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被打傷的事情,齊家兩邊的傭人都不敢瞞著。
只可惜,傅宴舟完了一步。
他清醒過來,趕到齊家別墅的時候,錦星已經被齊邵明的人給帶走了。
美名其曰:宋今禾受傷,錦星不能沒人照顧。
傅宴舟看著空蕩蕩的齊家別墅,想到錦星此刻在齊邵明手上,從未有過的不安席卷心頭。
“宋今禾在哪?”
傭人答道。
“昨晚送去醫(yī)院了,醫(yī)生說宋小姐的腿傷得很重,但專家在昨晚去了外地,只能等今天下午才能手術。”
傅宴舟眸底閃過寒光,驅車前往醫(yī)院。
醫(yī)院走廊,還未進入病房,就聽見了宋今禾痛不欲生的哀嚎聲。
路過的醫(yī)護忍不住吐槽。
“昨晚送來的四號床也太能折騰了,這都喊了一上午了,我從早上上班到現在,收到十幾個投訴了?!?/p>
“誰說不是呢!
不過她確實挺慘的,值班醫(yī)生說膝蓋骨被打碎了,能不疼嗎?
也是她倒霉,偏偏趕上我們主任出差,下午才能手術。
陳醫(yī)生說,為了防止傷口腫脹太嚴重,影響手術效果,必須嚴格控制止疼藥的藥量。
再忍忍吧?!?/p>
傅宴舟聽了那兩名護士的談話,陰沉著一張臉,進了病房。
宋今禾此時正在房間里叫罵著。
聽到有人進來,以為是護士,看都沒看一眼,就罵道。
“你們還不給我止疼藥,知道我是誰嗎?
信不信我能讓你們在整個京都城都待不下去!
快給我止疼藥啊!”
宋今禾罵得越來越難聽,傅宴舟冷眼看著,實在不明白,這樣的女人,當年究竟是如何能讓阿錚看中的!
甚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阿錚唯一的愿望,就是拜托自己,照顧好宋今禾跟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錚要是看到你現在這幅樣子,一定會后悔認識你!”
傅宴舟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宋今禾立刻安靜下來。
她欣喜的看向傅宴舟,在看清男人眼底的冷漠和厭惡時,她臉上的歡喜慢慢褪去,只剩下扭曲的恨意。
“你是來看我笑話的,還是來求我不要報警?
我告訴你,這事沒完!
林知晚把我打成這樣,我一定不會放過她!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大名鼎鼎的拍賣師,郭啟明的學生,故意傷人,我要讓她進監(jiān)獄!
啊~~”
宋今禾的話,被自己的慘叫聲掩蓋住
罪魁禍首此刻就站在一旁,手上拿著輸液桿,直直的戳在了宋今禾的膝蓋上。
即便隔著厚厚的一層紗布,那股鉆心的疼,也讓宋今禾幾乎暈死過去。
她寧愿自己真的暈過去,至少就不用受這份罪了。
傅宴舟面上一派沉著,對宋今禾的慘叫置若罔聞。
見宋今禾眼看著真的要暈過去,他終于停手。
此時的宋今禾哪里還敢再說任何威脅的話,她疼得渾身顫抖,話不成聲。
傅宴舟扯過一把椅子,在病床旁坐下,一只手,看似隨意的把玩著那根輸液桿。
此刻在宋今禾的眼里,傅宴舟跟拿著鐮刀的死神沒有區(qū)別!
不!
宋今禾寧愿此刻站在她床邊的是死神,至少,能讓她死的痛快一點!
“宴舟,你聽我解釋……”
宋今禾此刻想要求饒,想要求傅宴舟看著齊崢的面子上放過她。
可她話還沒說完,傅宴舟手中那根輸液桿,再次精準無誤的扎在了她的膝蓋上。
慘叫聲,再次響徹整間病房。
只是門外的醫(yī)護早已習慣了宋今禾的慘叫,誰也沒有想過要進來看看。
畢竟,就算是護士,也沒有責任和義務主動上門挨罵。
宋今禾痛得渾身直顫,傅宴舟才將桿子拿開。
他聲音森冷,沒有一絲溫度。
“從現在開始,我問一句,你答一句,說錯或者不說……”
傅宴舟將桿子對準宋今禾的膝蓋,意思很明顯。
宋今禾這時候哪里還敢耍心眼,她慘白著一張臉,點了點頭。
傅宴舟稍稍拿開桿子。
“錦星被齊邵明帶走了,你知道齊邵明在哪嗎?”
宋今禾。
“我不知道,?。 ?/p>
傅宴舟說到做到。
那根桿子直接扎在了宋今禾的膝蓋上。
“你的答案,我不滿意!”
傅宴舟面上風淡云輕的說著,手上的桿子卻像是鉆頭一般,幾乎鉆進宋今禾的骨頭縫里。
宋今禾痛得蜷縮成一團,只能喊道。
“西山的療養(yǎng)院!”
傅宴舟得到答案,終于移開了桿子。
“他在療養(yǎng)院做什么?”
“他的小兒子身體不好,那里其實是他專門給小兒子治病的地方!”
宋今禾在傅宴舟問出問題的第一時間就回答,生怕晚了一秒,傅宴舟又要動手。
傅宴舟擰眉。
什么病需要專門建一所療養(yǎng)院來醫(yī)治?
“他的小兒子是什么病?”
宋今禾遲疑了一瞬。
昨晚,她確實打算把錦星被抽血的事情說出來,好讓傅宴舟跟齊邵明斗起來。
可此一時彼一時,如果她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她毫不懷疑,傅宴舟會立刻要了她的命。
她的猶豫,換來的是傅宴舟毫不客氣的傷害。
“?。∥也恢?,我真的不知道!好痛!傅宴舟你這個惡魔!”
宋今禾忍著快要暈過去的痛感,沒有把齊小寶真正的病說出來。
比起現在的疼,更重要的是活下去。
在齊邵明和傅宴舟斗得你死我活之前,她絕不能讓傅宴舟知道,她參與了讓錦星當血包的事情。
就算今天傅宴舟對她剜骨挖心,她也絕不能說!
看著宋今禾痛不欲生的模樣,傅宴舟暫且相信了她。
“宴舟,我知道的都已經告訴你了!
你救救我,讓他們快點給我做手術!
我已經失去一條腿了!
我不能連另一條腿也失去!”
傅宴舟緩緩起身,看著宋今禾的雙腿,緩緩開口道。
“當然!”
宋今禾松了一口氣。
“你現在這樣,一定很痛苦!”
宋今禾忙不迭的點頭,慶幸傅宴舟的心里還是念舊情的!
可傅宴舟接下來的話,將她徹底打入深淵。
“可這是你的報應!
就因為你,我差點兒再次傷了林知晚!
宋今禾,你實在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