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俊心念一動,說道:“陳老,你的意思是?”
陳老道老神在在的笑道:“你在西州還沒有站穩(wěn)腳步,現(xiàn)在急需尋找新的盟友。也要替下一步入常做謀劃?!?/p>
張俊笑道:“入常啊?那還早呢!飯要一口一口的吃,這官也要一步一步的升嘛!誰都想一步到位,可是即便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現(xiàn)在就當上省里的書記或者省長,那我也沒有能力坐穩(wěn)那把交椅,只怕上去趴著井沿看一眼,就得被人踹下井去?!?/p>
陳老道哈哈笑道:“說得也有道理。所以我們先布局好了。接照規(guī)定,提拔到副職,一般需要三年左右,而提拔到正職,至少需要兩年時間。你現(xiàn)在剛提副廳,想要進入正廳序列,還需要兩年以上的時間。除非破格提拔?!?/p>
張俊喝了一口茶水,笑道:“還早得很!哪有那么多的破格提拔?。∥乙稽c也不盼望這種好事。還有,陳老,你就不要一口一個貴人的喊我了,你是我的長輩,你喊我一聲張俊,或者喊我小俊就行?!?/p>
陳老道嘿嘿一笑,道:“那太不尊重貴人了。我是你請的幕僚,那你就是我的主人,這主仆之分,還是應該有的。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嘛!”
他偏著腦袋想了想,道:“你想升正廳,在此之前,還得入常。而離市長最近的職務,除了副書記就是常務副市長。你想在西州入常的話,就必須先有這個職務空缺出來。要動一個常委,就得先動一個市長?!?/p>
張俊沒有說話,聽他繼續(xù)說下去。
陳老道一邊思索,一邊說道:“董志武在西州多年,他正好還有兩年,就滿一屆。后續(xù)他想連任,只怕省委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張俊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陳老道又道:“最理想的狀態(tài),就是讓董志武當滿這屆市長,到時候你就可以順利接他的班。但在此之前,你必須先入常!”
張俊愕然的看著陳老道,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番話來。
“陳老,你是說,讓董志武當滿這一屆?”
“對,他最好能當滿這一屆。這對你是有好處的。你想想,董志武這個人,有些剛愎自用,脾氣又大,而且才能一般,他屆滿之后,肯定會被調(diào)走。到時你取而代之,就很容易。前提是你能在之前能入常,也就是說一年之內(nèi),你必須入常?!?/p>
“嗯,如果董志武當不滿這一屆呢?”
“那就比較麻煩了。在這兩年之內(nèi),董志武一旦離開,不管是誰當市長,至少也要三年以上,才有可能升職或者離任。那你就得多等一兩年了?;蛘?,你可以離開西州,調(diào)到其他地方工作。那又另當別論?!?/p>
張俊暗叫一聲厲害。
說真的,張俊本人雖然也經(jīng)常算計這些,卻遠遠沒有陳老道算計得這么精準。
陳老道越說越來勁,道:“如果董志武不動,那市里就必須動一個常委。常委里面,常務副市長是最適合你的。常務副市長當上市長的機率比較高。那就要韓連喜動一動了?!?/p>
張俊心想,陳老道是真的頂啊!
能遇到這么盡職盡責的謀士,真是有福氣。
“陳老,這些都是我們自已的意愿罷了,哪有這么好的事情???我們想讓誰動,誰就能動了?再說了,就算我能在兩年之內(nèi)入常,只怕入常以后,路也不好走?!?/p>
張俊說的也是事實。
副市長入常,多半是擔任不怎么重要的職務,比如說秘書長或者宣傳部長一類的,權力相對較弱的職務,然后才能更進一步,成為副書記。
張俊現(xiàn)在只想把份內(nèi)的事情做好,沒有想太多。
說到董志武,張俊倒是有話要說,道:“陳老,這次益德公司事件,董市長一直在力保益德公司,所以我只好利用了副書記魏有法來達到目的?!?/p>
陳老道點頭道:“我知道你會這么做,所以我今天才提醒你這些。魏有法當然想上位,他要上位,就必須搬走董志武這個絆腳石。你查益德公司,終于送給他一份順水人情,他當然要緊緊抓住,大做文章了。我害怕的是,魏有法用力過度,過早的把董志武搞了下去,那就會破壞我們的計劃?!?/p>
張俊心想,這只是你的計劃,這個計劃能不能實現(xiàn),那得兩說呢!
不過,張俊也很認可陳老道制定的這個計劃。
如果董志武還能在市長任上當上兩年,自已努力入常,還真有機會在兩年后升職為市長。
可惜計劃趕不上變化。
現(xiàn)在事已至此,誰又能料到今后怎么樣發(fā)展呢?
陳老道言歸正傳,問道:“韓連喜這個人,有什么弱點嗎?”
張俊怔了怔,道:“我還真不知道,我和連喜市長私底下接觸并不多。我覺得此人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是個厲害角色。”
陳老道哦了一聲,道:“我再看看,咱們還有時間謀劃?!?/p>
張俊拍拍肚皮,笑道:“陳老,先別說這么多了,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們還是先填飽肚子再說吧!”
晚上,張俊和妻子林馨通電話,兩人情意綿綿,聊了一個多小時才結束。
正準備休息的時候,手機鈴聲急劇的響了起來。
張俊一看是副秘書長余文杰打來的電話,立即接聽。
余文杰大聲說道:“張市長,城南一處藥醫(yī)工廠起火,里面有大量的藥材和原料。”
“什么?”張俊一聽,瞬間睡意全無,沉聲問道,“現(xiàn)場情況怎么樣了?”
“火勢滔天,據(jù)報已經(jīng)有三人遇難。”
張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當然知道,藥廠通常儲存有很多化學材料,有可能引起毒氣泄漏,引發(fā)次生災害。
不過張俊只是分管文旅衛(wèi)生的副市長,常務副市長韓連喜才是代為主持工作的人。
于是,張俊問道:“韓市長知道了嗎?”
余文杰也不敢確定,只得說道:“韓市長應該知道了吧?”
這時,韓連喜的電話打了進來,張俊便掛斷了余文杰的電話,接聽韓連喜的來電。
韓連喜沉聲說道:“張俊同志,南郊福來制藥廠起火,初步懷疑是蒸餾釜在蒸餾二氯甲烷溶劑過程中,出現(xiàn)意外產(chǎn)生了爆炸事故。藥廠很多有毒氣體泄漏,需要派相關專家前往協(xié)助處理。請張俊同志配合一下?!?/p>
張俊沒有廢話,道:“好的,連喜市長,我這就通知相關部門,派人前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