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培育親自去秘書六處開了個會。
在會上,朱培育竟然直接表示:要爭取徐秘書長的支持和同意,把秘書六處這些干部全部進行更換,要給秘書六處注入更多新鮮血液,從而促進行政效率的提高。
這哪里是注入新鮮血液?
這是想把秘書六處全換了。
這種想法已經(jīng)不能用離譜來形容了。
簡直是腦子不清醒。
正常人誰會這么干?
秘書處室的干部,本身一般就在幾個秘書處內(nèi)部流動,因為具有很強的專業(yè)性。
別說朱培育,就算是李省長,也不可能一次性把處里的人全換了。
從這件事情就看得出來,朱培育對權(quán)力的理解,還停在學齡前水平。
可胡處長坐不住了,他找到王晨,“小王,朱培育現(xiàn)在看著是在建議換我們,估計下一步就得建議換你這個秘書了?!?/p>
王晨差點笑得噴出來,“處長,朱培育糊涂,您也跟著糊涂???徐秘書長怎么可能會答應這種事?我還沒聽過、或見過任何一個領(lǐng)導能把一個處的人都換掉?”
“我知道,但惡心人啊!現(xiàn)在整個省政府辦公廳都知道這事,徐秘書長還要親自來秘書六處約談我們,這不沒事找事嗎?”
胡處長馬上壓低了聲音,小聲說,“你同李省長匯報下,看看這件事到底要怎么處理?我都快被這廝弄崩潰了,實在不行,我們挖個坑,給丫‘埋’了。”
徐秘書長來約談秘書六處也很正常。
畢竟他不知道朱培育的真實面孔,出現(xiàn)這種離譜的事,第一時間想到的肯定是秘書六處不配合朱培育秘書長的工作。
于是,王晨索性就偷偷向胡處長匯報了李省長的態(tài)度,胡處長眼前一亮,“那就好辦了,我們一群人整他一個,還有技術(shù)難題嗎?”
“對了,處長,還有個事想要請你幫個忙?!?/p>
胡處長剛想走,聽到這句話又停下腳步,“你說?!?/p>
“我前妻徐佳玉,又踏馬來找事了,攪得我們一家人都很生氣和恐慌,得找機會狠狠地收拾收拾她了?!?/p>
“你說要我怎么做?”胡處長說著就又坐下了。
“我想著,對付無賴,用法律沒用,因為他們的行為往往在打擦邊球,不構(gòu)成太大的違法,而且越處理、越刺激他們、他們的反應越激烈。咱耗不起,所以只有用特殊的辦法?!?/p>
胡處長嘆了口氣,“踏馬的,這種人咋這么賤?腦子不正常?腦子要正常的話?就不該這么蠢,老老實實低調(diào)地生活不好嗎?”
王晨無奈地搖搖頭,“這種人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看,已經(jīng)瘋了!”
“處長,我想先請您同徐佳玉現(xiàn)在的領(lǐng)導打個招呼,讓她領(lǐng)導警告她一次!如果她再不改?那我就會安排社會力量介入了?!?/p>
胡邦勝點點頭,“小事情,我一會去安排?!?/p>
胡處長回去后,立刻給省電視臺分管徐佳玉的副臺長丁勝利打了個電話,把相關(guān)的情況說了說。
“胡處長,您放心,我們單位對她已經(jīng)很容忍了,她精神正常后,單位班子成員經(jīng)研究,把她安排到輕松的處室,她如果還不知足?那我們也不會管她了。”
“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小王同志是李省長的得力干將,甚至可以說是最信任的干部,徐佳玉這樣屢次三番鬧事?要是被李省長知道了?那到時候問題就嚴重了…”
丁勝利當即表態(tài),“放心放心,絕對不會麻煩省領(lǐng)導來處理這件事。”
事態(tài)緊急,丁勝利立刻把徐佳玉現(xiàn)在的處室的處長曲玉叫過來了。
曲玉今年46歲,是臺里資深的老處長了。
“曲處長,你們處那個徐佳玉最近表現(xiàn)怎么樣?”
曲玉疑惑了,“挺正常的啊,怎么了?丁臺,是不是她做錯什么事了?”
丁勝利苦笑道,“省政府辦公廳秘書六處的胡邦勝處長,剛給我打電話…”
曲玉聽到后,倒也不震驚,“自從徐佳玉調(diào)到我們處后,確實會時不時提一提她前夫、她前男友?!?/p>
“對了,前幾天她同處里幾個干部說了她前夫再婚的事。”
丁勝利對這些不感興趣,“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你警告她,別再去找王晨處長的麻煩了,要是臺里再接到這類的電話?就…就…”
“就重新評估她的任職能力?!?/p>
曲玉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她當然明白。
“好,我去找她談,我相信她會理解并明白的?!?/p>
曲玉不敢怠慢,馬上就找了徐佳玉。
“佳玉,今天找你是因為什么?你應該清楚吧?”
徐佳玉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啊?我不知道啊。”
有那么一瞬間,曲玉還真覺得是不是錯怪了人?
“你是不是跑去王晨婚禮鬧了?你是不是還跑去人家家里去鬧了?”
徐佳玉故意裝作不知情的樣子,“我沒有???”
曲玉愣了片刻,隨即馬上反應過來,“派出所出警記錄都在…還狡辯?”
徐佳玉臉紅了,她低下了頭。
“好了,我不管你去沒去?但我想警告你,你們之前或許發(fā)生了不少不愉快的事,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既然離婚了?就得放下一切重新開始!”
“如果你再去找他麻煩?從而影響到單位的榮譽?那單位肯定要重新確定你的能力是否能勝任崗位!你現(xiàn)在有穩(wěn)定且體面的工作,別作了,老實一點?!?/p>
聽到曲處長這些話,徐佳玉沒生氣,反而起身恭敬地鞠了一躬,“處長,我不是那種人,謝謝您提醒我,如果我有哪里做得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多包涵。”
不承認?
反正徐佳玉就是死不承認。
但一走出曲處長辦公室,她臉色就變了,“臺里想開除我?敢?只要敢開除我?我就每天跟著臺長、副臺長;要么我天天跑臺里天臺站著,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緊接著,她走到廁所打了一個電話,“你那邊到底什么時候可以動手?王晨把我搞成這個樣子,可他現(xiàn)在官卻越當越大,憑什么?你再不弄他?我就要舉報你了?!?/p>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寶貝,你放心,我現(xiàn)在正在逐個擊破,不生氣啊,來,香一個…”
有了電話那頭的安慰,徐佳玉感覺舒服多了。
她回到辦公室,越想越氣,她很想再去鬧一次,但又擔心真的影響工作;畢竟現(xiàn)在王晨的勢力很大。
突然,她有了一個好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