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傲,作為天水城年輕一代公認的領(lǐng)軍人物,無論走到哪里,一向都是絕對的焦點。
可今天,他卻發(fā)現(xiàn),所有人的目光,所有大佬追捧的對象,竟然不是自己。
而是一個他連名字都沒聽說過,穿著一身廉價休閑裝的陌生小子。
一股名為嫉妒的火焰,在他的心中,悄然燃起。
他看著那個被白振雄和李建業(yè)一左一右,如同護法般護在中間的陸塵,眼神里,閃過了一絲不爽。
陳傲端起手中的香檳,嘴角勾起一抹客套的弧度,帶著他那群同樣是天之驕子的朋友,徑直,走到了陸塵的面前。
他沒有理會旁邊的白振雄和李建業(yè),目光直視著陸塵,用一種皮笑肉不笑的語氣,緩緩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的,傳入了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這位,想必就是讓白爺爺起死回生的陸先生了吧?”
“久仰大名!”
“聽說先生醫(yī)術(shù)通神,能活死人,肉白骨!”
他的話語,聽起來像是在恭維,可那居高臨下的姿態(tài),和眼神深處暗藏的機鋒,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只是不知,先生除了醫(yī)術(shù)之外,在其他方面,是否……也有什么過人之處呢?”
此話一出,周圍那原本熱烈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所有人都聽出了陳傲話語中的挑戰(zhàn)之意。
白振雄和李建業(yè)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而陳傲,則依舊保持著那副彬彬有禮的笑容,靜靜地,等待著陸塵的回答。
一時間,陸塵再次成為了全場風暴的中心。
而他,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仿佛眼前這位天水城最強家族繼承人的挑釁,對他而言,與路邊孩童的吵鬧,并無區(qū)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陸塵的身上,等待著他的回應(yīng)。
白振雄和李建業(yè)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他們剛想開口,陳傲卻再次說話了。
他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對著眾人朗聲說道。
“諸位,今晚月色正好,光是喝酒聊天,未免有些乏味!”
“我與陸先生一見如故,恰好我平生最愛棋道,想借此良辰美景,與陸先生手談一局,也算是為今晚的龍舟宴,助助興,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立刻引來了滿場的叫好聲。
“好??!陳大少可是我們天水城公認的青年棋王,棋力高深??!”
“我聽說陳少還拿過全國業(yè)余圍棋賽的冠軍呢!能親眼看陳少下棋,那可是天大的眼福!”
“就是不知道這位陸先生,棋力如何了?”
所有人的興趣,都被徹底調(diào)動了起來。
他們都想看看,這位能讓白、李兩家家主都奉為座上賓的神秘“陸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無所不能。
陳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知道陸塵醫(yī)術(shù)通神,所以在正面沖突上,他不會去自取其辱。
他要做的,是在自己最擅長的,最能代表智慧與謀略的領(lǐng)域—圍棋上,將陸塵,徹底擊?。?p>他要讓所有人看到,這個所謂的“陸先生”,不過是一個懂點旁門左道的“偏科生”而已,在真正的上流社會的智力游戲中,他,一文不值!
然而,面對陳傲這志在必得的挑戰(zhàn),陸塵的反應(yīng),卻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他打了個哈欠,一臉的無聊,隨意地擺了擺手。
“不會!”
“沒興趣!”
“太麻煩!”
干脆利落的三句話,直接拒絕。
陳傲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周圍的賓客,也都愣住了。
他們設(shè)想過無數(shù)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個陸塵,會拒絕得如此干脆,如此……不給面子。
陳傲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他看著陸塵,語氣里帶上了一絲譏諷。
“怎么?陸先生是不敢,還是不屑?”
“還是說,陸先生是怕了?”
“也對,醫(yī)術(shù)救人,靠的是經(jīng)驗和秘方。
而這棋道博弈,靠的可是腦子。
這兩者,畢竟是兩碼事!”
這番激將法,說得極為誅心。
可陸塵,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模樣,甚至都懶得搭理他,轉(zhuǎn)身就要走。
陳傲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色,他知道,必須下點猛藥了。
他從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一塊用紅繩系著的,通體翠綠,水頭好到仿佛能滴出水來的玉佩。
他將玉佩托在掌心,對著陸塵,大聲說道。
“陸先生,既然是助興,自然要有彩頭!”
“這塊帝王綠玉佩,是我去年花了一千萬拍下來的!”
“今天,我就拿它做賭注。
如果我輸了,這塊玉佩,就歸陸先生!”
“反之,如果陸先生輸了,我也不要你任何東西,你只需要,當著大家的面,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便可!”
“價值千萬”四個字,像一顆石子,在人群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所有人的目光,都火熱的,盯住了那塊玉佩。
陸塵那原本已經(jīng)邁開的腳步,也緩緩地,停了下來。
他轉(zhuǎn)過頭,那雙原本無聊的眼睛,在看到那塊玉佩時,瞬間,亮了。
一千萬。
又是一千萬。
這錢,也太好賺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振雄和李建業(yè),兩人眼中那充滿期待和信任的眼神,讓他覺得,陪這些無聊的人玩玩,似乎也行。
于是,他臉上露出了一個“勉為其難”的表情,語氣隨意。
“行吧!”
“那就陪你玩玩!”
很快,一張古樸的棋盤,和兩罐溫潤的玉石棋子,被擺在了宴會中央的石桌上。
陸塵和陳傲,相對而坐。
在坐下后,陸塵看著陳傲,臉上露出了一個誠懇的表情。
“我先說好啊,我真是新手,規(guī)則都忘得差不多了!”
“你可得讓著我點!”
聽到這話,陳傲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
周圍的賓客,也都發(fā)出了善意的哄笑聲。
在他們看來,這個陸先生,已經(jīng)提前為自己的失敗,找好了臺階。
棋局,正式開始。
陳傲執(zhí)黑先行,落子沉穩(wěn),布局老練,盡顯國手風范。
而陸塵,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執(zhí)白子,落子隨意,毫無章法,東下一子,西下一子,有時候甚至會下在一些匪夷所思的,完全沒有意義的位置上。
在所有懂棋的大佬看來,這棋下的,簡直就是“臭棋簍子”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