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室里,那純白色的光滑的墻壁,突然無聲無息地向兩側(cè)滑開。
墻壁后面,不是墻,是人,是幾十個穿著黑色作戰(zhàn)服,戴著戰(zhàn)術(shù)面具,手持著奇特槍械的精英雇傭兵。
那些槍,槍口黑洞洞的,齊刷刷地,全部對準(zhǔn)了站在中間的陸塵。
阿德里安的笑容更濃了。
他覺得自己掌控了一切。
“看來?!?/p>
“我抓到了一條,比我想象中還要大的魚?!?/p>
他看著陸塵,就像在看一件即將到手的最完美的藏品。
“我很好奇?!?/p>
“一個被子彈打穿了身體的你?!?/p>
“還會是,完美的‘素材’嗎?”
他說完最后一句話,尾音拖得很長,充滿了病態(tài)的期待。
然后,他舉起手,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開火。”
一聲令下。
那幾十個雇傭兵沒有一絲猶豫,他們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噠!”
幾十把特制的槍同時噴出了火舌,那聲音震耳欲聾。
密集地,帶著死亡氣息的彈雨,形成了一張巨大的,無法躲避的火力網(wǎng),瞬間把陸塵站的那個位置,徹底覆蓋了。
這些子彈,都不是普通的子彈。每一顆,都加了料,足以射穿一層薄薄的裝甲車。
在阿德里安看來,就算是一頭大象,站在這里,也會被瞬間打成一灘肉泥。
……
火光散了,硝煙也慢慢淡了。
阿德里安臉上那期待的、殘忍的笑容凝固了。
他看見了什么?
那個男人,那個叫陸塵的男人,還站在那里。
還站在原地,背著手。
別說受傷了,他甚至連身上的衣服都沒有皺一下。
這怎么可能?!
然后,更讓他,讓所有人都畢生難忘的一幕發(fā)生了。
那些,所有射向陸塵的子彈,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子彈,竟然,就那么詭異地懸停在了陸塵身體周圍,大概半米遠(yuǎn)的地方。
密密麻麻的,上百顆子彈頭,就那么停在了空氣里,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透明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然后。
“叮叮當(dāng)當(dāng)……”
一陣清脆的金屬落地的聲音響了起來。
那些懸停的子彈,失去了所有的動能,一顆接著一顆地掉在了地上,砸在光潔的大理石地面上,彈跳著,滾動著。
整個收藏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這已經(jīng)超出了他們的認(rèn)知。
這不是人,這是神跡。
那些自以為是精英的雇傭兵們,看著自己手里的槍,又看看地上那些毫無用處的子彈頭,面具下的眼睛里,露出了見了鬼一樣的極致恐懼。
阿德里安,他那貴族式的、裝模作樣的優(yōu)雅,也終于蕩然無存了。
他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臉色比他那些藏品還要蒼白。
而陸塵,他動了。
他無視了周圍那些還端著槍、卻已經(jīng)嚇傻了的雇傭兵。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已經(jīng)快要站不穩(wěn)的阿德里安走了過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阿德里安的心臟上。
咚,咚,咚。
陸塵一邊走,一邊還偏著頭,像是在思考一個什么問題。
他輕聲問道:
“你剛才說,想看看神流血的樣子?”
他走到了阿德里安面前,停下。
阿德里安被他身上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得,連呼吸都快停了。
他驚恐地看著陸塵,看到陸塵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很干凈,很修長,看上去沒什么力氣。
陸塵用那根手指,在阿德里安那驚恐到極點的目光中,輕輕地點在了他的左邊肩膀上。
下一秒。
“轟隆!”
阿德里安的整條左臂,連同他身后那面厚實的,用特種水泥澆筑的墻壁,一同炸開了。
沒有骨頭碎裂的聲音,就是炸開了,直接炸成了漫天的血霧和碎石。
陸塵的聲音像魔神的低語,貼著他剩下的那只耳朵,響了起來。
“現(xiàn)在?!?/p>
“你看到了?!?/p>
阿德里安抱著肩膀斷掉的地方,在地上滾來滾去,發(fā)出不像是人能發(fā)出的聲音。
他看著陸塵,眼神里全是恐懼。
“你……你不是人……”
“你是魔鬼!”
陸塵根本沒看他,他走到那些巨大的玻璃罐子前面,里面泡著一個個女人。
他伸出手。
隔著空氣,輕輕那么一握。
“咔嚓……砰!”
所有堅固的玻璃罐子,就像是雞蛋殼一樣,全部碎掉了,化成了粉末。里面的水流了一地都是,腥臭難聞。
那些在水里泡著的女人,卻沒有摔在地上,好像有一股看不見的力量托著她們,讓她們安安穩(wěn)穩(wěn)地躺在了地上。
陸t塵打了一個響指。
聲音很清脆。
一道看不見的波紋,從他這里散開,掃過了地上的那些女人。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她們,眼皮子突然動了一下,然后,一個接一個地,慢慢睜開了眼睛。她們的眼神一開始很迷茫,不知道自己在哪,發(fā)生了什么。
阿德里安看著這一幕,他所有的“收藏品”,他最寶貴的“藝術(shù)品”,就這么被放了出來。
他徹底瘋了。
他尖叫著,嘴里說著誰也聽不懂的話。
陸塵這時候才轉(zhuǎn)過頭,看著他,聲音很平淡的做出了最后的審判。
“你喜歡收藏?!?/p>
“喜歡永恒?!?/p>
“我就把你,也變成一件永恒的藝術(shù)品吧。”
陸塵的手指,點在了阿德里安的眉心。
阿德里安的身體猛地一僵,所有尖叫和動作都停住了。
他身上的生命跡象,全部消失了。
可是,他沒有倒下,而是保持著剛才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身體變得跟石頭一樣僵硬。他的臉上,還保留著死前那種最害怕,最絕望的表情。
他就這么成了一座人形的雕塑。
一座活生生的,充滿了恐懼的雕塑。
“老板?!?/p>
雷坤帶著昆侖神盾的隊員們,這時候正好趕了進(jìn)來。他們看到地上的景象,還有那個跪著的“雕塑”,眼神都沒有一絲變化。
陸塵指了指地上那些剛剛醒過來,還很虛弱的女人們。
“把這些人,一個不少的,安全送回她們自己的國家?!?/p>
他又指了指船上的那些雇傭兵和仆人。
“船上這些人,連同這艘船,清理干凈?!?/p>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是!”
雷坤立刻點頭。
昆侖神盾的隊員們開始行動,他們就像最高效的機器,有的人負(fù)責(zé)安撫和轉(zhuǎn)移那些被解救的女性,有的人則開始處理船上的“垃圾”。
整個過程,安靜,迅速,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
這艘漂浮在公海上的罪惡之舟,正在被一點點地“清洗”干凈,很快就會連同阿德里安和他那變態(tài)的收藏愛好一起,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林薇站在陸塵身后,看著這一切。
從陸塵破門而入,到彈指間灰飛煙滅,再到最后輕描淡寫地下達(dá)命令。
她看著陸塵的背影,那個背影,此刻在她眼中,比神還要高大,還要讓人敬畏。
這個男人,就是她的天。
海上的風(fēng)浪,似乎一點都沒有影響到快艇的速度。
陸塵,林薇,還有雷坤幾個人,乘坐著快艇,就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魔都的碼頭。
就好像,他們只是出去兜了一圈風(fē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