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云峰抬起頭看向夏超兩人,很平靜的說道:“放心通過吧,沒事,冰層雖然開裂,承擔幾個人的重量還是沒問題的?!?/p>
夏超和秦東來聽了蒼云峰的話才敢靠近。
隨后,盧強、盧磊和大胖三個人走上冰面,劉協(xié)卻躲在陸教授和林靜雯的身邊,由此可見,這個劉協(xié)是真的聰明。
盧磊走到碎裂點低頭一看,這個點剛好是昨天大山和王海用鋼筋砸洞的地點,他帶著幸災樂禍的語氣嘲諷道:“我說什么來著?好端端的冰面偏偏要砸個窟窿干啥?現(xiàn)在好了吧,出事了吧?要不是砸了這個洞,冰層會破裂?”
在場的幾個人同時看向盧磊,卻沒有人搭理他,主要是小胖沒在這,小胖在這的話,肯定會回懟盧磊,嘴上從不吃虧。
齊墨看向蒼云峰說道:“小胖、秦霜還有龍一開的車,全都是重載,車的重量都不輕啊,現(xiàn)在要怎么辦?”
蒼云峰拿起肩帶上的對講機,按下通話鍵指揮道:“通知岸邊的所有人,步行過冰河,去冰河對岸等著。”
盧強看向蒼云峰問道:“人過去了,車過不去怎么辦?”
蒼云峰反問道:“這是唯一的通道,除了過河,還有別的選擇么?”
盧磊見大哥盧強被懟,他立即補充說道:“我哥的意思是……”
齊墨打斷盧磊的話,不耐煩的說道:“你他媽閉嘴吧,你哥是什么意思一點都不重要,快滾去河對岸,少在這里嗶嗶?!?/p>
盧強在丟失手槍之后,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囂張氣焰,發(fā)現(xiàn)盧磊和九隊的人產(chǎn)生沖突,他已經(jīng)不是之前的無動于衷,而是主動管著盧磊,對盧磊說道:“別廢話,去對岸等著?!?/p>
盧磊被訓斥的心情不爽,但是又不敢反抗盧強,他又把這委屈記在了九隊的頭上。
河岸邊,“大部隊”開始徒步過河。林靜雯攙扶著陸教授的手,提醒道:“陸教授您慢點,冰面滑?!?/p>
劉協(xié)見狀,趕緊去另一側(cè)扶著陸教授往前走。
陸教授笑呵呵的說道:“不礙事,不礙事,我這老胳膊老腿的,還行。”
身后,唐嫂、趙小佳、依依三個人小心翼翼的并排往前走。
經(jīng)過破裂點的時候,唐嫂停住腳步提醒蒼云峰幾個人說道:“你們小心一點啊?!?/p>
齊墨趕緊扶著唐嫂說道:“我扶你過去?!?/p>
唐嫂笑呵呵的說道:“不用,你們快照顧好自已吧,我可不是你們的累贅,去年我還登了慕士塔格峰了呢?!?/p>
這話說的齊墨都有點不好意思了。慕士塔格峰是西昆侖山脈第三高峰,海拔7546米。在登山圈有個規(guī)定,在攀登珠峰之前,必須要登上三座海拔七千米以上的山峰,才有資格去攀登珠峰,這個規(guī)定主要是強制登山愛好者有個適應的過程。
而慕士塔格峰是很多人的選擇。唐嫂和老唐是去年同時登上慕士塔格峰的。說點扎心的話,九隊里登上慕士塔格峰的,也只有老唐和唐嫂了。
蒼云峰見“大部隊”已經(jīng)過了冰河,他再次拿起對講機安排,提醒過河的人說道:“大山在河對岸組織一下,讓大家靠邊站,站到兩輛車的左右兩側(cè),把主路讓出來?!?/p>
“抄收——”
蒼云峰繼續(xù)說道:“3號車是誰的車?”
溪玥:“3號車我在開?!?/p>
蒼云峰:“等一下齊墨回到岸邊,你就往前沖,上了冰面后可能會打滑,注意控制方向?!?/p>
聽到這話,齊墨小跑兩步,回到岸邊給溪玥擺了擺手。
此時,河道中央只有蒼云峰一個人了,他拿著對講機指揮道:“往前沖?!?/p>
溪玥掛上D檔,油門踩到底沖上了冰面。
蒼云峰站在破裂點的位置,將強光手電筒照射地面,以身體做標點,示意溪玥避開這里。
溪玥將車向下游的方向調(diào)整了大概半米的位置,即便是如此,在經(jīng)過蒼云峰身邊的時候,冰面還是傳來了碎裂的聲音,開裂的面積變得更大了。
好在這一次也算是有驚無險,溪玥的車沖到了冰河對面,不好的是,碎裂痕跡再次擴大。
蒼云峰拿著對講機呼叫道:“大山帶兩塊脫困板過來找我?!?/p>
大山:“馬上到?!?/p>
河邊,小胖坐在車里拿著車載電臺手咪道:“峰哥輪到我了?!?/p>
蒼云峰:“胖兒,別著急,你先想辦法讓位,你和秦霜還有龍一的車太重了,你們?nèi)齻€車排在最后過河,先讓其他車輛通過?!?/p>
河對岸,盧磊通過溪玥身上帶的對講機聽到了這樣的安排,他冷笑著嘟囔道:“這人有病吧?會不會指揮?現(xiàn)在冰層還算結(jié)實,不應該趁著這個時候,讓重車通過么?”
趙小佳聽不下去了,回懟問道:“重車壓碎冰層陷車了怎么辦?后面的車還怎么過?”
盧磊道:“輕的每一次通過,冰層碎裂的面積都在擴大、深度加深。幾輛車過后,重車就更不可能通過了,如果重車先過,反而增加了通過的可能性,我分析的有錯么?”
趙小佳懶得和盧磊掰扯這些理論知識,或許盧磊說的對,但是九隊的實戰(zhàn)經(jīng)驗更豐富。
這時,大山帶著兩塊脫困板來到冰河中央,將其中一塊脫困板給蒼云峰,詢問道:“峰哥要把脫困板墊在冰層上么?”
“不是,現(xiàn)在墊這個作用不大,一會需要用的時候我告訴你。”
岸邊,潘帥按了一下喇叭,隨后踩著油門沖向冰河。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一次還能順利通過的時候,意外還是發(fā)生了。
越野車經(jīng)過蒼云峰和大山中間的一瞬間,后輪將冰層壓碎,整個車屁股快速陷入冰河里,車頭向天空翹起來,緊接著前輪兩側(cè)的冰層隨之發(fā)生破裂。
站在車邊的蒼云峰和大山在同一時間腳下懸空,兩個人同時落入冰河,蒼云峰大聲喊道:“墊板——”
說話間,蒼云峰已經(jīng)蹚著冰冷的河水走向潘帥的車,將手里的脫困板丟在保險杠下面。
與此同時,大山已經(jīng)完成了脫困板的插入,前輪懸空之后,金屬競技杠搭在了脫困板上,車身姿態(tài)是揚起來的。
河對岸,溪玥一個人拉著兩條絞盤繩,沖了過來……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