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鄭微的父親和幾個哥哥。
如果不是鄭微攔著的話,估計早就過來打人了。
都在說這小子太特么薄情寡義了。
鄭微又帶著苦音說了句:“求求你,告訴我原因好嗎?!?/p>
王峰也生起了惻隱之心。
聲音小了很多。
“你一定要知道?”
一句話,說的鄭微徹底情緒奔潰。
果然,我就知道有原因,
王峰絕對不是那種薄情寡義之人!
趕緊點了點頭。
王峰把煙頭丟了。
說:“你爸找過我,是他讓我離開你?!?/p>
“我爸!”
鄭微驚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yīng)。
王峰繼續(xù)說:“不但是你爸,還有你三個哥哥,那天晚上把我摁在水溝里?!?/p>
“說如果我還給你寫信,他們要殺了我!”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鄭微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被坍塌了。
“我爸,我哥他們天天在家里……”
“在家里罵我?”王峰譏諷道:“還說要我對你負責?”
“還對你說,一定要為你找口氣回來?”
鄭微已經(jīng)淚雨如下,點了點頭。
轉(zhuǎn)折實在太大了,她沒辦法接受這個現(xiàn)實。
王峰冷哼了聲:“你自己回去問你爸,以及你幾個哥哥吧?!?/p>
“另外,文靜從小就喜歡我,這一輩子我都不會辜負她。”
“我知道你性格,你絕對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找我?!?/p>
“勸你一句,不要被人給慫恿?!?/p>
說完王峰往周圍看了下。
柴藝趕緊躲。
剛剛的話,她也聽到了。
心里也無比震撼。
兩個大隊的人都再說王峰始亂終棄。
但誰也沒有想到,他是被鄭微老爹和幾個大隊生死威脅。
最終才放棄的鄭微?
這也太讓人不可置信了。
王峰丟了這話后直接扭頭就走!
其實鄭微不知道。
他之所以離開鄭微,除了被鄭微家里人威脅之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王峰的父親之死!
這件事困擾了他前世一輩子!
青山大隊這邊靠山。
隔壁的寶慶大隊那邊靠著一條河。
早幾年,寶慶大隊那邊漲洪水。
寶慶大隊的人根本就扛不住。
青山大隊的人很清楚。
一旦他們那邊堤壩垮了,那青山大隊的生產(chǎn)田也要跟著完蛋。
于是青山大隊也馬上組織了大隊的男女同志支援。
統(tǒng)一歸寶慶大隊支書鄭超國,也就是鄭微的老爹統(tǒng)一調(diào)配。
可最終堤壩還是被洪水沖垮了。
而王峰的老爹王志向被卷入了洪水當中。
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骸骨。
也就是說,現(xiàn)在王峰父親的墳,其實只是放了幾件衣服。
后來公社要給王峰父親下一個抗洪英雄的稱號。
結(jié)果寶慶大隊的支書鄭超國馬上跳了出來。
說王峰父親王志向,是因為決堤的那天喝了酒去巡查。
巡查不仔細,工作疏忽,這才導致決堤,然后他自己也被卷入了洪水當中。
這種人不但不能夠給稱號,還要追究他的責任!
這件事讓當時整個王家都抬不起頭。
后來原本屬于他父親的榮譽,最終被王鄭超國給拿走。
如果事情到這里也就罷了。
關(guān)鍵是王峰怎么都不相信自己父親會喝酒
一個滴酒不沾,做事老實本分的人。
可能會在防汛期間喝酒?
后來王峰又在寶慶大隊聽到了一丁點兒的傳聞。
說實際情況是那天,公社那邊已經(jīng)通知了,會有洪峰過境。
當天值守防汛的人就是鄭超國,以及王志向,還有鄭超過的兩個兒子。
當時他們肚子三人在打牌,喝酒。
王志向一個人在防汛。
發(fā)現(xiàn)了堤壩一處地方出現(xiàn)了裂縫之后。
趕緊跑到了防汛點通知他們父子三人。
父子三人根本就不當回事。
王志向著急,讓他趕緊開廣播。
但喝酒在興頭上的鄭超國來脾氣了,讓幾個兒子打了他。
結(jié)果扭打的時候,堤壩那邊真出現(xiàn)了涌水。
幾人冷靜跑了過去。
那時候已經(jīng)完了。
堤壩真絕口了。
鄭超國生怕這件事被王志向上報到公社。
防汛期間喝酒,你作為寶慶大隊的支書,這簡直就是拿全大隊老百姓的生命開玩笑!
要是責怪下來,鄭超國肯定要撤職,而且?guī)讉€兒子也全部要進監(jiān)獄。
于是他們一不做二不休,看邊上沒人,直接把王志向推進了滔滔洪水當中。
王峰得到了這個傳聞之后。
隱忍著。
因為他沒有證據(jù)!
事后他在寶慶大隊打聽,但再也打聽不到半點的消息。
就這樣,他想到了鄭微。
于是就給鄭微寫信。
所以本質(zhì)上,他靠近鄭微,就是為了調(diào)查父親的死!
只是后來被鄭超國,以及其他幾個兒子知道。
就這樣,打了王峰。
把他摁在水溝里生死威脅,讓他別靠近他們家的小女兒。
王峰也不敢太冒進,暫時和鄭微切斷了聯(lián)系。
前世,他家一樁樁悲劇發(fā)生。
大姐沒了。
母親也沒了。
又和大哥鬧翻,帶著妹妹離開了這邊。
再后來他也去公安機關(guān)報案過。
但是年代久遠,你又沒有證據(jù)
這種事他們也沒有辦法。
一直到死亡的那天,他都沒有搞明白這件事。
此時此刻,在看到鄭微,王峰能不冷嗎!
這是仇人的女兒。
鄭微的嘴里還在嘀咕著不可能不可能。
眼淚水已經(jīng)布滿了臉龐。
怎么都不相信。
王峰沒有說是鄭微父親,以及幾個哥哥殺了他父親。
因為凡事要講證據(jù)。
想起了這些事,冷的可怕:“是不是事實,你回去問你爸和你幾個哥哥?!?/p>
“我與你沒什么好講的?!?/p>
說完這話后王峰扭頭就走了。
一直到他走遠。
鄭微徹底崩潰了。
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柴藝小跑過來后,盯著鄭微:“鄭微同志,我對你真的很是失望!”
“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對王峰動手的嗎,你怎么到最后自己慫了?”
“我跟你說,女同志就應(yīng)該要心狠手辣……”
“啪!”
鄭微忽然站起來,直接伸手就是一巴掌抽她臉上。
冰冷無比的罵了句:“滾!”
柴藝被打的眼冒金星,捂著自己臉,不可置信的靠著她。
心里有憋屈憤怒,但這是大隊支書的女兒,她也不敢還手。
壓制住了柴藝后,鄭微冷說:“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操心?!?/p>
說完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