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不得,孩子,你還是拿走,我……”
“亮叔,不要和我客氣。”
“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可能一輩子都搞不明白這丫頭父母的事?!?/p>
王峰趕緊壓住了他手。
鐘清亮看了看這些糧油,以及半斤豬肉。
又看了看邊上的女孩兒。
那是他的女兒。
已經(jīng)十五六歲了,幾歲跟著一起到這邊受苦。
連肉都不知道什么滋味。
女兒正望著這些肉眼里發(fā)光。
又只能嘆了口氣:“苗苗這輩子都沒吃過肉,那叔不客氣了?!?/p>
“只是孩子,這事不會對你造成什么影響吧。”
王峰笑道:“能給我造成什么影響?”
“鐘叔你也應該要放寬心,國家政策只會越來越好,有點耐心?!?/p>
“是嗎?”鐘清亮有些迷茫的望著遠方。
本質(zhì)上,七組的這十來戶人家,被打到這邊勞動改造之前。
哪一個不是單位的人。
只是特殊年代的事,需要時間解決。
完了后,鐘清亮回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她身份,還要娶她嗎?”
“我在大隊里聽說過你很多事,都說你一心想要通過知識改變命運?!?/p>
“要是對你有所影響……”
“鐘叔,我就算這輩子走不出這個農(nóng)村,我也要娶她?!?/p>
“因為她才是最重要的?!蓖醴逭J真的講道。
鐘清亮明顯感受到了王峰身上的那股意志。
內(nèi)心震撼。
很快又擦了擦眼里的淚水。
“她爸媽去世的時候我在邊上,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女兒?!?/p>
“這些年我們也苦,身份特殊,怕幫了公社的人又說我們拉幫結派……”
“好了好了,有人能夠保護她就行了?!?/p>
這么多年的勞動改造。
鐘清亮等人早就已經(jīng)對人生無望。
像個活死人一樣活著。
他忽然想起了單位里那些一起被斗垮的人。
有好幾個不堪受辱選擇了自殺。
如果不是我有個女兒的話,估計也走了那條路吧。
二人隨后告別。
不過當王峰剛扭頭走兩步。
身后忽然傳來了鐘清亮的聲音。
“苗苗,爸給你做飯?!?/p>
“嗯嗯,好,爸我?guī)湍??!?/p>
“苗苗?”
王峰一臉奇怪,但很快猛的回頭。
“鐘苗苗!”
“鐘叔是北河省人,那這個鐘苗苗……”
王峰一陣汗毛直立。
想起了自己前世在一次技術討論會上所遇到的一人。
鐘苗苗,醫(yī)療領域的全國頂級專家。
前世很多人的關注點都在經(jīng)濟,以及軍事上。
芯片被卡脖子的事,也成了全國悲憤議論的話題。
可有一個領域卻很少有人關注。
那就是醫(yī)療行業(yè)!
全國最頂級的醫(yī)院,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國外進口機械。
而這個鐘苗苗就是這個領域技術突破的領頭人。
幫助國家解決了一個又一個的難題。
“是同一個人嗎?”
王峰回頭望著小丫頭忙上忙下的模樣。
越看越覺得是那么回事。
當時鐘苗苗也和他簡短的聊過,說小時候跟隨著父母到過他們湖東省勞動改造。
只是那時候聊這種話題有點不太禮貌,所以王峰也沒有細問。
想到這里,他不僅看了看七組的這些人。
果然個個都是大神啊。
只要他們一翻身,哪一個是簡單身份的人。
現(xiàn)在人人對他們避之如諱,只有我知道,這些人全部都會被平反!
這不就是擺我面前的人脈圈,讓我撿嗎!
此刻天色已經(jīng)變黑。
王峰收回心神后,開始想李文靜的事。
他前世的時候也調(diào)查過李文靜父母的事。
令人感到奇怪的事,越調(diào)查到最后越心驚。
最終他站在了京都那邊的一個檔案室跟前。
人家直接回了一句:這是絕密檔案,不允許查看!
能夠在死后檔案被封鎖的。
那李文靜的父母身份肯定驚人!
這也成了他一輩子都沒有搞明白的事。
昨夜他想起了小時候看到李文靜父母場面。
沒記錯的話,李文靜的父親,曾經(jīng)和七組的鐘清亮關系很好。
畢竟都是被發(fā)配到這里勞動改造的。
其他人也不愿意和他們接觸,一般就是他們同類人在一起。
就這樣,跑過來問。
一問,剛剛也手心汗都留了出來!
因為李文靜的父親,竟然是他前世所任職748所的創(chuàng)始人!
而這個所,當時是專攻軍事某領域的。
是國之重器!
因為是國之重器的部門,怕敵t刺殺,所以他們所有人只是用的代號。
李文靜父親就是那個所代號1。
其他照片也都沒有一張…
所里人也嚴禁討論1號創(chuàng)始人,特別神秘。
沒想到,竟然是文靜的父親!
當然,鐘清亮也說了。
李文靜的父親是被人舉報陷害的。
現(xiàn)在那個人位置特別高。
如果你娶了她女兒,那么你遲早要面對這個人。
所以你要想清楚自己有沒有能力去面對。
這年代的農(nóng)村晚上真的特別美好。
安安靜靜的,聽不不到半點汽車的噪雜聲。
周圍一股山風吹過,讓人神清氣爽。
王峰雖說得知了李文靜父親的事。
也通過鐘清亮的語氣知道,這個人就是一座大山。
但他卻沒有半點的退卻想法。
這丫頭前世苦了一輩子,他肯定不會讓她這一輩子這么苦了。
大不了老子這一世從商,不走前世的路。
未來幾十年的風口全部都在我腦子里。
我滿手握著的都是王炸牌。
害怕過不上好日子?
正思考著的時候。
邊上草叢中,突然有一個黑影沖了出來。
對著他臉就是一巴掌。
偷襲的太突然了,所以王峰是真沒有防住。
不過,腦子反應特別快。
“草,誰??!”
也不管了,趕緊一腳把這黑影踹進了邊上的水溝。
然后跳下去,騎在這家伙身上。
抓著這家伙腦袋就往淤泥里摁了下去。
在接著拳頭狠狠地砸。
嗚嗚嗚!
這家伙腦袋在水里,根本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趕緊掙扎求饒。
一連砸了十幾拳之后,王峰也怕弄出人命。
所以一把松開了他。
這家伙趕緊把腦袋拔出了水面,坐在田埂上大口的喘氣。
“你媽的,你們還真是兩兄弟啊,打人的手法都如出一轍!”
王峰盯著他看了半天。
滿臉的泥,認不出。
“同志你誰啊,躲邊上無緣無故偷襲我是個什么意思?”
這家伙趕緊一抹臉上的泥:“看看我是誰,你好好瞅瞅!”
王峰搖頭。
這家伙趕緊洗把臉:“現(xiàn)在看清楚我是誰了嗎!”
王峰還是搖頭:“你被人打成了豬腦殼樣,老子怎么認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