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無論他怎么哀求,接收舉報的人都說自己一定會嚴肅處理。
她越是想要撤回自己之前的話,便越顯得陸子安平日里待她刻薄,再加上身上到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跡,顯得事態(tài)越發(fā)的嚴重。
眼看著他撥通了陸家的電話,時知秋再也受不了,直接跑了出來。
卻不敢回家。
陸子安一定會打死他的?。。?/p>
在門口徘徊了許久,時知秋最后還是朝著附近的公園走去。
打算先隨便找個長椅湊合一晚。
夜早就深了。
黑漆漆的公園里一個人都沒有。
時知秋壯著膽子,找了一個有月光照著的長椅坐下,肚子餓的咕咕叫。
雖然以前一直住在條件比不上城里的村里,可從小到大,她什么時候受過這種委屈?
饑寒交迫,心底對陸家,對時晚晚的恨意也就更加濃烈。
過了不知道多久,她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可椅子不如床鋪舒服。
到了后半夜,她便被冰冷的木條硌的渾身酸痛,并且……
猛的睜眼,時知秋當即便被嚇得渾身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睡夢中的感覺不是錯覺。
近在咫尺,一個身形瘦小,渾身破爛,正散發(fā)著一股嗖味兒的中間男人蹲在長椅前,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她看?。。?/p>
嗓子像是被堵住了。
時知秋與那臭哄哄的男人對視許久,這才想起要尖叫。
可對方比他動作更快!??!
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從長椅上拖了下來?。?!
“唔!”
時知秋拼命掙扎。
可對方身材再怎么瘦小,也是個力氣比她要大的多的男人!
很快,她便被對方拖進了草叢中!
壓在了地上!
對方明顯是個流浪漢,眼下好不容易遇到了女人,猴急的不得了,竟是連衣服也顧不上脫,就直接扒下了時知秋的褲子!
“嗚……唔!”
時知秋眼淚已經(jīng)滾了滿臉,張嘴便在那捂著自己的手上狠狠咬了一口!
趁著對方吃痛松手,猛地將人推開,一邊爬起來,一邊大喊道:“救命?。。【取?/p>
“砰?。?!”
一塊石頭精準的砸在她的后腦。
時知秋瞬間便沒了聲音,踉蹌半步,便撲倒在地,一動不動了。
沒過多久,草叢里傳來熙熙索索的聲音。
……
次日——
時知秋是被公園的鳥叫聲吵醒的。
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茂密的樹頂,她瞬間回憶起了什么,猛地起身!
下身散亂的衣物與隱秘的痛感提醒著昨晚的一切都不是夢。
她被……
被……
耳邊嗡的一聲。
時知秋整個人如有雷擊,僵在原地。
下一秒——
“啊?。?!”
她崩潰的抱頭尖叫出聲,眼淚奪眶而出。
隨即便聽到——
“誰!誰在那喊呢!怎么了?!”
一個帶著紅袖章的大娘聽到喊聲,匆匆忙忙跑了過來。
扒開樹叢,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嗯?沒人?聽錯了?”
大娘自言自語了一句,嘟囔著走遠。
樹后——
時知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
卻認對方走遠了,這才松開手,彎腰不停的干嘔起來?。?!
身上似乎還殘留著對方身上惡心發(fā)霉的味道,讓她恨不得把全身的衣服都扒了,就這么跳進湖里,一死了之?。?!
反正她什么都沒有了……
什么都沒有了!??!
恨恨流著淚,時知秋雙手恨恨摳進樹皮,指縫中溢出血痕。
她后悔了。
她當初就不該跟著時晚晚進城……
如果不進城,這一切也不會發(fā)生!
時晚晚……
時晚晚……
時晚晚!??!
如果不是她,自己怎么會變成今天這樣!?。?/p>
哈……
陸子安進航天院的事黃了,下一個,也該輪到她了。
她要時晚晚死……
要她死?。。?/p>
……
兩天后——
解決了時知秋的事情,時晚晚便沒再去過陸家,而是恢復了正常的生活,學校與家里兩點一線。
楊教授卻是忙了起來,突然變得早出晚歸起來。
“一會兒還是吃了飯就走?”
中午的餐桌上,楊夫人給楊教授加了一筷子菜,心疼的問道。
“嗯?!?/p>
楊教授點點頭:“來了一批新人,得帶帶他們,有挺多事要忙的?!?/p>
說著,他突然想到什么,看向時晚晚:“晚晚,陸子安的事,你聽說了嗎?”
“嗯?”
時晚晚正要夾菜的手一頓,面露不解:“陸子安?什么事?”
陸子安不是沒考上航天院嗎?
能有什么事?
想著,便聽楊教授唏噓道:“他這次成績不錯,原本已經(jīng)考進來了,但是聽說被舉報了家暴,已經(jīng)核實過了,所以取消了資格,永不錄取?!?/p>
“?。俊?/p>
“家暴?”
時晚晚與楊成旭異口同聲。
楊成旭是驚訝這人怎么能爛成這樣,連女人都打。
時晚晚則是意外陸子安居然考上了?!
前世他不是……
猛地想起對方也記得前世的事,時晚晚頓時又心下了然。
可能是因為知道自己沒考上,所以這次更加努力了吧。
但沒想到陰差陽錯,機會卻被時知秋給毀了。
還真是……
心底冷笑一聲,她對陸子安的事并不關心。
隨即聽楊教授好奇道:“時顯沒和你們說?”
“時顯這兩天都在部隊呢,沒回家,可能還不知道吧。”
楊成旭隨口答了一句。
接著便聽楊夫人擔心的問楊教授道:“他是不是又去找你了?”
兩家的小輩交情頗深,陸子安一定不會這么坐以待斃的。
果然。
楊教授點了點頭。
“去了兩次,還是和他媽媽一塊兒去的,說要見我,但是都被擋回去了,家暴這事兒啊,是原則性錯誤,沒法從輕處理……”
“能從輕處理咱們也不管!”
楊夫人截斷他的話,沒什么好氣:“他們夫妻倆可沒少給晚晚找事!如今鬧成這樣也是自作自受!活該!”
“我當然不能管了!”
楊教授向來最聽楊夫人的,聞言趕忙給她夾了一塊肉,又道:“陸子安人品不行,我當初看他考進來了,還有點擔心,現(xiàn)在正好……”
“叩叩叩——”
敲門聲突然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