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看紀瑾修的手受傷了,才敢這么大膽。
不料紀瑾修眸光炙熱,單手扣住她后腦勺,低頭吻她的唇,吻得狂熱,幾乎把她的呼吸掠奪搶空。
直到唐凝快招架不住,身體軟綿綿靠在他胸口的時候,才眷戀不舍離開她的唇。
紀瑾修呼吸急促,眼神深濃隱忍,“紀太太,要不要繼續(xù)玩?”
剛才他動作可說是狂野,唐凝的唇瓣都被吻腫了。
她可不敢繼續(xù)使壞,搖頭跟搗蒜似的,嗔怪道:“你就是故意的,水都快涼了,你快洗澡,洗完好好睡一覺?!?/p>
紀瑾修看她一臉窘迫,心情大好,沒下午那么錐心刺骨。
“好了,不逗你了。”
他輕笑了下,知道唐凝今天也累了,配合進入浴缸,微微舉著受傷的左手,沒讓水碰到。
唐凝深呼吸,很快平靜下來,眼尾下的紅消散許多,隨后蹲在浴缸旁,拿著沐浴球輕輕給他擦拭身體。
一邊擦身,一邊聊天,聊起了下午的事。
“我親手送她進監(jiān)獄,她拿我當子彈,也算還了欠下她的母子情?!?/p>
紀瑾修聲音平靜,似乎絲毫沒被這件事影響。
唐凝心里還是揪了下,沒想到一個親生母親,竟然會這么對自己的兒子。
哪怕是繼母都不能夠啊!
但她沒敢這么說,不想傷到紀瑾修,她繼續(xù)給他擦身子,擦拭的動作輕柔,眼神也更溫柔。
“她有今天是咎由自取,今日她這么對你,不顧念母子情分,你也不用傷懷,錯誤的感情就要及時斬斷?!?/p>
“你說的沒錯,錯誤的感情就要及時斬斷,不覺得可惜。”
紀瑾修抬起頭看她,好看的面容全是釋懷。
跟唐凝在一起之前,他不覺得活著有什么意思。
自從他們結(jié)婚以后,他發(fā)現(xiàn)活著很好,只要能陪在她身邊就已經(jīng)很滿足。
唐凝看他臉色尋常,不像在難過的樣子,才稍稍松口氣。
洗完后,唐凝拿著浴巾給他擦身體,看到他傲人的位置,臉頰再次紅透。
她的手僵住幾秒,咽了咽唾沫,又像沒事人一樣擦拭。
擦完后,又拿睡衣給他穿上。
全程下來,唐凝感覺渾身燥熱,口干舌燥,仿佛身處汗蒸房。
紀瑾修察覺她不對勁,好像那張小臉一直紅撲撲的,很容易害羞。
對外那么高傲冷艷的性子,這會兒像個小女孩一樣,臉皮薄。
紀瑾修心頭一暖,低頭,吻了下她額頭,不忍心逗她,柔聲道:“你也累了,快點洗澡休息吧?!?/p>
唐凝乖順的嗯了聲,臉頰還是有點紅,“好?!?/p>
過了三十多分鐘,唐凝洗完澡出來,躺在他旁邊。
側(cè)身躺著,緊緊摟著他的腰。
今天的她很粘人,不像平時那么端著,軟軟的身子窩靠在他懷里,惹人憐愛極了。
她陪紀瑾修聊天,不斷重復那句,以后一定好好陪著紀瑾修。
那話說了一遍一遍,給足紀瑾修溫暖。
雖然紀瑾修知道,她是因為知道今天發(fā)生的事心疼他,但那些話聽著,的確能讓他心情好轉(zhuǎn)。
哪怕她只是哄他,他也開心。
一個多小時后,唐凝徹底累得睜不開眼,在他懷里沉沉睡去。
睡著后,她還囈語:“阿修,我真的會一直陪著你的,別怕……”
她這模樣,沒了平時的冷傲,看著可愛又溫暖,炙烤著紀瑾修如篩子般的心。
一點點把他的傷口填補。
好在,他還有她。
放在床頭柜的手機震動,陳斌來電話。
紀瑾修小心翼翼拿開唐凝搭在腰腹的手,下了床,輕手輕腳退出房間接聽。
“總裁,大紀總那邊有動作,可能會跟你想的一樣,隨時會有所行動?!?/p>
“葉倩華重新被警方抓捕,他這是著急了,也好,有些事也該了斷了?!?/p>
“我們要按照計劃行事?”
陳斌請示他的意思。
紀瑾修不做遲疑嗯了聲,“沒錯,給他一個驚喜吧。”
客廳的燈沒開,紀瑾修站在落地窗前,臉龐被對面高樓的燈光照射出一層陰影。
那張臉面色冷峻,眼神漆黑如夜,沒有半點溫度。
唐凝站在走廊的墻后,清楚聽到紀瑾修的通話,光著腳站了會,又轉(zhuǎn)身回臥室繼續(xù)睡覺。
她不知道紀瑾修有什么計劃,但直覺讓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第二天一早,紀瑾修早早起來,一身深色西裝矜貴如初。
唐凝看他這模樣,輕微皺眉,“都受傷了還要回公司嗎?”
“這幾天有點事情要處理,放心,只是點輕傷,沒什么問題?!?/p>
“可醫(yī)生說要多休息,還得小心護理?!?/p>
“我去公司只處理要緊的項目,保證會好好休息,行嗎?”
紀瑾修雖然語氣溫柔,但態(tài)度堅決,不回公司不行。
唐凝猜到他有事情辦,尤其昨晚他打的那通電話就說明了一切。
唐凝沒問他什么,反而妥協(xié)了,“你最好說到做到,不然就給我在家好好待幾天?!?/p>
“好的,紀太太。”
紀瑾修眉眼都是寵溺的溫柔,對她百分百的疼愛。
唐凝的心都快化了,幾次甚至還恍惚,她真的嫁給他這樣的男人了嗎?
真好。
他們吃完早餐,一起出門,還跟往常一樣,紀瑾修先送她回公司,再回紀氏。
中午開完會,昨天的事被傳媒大肆報道,萬韻詩幾個的電話相繼打過來,關(guān)心紀瑾修。
他們開的群視頻。
萬韻詩:“怎么搞這么大!老紀,我差點以為你人沒了!”
柳思哲翻白眼,“你看你說話多難聽,不會說話可以不說,老紀,今日一早你們股市明顯受影響,你媽也夠瘋狂的,居然還拿你擋槍。”
這件事是沈云翔告訴他們的。
沈云翔在醫(yī)院,從警察那邊得知的第一手消息。
紀瑾修挑眉:“老沈也準備不當醫(yī)生,準備轉(zhuǎn)行傳媒了?”
沈云翔斯文的提了提鼻子上眼鏡框,“身為你的好朋友,我有義務把這些事告訴他們,老紀,你真的還好?”
后面那一句,是問得葉倩華拿他擋槍一事,有沒有難過。
身在這個圈子,他們的身份雖然高不可攀,卻也有著無可奈何。
尋常家庭的快樂,他們一輩子都體驗不到。
紀瑾修更是,紀家上下除了紀老爺子,沒人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