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陸塵看向青龍。
“告訴外面跪著的那兩位,他們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p>
“第一,繼續(xù)跪著,等著吃牢飯?!?/p>
“第二,簽了桌上那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然后...”
“...滾出龍國。”
“永遠別再回來?!?/p>
青龍心頭凜然,立刻出去傳達這最后的通牒。
陽光房里,葉晚晴好奇地問。
“老公,誰要吃牢飯呀?”
“壞人?!标憠m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秦羽墨端起冰鎮(zhèn)楊梅汁,輕輕抿了一口,清冷的眸子掃過窗外,能看到那兩個跪在盤龍居大門外,如喪考妣的身影。
她腹中那冰涼的悸動似乎感應(yīng)到了外界的寒意,微微活躍了一下。
很快,青龍回來了,手里拿著兩份簽好字,蓋了手印的協(xié)議。
“塵爺,簽了。”
“李振邦當場暈了過去,被抬走了?!?/p>
“王天雄簽完字,吐了口血,也被人架走了。”
“他們所有資產(chǎn),項目股權(quán),全部無條件轉(zhuǎn)讓給昆侖。”
陸塵隨手接過那兩份價值連城,沾著血淚和屈辱的協(xié)議,看都沒看,直接丟給青龍。
“處理掉?!?/p>
數(shù)日后,帝都,昆侖資本總部大廈頂層。
陸塵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這座千年帝都。
秦羽墨坐在旁邊的沙發(fā)上,看著最新的財報,小腹已明顯隆起。
葉晚晴則在南宮的陪伴下,在休息區(qū)玩著積木,肚子更大一些。
“塵爺?!鼻帻埬弥环轄C金的請柬進來。
“帝都商會會長親自送來的,明晚在云頂會所,舉辦龍國年度經(jīng)濟峰會,請您務(wù)必出席,并作為首席嘉賓致辭?!?/p>
陸塵瞥了一眼那請柬。
帝都商會,龍國最頂級的商業(yè)聯(lián)盟,匯聚了幾乎所有叫得上名號的資本巨鱷。
以前昆侖雖然強大,但根基主要在海外,在國內(nèi)商會的話語權(quán)并不算頂尖。
如今李家王家倒下,昆侖攜無敵之勢歸來,這峰會的首席嘉賓,無異于商界的加冕儀式。
“知道了。”陸塵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明晚的峰會,注定不會平靜。
那些敬畏的表面下,藏著多少試探和暗流?
陸塵不在乎。
任何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更逃不過...
他走到秦羽墨身邊坐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一股熟悉的暖流在兩人手心流轉(zhuǎn),驅(qū)散了秦羽墨指尖的微涼,也讓他因處理瑣事而略顯煩躁的心緒平靜下來。
葉晚晴也湊了過來,把一塊搭歪的積木塞到陸塵手里。
“老公,幫我放上去嘛!”
“寶寶說想要個高高的塔!”
陸塵接過積木,小心地放在那搖搖欲墜的積木塔尖,動作輕柔得不像話。
云頂會所,坐落于帝都西山之巔,隱于蒼松翠柏之間,是頂級權(quán)貴專屬的銷金窟,也是龍國商界最高規(guī)格的峰會舉辦地。
今夜,星光璀璨,豪車云集。
昆侖的車隊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沿著蜿蜒的山道盤旋而上,最終停在會所那燈火輝煌,戒備森嚴的大門前。
車門打開,陸塵率先下車,一身量身定制的深色西裝,墨鏡遮眼,氣息冰冷如淵。
他微微側(cè)身,小心地扶著秦羽墨下車。
秦羽墨穿著剪裁極為合體的晚禮服,恰到好處地襯托出孕肚的輪廓,清冷的氣質(zhì)在璀璨燈光下更顯高貴不可攀。
葉晚晴則在南宮的貼身護衛(wèi)下跟著下車,她穿著更顯活潑的孕婦裝。
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金碧輝煌的場所。
小手不自覺地護著隆起的肚子。
三人甫一出現(xiàn),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門口的侍者,安保人員更是屏息凝神,連呼吸都放輕了,深深鞠躬,姿態(tài)謙卑到塵埃里。
“陸先生!秦小姐!葉小姐!里面請!諸位理事和嘉賓已恭候多時!”帝都商會會長,一位頭發(fā)花白,氣度不凡的老者親自迎了上來,笑容滿面,但那笑容深處,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
陸塵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在會長親自引領(lǐng)下,三人步入那奢華如同宮殿般的宴會大廳。
廳內(nèi)觥籌交錯,衣香鬢影。
但當陸塵一行人踏入的瞬間,原本喧鬧的大廳如同被按下了靜音鍵,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門口那三道身影上,空氣凝固了。
陸塵仿若未覺,徑直走向最前方預(yù)留的主位。
秦羽墨清冷的目光掃過全場,如同冰雪女王巡視領(lǐng)地。
葉晚晴被這陣仗弄得有點緊張,下意識地往陸塵身邊靠了靠。
“咳咳,諸位!”商會會長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舉起酒杯。
“讓我們共同舉杯,歡迎昆侖資本陸塵先生,攜夫人蒞臨本屆經(jīng)濟峰會!”
“陸先生的歸來,是我龍國商界之幸!”
“新港城項目的成功落地,更是彰顯了昆侖的魄力!”
“讓我們預(yù)祝陸先生為龍國再創(chuàng)輝煌!”
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帶著試探和幾分言不由衷。
不少人舉著杯,目光卻閃爍著別樣的心思。
李家王家的前車之鑒還在眼前,沒人敢明著挑釁,但暗地里的較勁和不服,從未停止。
陸塵端起侍者送上的酒杯,里面是清水。
他象征性地舉了舉杯,連嘴唇都沒碰,便放下了。
這份冷淡和不給面子,讓會場氣氛更加微妙。
“哼,好大的架子!”不和諧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在寂靜的大廳里卻顯得格外刺耳。
聲音來自主桌旁邊的一桌,說話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穿著酒紅色騷包西裝,油頭粉面的青年,眼神輕佻地掃過秦羽墨和葉晚晴。
尤其在她們隆起的腹部停頓了一下,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和某種令人作嘔的貪婪。
他是帝都新興財團趙氏集團的少東家趙瑞,仗著家族背景和與某位高層的關(guān)系,一向眼高于頂。
對昆侖的崛起和陸塵的威勢極度不服。
更對陸塵能擁有秦羽墨和葉晚晴這樣的絕色美人。
還懷著孕。
嫉妒得發(fā)狂。
他旁邊幾個跟班也跟著發(fā)出低低的嗤笑聲。
陸塵墨鏡后的目光連一絲波動都沒有,仿佛沒聽到。
但秦羽墨清冷的眉頭卻微微蹙起,腹中那冰涼的悸動似乎被這惡意的目光和聲音刺激到,變得明顯了一些。
葉晚晴也感覺一陣莫名的煩躁,肚子里的暖流涌動,讓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
商會會長臉色一變,狠狠瞪了趙瑞一眼,剛想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