子鼓鼓的。
像是只貪吃的倉鼠。
隨著冰球入腹。
一股磅礴的冰系本源之力。
在他體內炸開。
但這股足以凍結靈魂的寒氣。
剛一爆發(fā)。
就被之前那碗“麻辣血旺”的熱力中和了。
一冷一熱。
陰陽調和。
林軒打了個飽嗝。
呼出一口白氣。
那白氣瞬間在空氣中凝結成霜。
“舒坦。”
“甜而不膩。”
“解辣神器?!?/p>
他拍了拍肚子。
意猶未盡。
“就是分量小了點。”
“塞牙縫都不夠?!?/p>
……
天府指揮中心。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了嘴巴。
看著屏幕里那個正在剔牙的男人。
神獄二層的霸主。
讓無數強者聞風喪膽的冰魄仙子。
就這么……
沒了?
變成了一個球。
被淋上煉乳。
吃了?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在這死寂的空間里。
顯得格外刺耳。
季瑤站在光幕前。
臉色紅白交替。
她身上的外套裹得很緊。
雙手死死抓著衣領。
生怕那個缺了扣子的地方再次走光。
但即便如此。
那厚重的外套。
依然遮擋不住她傲人的曲線。
因為情緒激動。
她的胸口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
都讓那外套的布料繃緊幾分。
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度。
“這個……混蛋。”
季瑤咬著嘴唇。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她既震驚于林軒的恐怖實力。
又羞憤于他剛才的調戲。
特別是。
當林軒吃完冰球后。
竟然又把臉湊到了光幕前。
那雙眼睛。
像是能穿透屏幕。
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胸口。
“喂?!?/p>
“季大美女?!?/p>
林軒的聲音傳來。
帶著幾分戲謔。
“你看?!?/p>
“我這飯量還可以吧?”
“剛才那冰球太涼了?!?/p>
“我現在有點冷?!?/p>
“能不能借你的懷抱暖一暖?”
“我看你那里挺暖和的。”
“而且……”
“夠大?!?/p>
“能把臉埋進去的那種?!?/p>
轟!
季瑤的腦子里。
仿佛有一顆炸彈爆開了。
她的臉瞬間紅到了脖子根。
連耳垂都變成了粉紅色。
“林軒?。。 ?/p>
她終于爆發(fā)了。
顧不上走光不走光。
猛地沖到控制臺前。
抓起通訊器怒吼。
“你怎么不去死!”
“想暖和是吧?”
“去巖漿里暖和去!”
“下一層就是熔巖地獄!”
“我祝你被燒成灰!”
吼完。
她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癱坐在椅子上。
大口喘著粗氣。
那件外套滑落了一半。
露出了里面緊致的銀色制服。
以及那片雪白的肌膚。
周圍的參謀們。
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
恨不得把頭埋進褲襠里。
非禮勿視。
非禮勿聽。
這可是季隊長的私房話。
聽多了是要折壽的。
屏幕里。
林軒并沒有生氣。
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熔巖地獄?”
“好地方啊?!?/p>
“正好?!?/p>
“剛才吃了涼的?!?/p>
“胃里有點寒。”
“得吃點熱乎的補補?!?/p>
“燒烤。”
“必須是燒烤。”
他舔了舔嘴唇。
眼神中閃爍著饑餓的光芒。
“希望能有個大點的食材?!?/p>
“最好是帶蹄子的?!?/p>
“烤牛蹄筋?!?/p>
“那可是一絕?!?/p>
說完。
他轉身。
揮了揮手。
“走了?!?/p>
“去吃正餐?!?/p>
那背影。
瀟灑。
不羈。
完全沒把即將到來的危險放在眼里。
季瑤看著那個背影。
手心里全是汗。
她拉起外套。
重新把自已裹好。
眼神復雜。
“這個瘋子……”
她低聲呢喃。
語氣里。
少了幾分憤怒。
多了幾分連她自已都沒察覺的……
擔憂。
……
神獄三層。
這里的空氣。
是扭曲的。
入眼處。
是一片赤紅。
大地干裂。
無數道裂縫中。
噴涌著滾燙的巖漿。
天空也是紅色的。
燃燒著永不熄滅的流火。
溫度高得嚇人。
普通的鋼鐵扔在這里。
瞬間就會化為鐵水。
林軒剛一踏入。
身上的衣服就冒起了青煙。
但他絲毫不慌。
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滿臉陶醉。
“啊。”
“孜然的味道?!?/p>
“還有辣椒面?!?/p>
“這空氣里?!?/p>
“充滿了燒烤的香氣。”
他光著腳。
踩在滾燙的巖石上。
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但他像是沒感覺一樣。
反而覺得像是踩在熱石板上做足療。
“舒服?!?/p>
“通透?!?/p>
林軒一邊走。
一邊四處張望。
這地方太大了。
一眼望去。
全是火。
連個鬼影都沒有。
“食材呢?”
“我的牛蹄筋呢?”
他有些不耐煩。
從儲物空間里。
掏出了一把巨大的……
叉子。
足有三米長。
那是他用某種神金打造的餐具。
專門用來對付大型食材。
“哞——”
就在這時。
遠處的一座活火山。
突然噴發(fā)了。
巖漿沖天而起。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牛吼。
那聲音。
如同悶雷滾滾。
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緊接著。
一頭龐然大物。
從火山口里爬了出來。
那是一頭牛。
一頭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巨牛。
它的體型。
比之前的血河老祖還要龐大。
四只蹄子踩在巖漿里。
就像是踩在水洼里一樣。
它有兩根彎曲的牛角。
上面刻滿了火焰符文。
每一次呼吸。
鼻孔里都會噴出兩道火龍。
煉獄魔牛。
神獄三層的絕對主宰。
以巖漿為食。
以烈火為浴。
它的皮。
堅不可摧。
連神器都砍不破。
它的火。
焚天煮海。
連靈魂都能燒成灰燼。
“人類?”
煉獄魔牛低頭。
看著腳下那個渺小的身影。
巨大的牛眼里。
滿是不屑。
“又是來送死的?”
“正好?!?/p>
“本王剛睡醒?!?/p>
“拿你塞牙縫。”
它的聲音。
嗡嗡作響。
帶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林軒仰起頭。
看著這頭如山岳般的魔牛。
口水。
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吸溜。”
他抹了一把嘴角。
眼睛里冒著綠光。
“好牛?!?/p>
“好肉?!?/p>
“這紋理?!?/p>
“這色澤?!?/p>
“絕對是頂級的雪花牛肉?!?/p>
“不?!?/p>
“是火花牛肉?!?/p>
他興奮得渾身發(fā)抖。
手里的叉子舞得呼呼作響。
“這得烤多久啊?”
“五分熟最好?!?/p>
“太老了嚼不動。”
煉獄魔牛愣住了。
它活了這么久。
見過怕它的。
見過求饒的。
見過拼命的。
唯獨沒見過。
對著它流口水的。
這個人類。
把它當成了食物?
“找死!”
煉獄魔牛怒了。
它是高貴的魔獸。
是這片煉獄的王。
怎能容忍這種羞辱!
“本王要把你踩成肉泥!”
轟!
它抬起一只前蹄。
那蹄子。
足有宮殿大小。
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狠狠地踩了下來。
空氣被壓縮。
發(fā)出刺耳的爆鳴聲。
這一腳下去。
別說是人。
就是一座山。
也得變成粉末。
林軒沒有躲。
他看著那落下的牛蹄。
臉上的笑容。
越發(fā)燦爛。
“來得好!”
“這蹄筋?!?/p>
“看著就勁道!”
他沒有用神通。
也沒有用法術。
而是從儲物空間里。
掏出了一個巨大的……
平底鍋。
那是之前那個龜甲。
被他稍微改造了一下。
加了個把手。
“去你的!”
林軒掄起平底鍋。
對著那落下的牛蹄。
狠狠地拍了上去。
當?。?!
一聲金鐵交鳴的巨響。
火星四濺。
聲波如漣漪般擴散。
震碎了周圍無數的巖石。
那只帶著萬鈞之力的牛蹄。
竟然被這一鍋。
硬生生給拍了回去。
煉獄魔牛只覺得腳底板一陣劇痛。
像是踢到了這世上最硬的鐵板。
龐大的身軀。
竟然被震得倒退了兩步。
踩塌了一座小山。
“怎么可能?”
煉獄魔牛瞪大了眼睛。
滿臉的不可置信。
它這一腳。
可是連虛空都能踏碎。
這個人類。
竟然用一口鍋就擋住了?
而且。
那口鍋。
怎么看著有點眼熟?
那是……
一層血河老祖的龜甲?
“不錯?!?/p>
“這肉質緊實?!?/p>
“彈性十足?!?/p>
林軒掂了掂手里的平底鍋。
一臉的專業(yè)點評。
“就是皮有點厚?!?/p>
“得先去皮?!?/p>
“再改刀?!?/p>
“不然不入味?!?/p>
他看向煉獄魔牛。
眼神溫柔得像是在看初戀情人。
“小牛牛。”
“乖?!?/p>
“別亂動?!?/p>
“我刀工很好的?!?/p>
“保證不疼?!?/p>
“而且?!?/p>
“我會撒很多孜然。”
“讓你走得很香。”
“哞?。?!”
煉獄魔牛徹底暴走了。
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身上的黑色火焰。
猛地爆發(fā)。
化作一片火海。
將林軒淹沒。
“燒死你!”
“本王要把你烤成焦炭!”
火海中。
傳來了林軒興奮的聲音。
“哎呀?!?/p>
“這就開始預熱了?”
“太客氣了?!?/p>
“既然火都生好了?!?/p>
“那我也不能閑著。”
“起鍋!”
“燒油!”
呼。
一道身影。
從火海中沖出。
林軒毫發(fā)無損。
手里多了一桶金黃色的神油。
那是用萬年蛟龍的脂肪提煉出來的。
香氣撲鼻。
他飛到煉獄魔牛的頭頂。
打開油桶。
嘩啦。
一桶油。
直接澆在了魔牛的背上。
滋啦!
滾燙的油。
遇到魔牛身上的火焰。
瞬間爆燃。
火光沖天。
香氣四溢。
“啊——”
煉獄魔牛慘叫。
這油。
不是普通的油。
它能助燃。
更能鎖住熱量。
它感覺自已的皮。
真的快熟了。
“混蛋!”
“滾下來!”
魔牛瘋狂甩動身體。
想要把林軒甩下來。
但林軒就像是長在了它背上一樣。
紋絲不動。
他手里拿著一把巨大的刷子。
一邊刷油。
一邊撒料。
“別動別動。”
“這塊是里脊?!?/p>
“得刷蜂蜜。”
“那塊是牛腩。”
“得多放辣椒。”
“哎呀?!?/p>
“尾巴別亂甩?!?/p>
“那是我的下酒菜?!?/p>
林軒忙得不亦樂乎。
完全把這頭恐怖的魔獸。
當成了自助燒烤架。
指揮中心。
季瑤看著這一幕。
嘴角忍不住抽搐。
她原本還在擔心林軒會被燒死。
現在看來。
她應該擔心的是那頭牛。
會不會因為太香。
而被林軒活活咬死。
“這個吃貨……”
季瑤扶著額頭。
無奈地嘆了口氣。
但她的目光。
卻始終沒有離開屏幕。
看著那個在火海中。
如魚得水的身影。
她的心里。
竟然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安全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
這世上。
就沒有什么東西。
是不能解決的。
或者說。
是不能吃的。
“隊長。”
旁邊的參謀小聲問道。
“我們要不要……準備點啤酒?”
“我看這架勢?!?/p>
“他一會肯定要喝?!?/p>
季瑤瞪了他一眼。
“喝什么喝!”
“這是執(zhí)行任務!”
“嚴肅點!”
但下一秒。
她又補了一句。
“去倉庫看看?!?/p>
“有沒有冰鎮(zhèn)的?!?/p>
“拿兩箱過來。”
“我也……有點渴了?!?/p>
參謀愣了一下。
隨即露出了一個“我懂”的表情。
“是!”
“保證冰鎮(zhèn)!”
“透心涼的那種!”
季瑤轉過頭。
看著屏幕里那個正在給牛角刷醬的男人。
下意識地。
摸了摸自已空蕩蕩的領口。
臉上。
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
“等你回來?!?/p>
“要是敢不分我一塊肉?!?/p>
“我就……”
“我就再崩一顆扣子給你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
季瑤就把自已嚇了一跳。
天啊。
她在想什么?
她可是高冷的女武神!
怎么能用這種手段?
都怪那個混蛋!
把她都帶壞了!
“阿嚏!”
火海中。
林軒打了個噴嚏。
揉了揉鼻子。
“誰在罵我?”
“肯定是季瑤那個小娘皮。”
“哼?!?/p>
“等我吃飽了。”
“回去一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她?!?/p>
“衣服穿那么緊干什么?!?/p>
“勒壞了怎么辦?!?/p>
“多不健康?!?/p>
他一邊嘀咕。
一邊舉起手里的大叉子。
對著魔牛最肥美的后臀肉。
比劃了一下。
“差不多了?!?/p>
“該試吃了。”
噗嗤。
叉子落下。
伴隨著魔牛的哀嚎。
神獄三層。
正式開席。
叉子落下了。
沒有任何阻礙。
那經過千錘百煉、號稱能硬抗神器的魔牛皮,在林軒特制的餐具面前,脆得像一張薄紙。
噗嗤。
鮮血飆射。
那是滾燙的牛血。
帶著濃郁的火元素精華。
落在巖漿里。
激起一片金色的火花。
“哞——?。。 ?/p>
煉獄魔牛仰天長嘯。
聲音凄厲。
透著無盡的絕望。
它感覺到了。
自已最珍貴的精華。
那塊位于后臀尖上的“黃金肉”。
被那個惡魔。
硬生生剜了下來。
林軒手腕一抖。
巨大的叉子上。
多了一塊足有磨盤大小的肉。
表皮焦黃酥脆。
還在滋滋冒油。
里面的肉質呈現出完美的粉紅色。
紋理清晰。
汁水飽滿。
一股霸道的肉香。
瞬間席卷了整個神獄三層。
甚至蓋過了硫磺和巖漿的味道。
“五分熟?!?/p>
林軒湊近聞了聞。
一臉的陶醉。
“這火候?!?/p>
“絕了。”
“多一分太老。”
“少一分太生。”
“剛剛好?!?/p>
他張開大嘴。
也不怕燙。
對著那塊還在燃燒著微弱火苗的牛肉。
狠狠咬了一口。
咔嚓。
脆皮碎裂。
接著是軟糯彈牙的肉質。
滾燙的肉汁在口腔中炸開。
那種極致的鮮美。
混合著孜然和辣椒的刺激。
瞬間沖上了天靈蓋。
“唔!”
林軒眼睛瞪得滾圓。
腮幫子鼓起。
大口咀嚼。
“香!”
“太香了!”
“這才是肉啊!”
“剛才那血旺和冰球?!?/p>
“那就是個開胃菜?!?/p>
“這才是硬菜!”
咕嘟。
他喉結滾動。
咽了下去。
一股龐大的熱流。
瞬間涌遍全身。
那是煉獄魔牛修煉了數萬年的火焰本源。
狂暴。
霸道。
足以焚毀一位圣人的經脈。
但在林軒體內。
這股熱流剛一露頭。
就被那霸道的胃氣鎮(zhèn)壓。
乖乖化作了最純粹的能量。
滋養(yǎng)著他的四肢百骸。
林軒舒服地瞇起了眼。
渾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向外噴吐著精氣。
“爽?!?/p>
他又咬了一大口。
吃得滿嘴流油。
完全無視了腳下那頭已經疼得快要昏厥的魔牛。
煉獄魔牛趴在巖漿里。
身體劇烈抽搐。
它的眼神渙散了。
不僅僅是因為疼。
更是因為屈辱。
它是這一層的王。
是讓人聞風喪膽的魔獸。
現在。
卻被人當成了自助餐。
還是活體取肉。
現烤現吃。
這種打擊。
比殺了它還要難受。
“殺……殺了我……”
魔牛虛弱地哀求。
聲音微弱。
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
“給個……痛快……”
林軒咽下嘴里的肉。
低頭看了它一眼。
有些不滿。
“急什么?!?/p>
“還沒吃飽呢?!?/p>
“浪費糧食可恥?!?/p>
他又舉起叉子。
目光在魔牛身上游走。
似乎在挑選下一個下刀的部位。
“牛腩不錯。”
“肥瘦相間?!?/p>
“適合慢烤?!?/p>
“牛舌也可以?!?/p>
“口感脆嫩?!?/p>
煉獄魔牛兩眼一翻。
徹底氣暈了過去。
……
天府指揮中心。
這里已經變成了大型吃播現場。
所有的參謀、技術人員。
都死死盯著屏幕。
喉結整齊劃一地滾動著。
咕嘟。
咕嘟。
那種咀嚼的聲音。
那種肉汁飛濺的畫面。
對于這些常年服用辟谷丹的修士來說。
簡直就是精神毒藥。
太誘人了。
太折磨人了。
季瑤坐在椅子上。
手里緊緊攥著一罐剛送來的冰啤酒。
那是特供的靈麥釀造。
罐壁上掛滿了細密的水珠。
冰涼刺骨。
但卻壓不住她心里的燥熱。
她看著屏幕里那個吃得滿嘴流油的男人。
眼神有些迷離。
那個混蛋。
吃相真難看。
粗魯。
野蠻。
可為什么。
看著他吃。
自已也會覺得餓?
而且是那種。
從心底深處泛起的。
難以名狀的饑渴。
“呼……”
季瑤長出了一口氣。
拉開拉環(huán)。
仰起頭。
猛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酒液順著喉嚨滑下。
帶走了一絲燥熱。
但因為喝得太急。
幾滴金黃色的酒液。
順著她的嘴角溢出。
滑過修長的脖頸。
流過精致的鎖骨。
最后。
沒入了那道深邃的溝壑之中。
那里。
原本緊致的銀色制服。
因為崩掉了兩顆扣子。
正敞開著。
露出一大片雪膩的肌膚。
還有那黑色蕾絲邊緣包裹著的飽滿。
酒液流過。
留下一道晶瑩的水痕。
在燈光下。
泛著誘人的光澤。
周圍幾個年輕參謀偷偷瞄了一眼。
瞬間感覺鼻腔一熱。
差點噴出鼻血來。
趕緊轉過頭。
拼命灌水。
這誰頂得住啊。
一邊是頂級吃播。
一邊是制服誘惑。
這指揮中心。
沒法待了。
屏幕里。
林軒終于吃完了那塊巨大的后臀肉。
他打了個飽嗝。
隨手扔掉了手里已經變成骨架的魔牛。
那頭可憐的霸主。
在昏迷中。
徹底結束了它罪惡的一生。
化作了林軒腹中的養(yǎng)分。
“七分飽?!?/p>
林軒拍了拍肚子。
有些遺憾。
“這??粗蟆!?/p>
“出肉率不高啊?!?/p>
“骨頭太重?!?/p>
他轉過身。
那雙沾著油光的眼睛。
再次湊到了光幕前。
正好。
看到了季瑤仰頭喝酒的那一幕。
看到了那滴酒液滑落的軌跡。
林軒的眼睛。
瞬間直了。
“咕咚。”
這次。
是他咽口水的聲音。
透過屏幕。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指揮中心。
“好酒?!?/p>
林軒盯著季瑤胸前那道水痕。
聲音沙啞。
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
“這酒……”
“肯定很香?!?/p>
“特別是流到那個位置的。”
“那是經過了‘洗禮’的圣水啊。”
“能不能?!?/p>
“給我也嘗一口?”
“就舔一口?!?/p>
“我不貪心?!?/p>
噗!
季瑤剛喝進嘴里的酒。
直接噴了出來。
化作漫天水霧。
她劇烈咳嗽著。
臉紅得像是要滴血。
手忙腳亂地擦拭著胸口的酒漬。
但越擦。
那片肌膚就越紅。
在那黑色蕾絲的映襯下。
顯得更加白嫩。
更加誘人。
“林軒!”
季瑤羞憤欲絕。
把手里的空罐子狠狠砸向屏幕。
雖然根本砸不到。
“你給我閉嘴!”
“再敢亂看?!?/p>
“我就把你的眼睛挖出來!”
她真的快瘋了。
這個色胚。
剛吃完一頭牛。
還有心思調戲她?
而且還是當著這么多下屬的面!
她的威嚴。
她的冷傲。
全完了。
“別這么兇嘛?!?/p>
林軒躲了一下。
雖然那是隔著屏幕的攻擊。
他笑嘻嘻的。
一臉的無賴相。
“美好的事物?!?/p>
“就是要懂得欣賞?!?/p>
“你這身材?!?/p>
“藏著掖著多可惜?!?/p>
“那是暴殄天物。”
他伸出舌頭。
舔了舔嘴角的油漬。
眼神有些意猶未盡。
“行了?!?/p>
“酒足飯飽?!?/p>
“該去下一站消食了?!?/p>
“這地方太熱?!?/p>
“雖然適合燒烤?!?/p>
“但待久了皮膚干燥?!?/p>
“對我的盛世美顏不好?!?/p>
他摸了摸自已的臉。
十分自戀。
然后轉身。
看向遠處那扇通往四層的傳送門。
那里。
狂風呼嘯。
即便隔著門。
也能聽到那種撕裂虛空的尖嘯聲。
“風啊。”
林軒瞇了瞇眼。
“風干?”
“臘肉?”
“還是風味茄子?”
他邁開步子。
大步流星。
背影依然那么囂張。
“季大美女?!?/p>
“把酒冰好?!?/p>
“等我出來?!?/p>
“咱們喝個交杯酒?!?/p>
“就在你胸口喝?!?/p>
說完。
他一步跨入傳送門。
身影消失在漫天紅光之中。
只留下一句回蕩在空氣中的騷話。
季瑤死死盯著那個消失的背影。
手里的空易拉罐。
已經被她捏成了一團廢鐵。
她咬著牙。
胸口劇烈起伏。
那兩顆幸存的扣子。
正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發(fā)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混蛋……”
她低聲罵道。
但這一次。
她的手。
卻鬼使神差地。
摸了摸剛才酒液流過的地方。
那里。
有些燙。
……
神獄四層。
這里沒有地,也沒有天。
只有風。
無盡的風。
青色的罡風。
黑色的陰風。
白色的旋風。
它們交織在一起。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風暴漩渦。
這里的每一縷風。
都比最鋒利的神劍還要銳利。
足以切碎空間。
無數巨大的巖石。
被風暴卷起。
在空中碰撞。
粉碎。
化作塵埃。
林軒剛一露頭。
嗤啦一聲。
他身上的長衫。
瞬間被割裂出十幾道口子。
變成了乞丐裝。
連頭發(fā)都被吹成了雞窩。
“哎臥槽!”
林軒趕緊捂住腦袋。
一臉的心疼。
“我的發(fā)型!”
“這可是我早上剛做的造型!”
“這破風!”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他有些惱火。
身上金光一閃。
一層護體罡氣撐開。
將那些肆虐的罡風擋在外面。
叮叮當當。
風刃撞擊在護盾上。
發(fā)出密集的脆響。
如同雨打芭蕉。
林軒懸浮在風暴中心。
四處打量。
這里太亂了。
除了風還是風。
根本看不清東西。
“食材呢?”
“不會是喝西北風吧?”
“那我可不干?!?/p>
“那玩意兒不頂餓?!?/p>
就在這時。
戾——!
一聲穿金裂石的啼鳴。
從風暴深處傳來。
那聲音。
極其尖銳。
刺得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
一股恐怖的威壓。
降臨了。
周圍的風暴。
突然變得狂暴起來。
原本雜亂無章的風。
此刻仿佛有了靈性。
化作無數道青色的風刃。
鋪天蓋地向林軒絞殺而來。
而在那風刃洪流之后。
一只巨大的禽鳥。
顯露出身形。
那是一只雕。
或者說。
是鵬。
它太大了。
雙翼展開。
足有萬丈寬。
遮天蔽日。
它的羽毛是青金色的。
每一根都閃爍著金屬的光澤。
鋒利無比。
它的爪子。
如同黃金澆鑄。
抓碎了虛空。
最引人注目的。
是它的眼睛。
那是三只眼睛。
除了兩側的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