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城墻巍峨雄壯,高大厚實,屬于易守難攻的地方。
不過,曾經駐守在這里的大衍兵實在太過孱弱,西胡來了之后,幾乎是望風而逃,也讓西胡不費吹灰之力便拿下了這座兵城。
當然,這也不排除大衍朝廷實在太過操蛋的原因,他們都已經扔下了涼京向南渡過黃江跑掉了,哪個當兵的還有心氣去守一座沒有后援沒有補給的孤城?
西胡從西側多路進發(fā),呼嘯而下,直接打穿了濁河以南、黃江以北的半個北境,然后,在西線又順勢往北打,一口氣連打下了聊州、勝州、平洛、蔚州、朔州、應州和原城。
而北莽東院的部隊則是由北方草原上呼嘯而過,掠過了北雁關,由西北處東瀾山和晉臺山的巨大缺口處,直接打進了濁河以北的半個半境,相當于和西胡將整個北境給瓜分了。
不過,跋力達覺得,雖然背靠濁河,但陸地上,如果僅僅只是雅州方面的一個出口,在戰(zhàn)略上,可就有些風險太大了。
所以,跟西胡軟硬兼施地商量過后,西胡很不情愿地將明州連接的勝州還有平洛以北的蔚州扔給了北莽,但平洛堅決沒給。
畢竟,這個地方實在太重要了。
這樣的話,整個北境共計十四州,北莽西胡各七州,分得倒也均衡!
而寒北之所以能成為一塊不失的飛地,完全是因為被西邊的太白山、北方的玉寒山、東側的安興山和南側的東瀾山所包圍住了,只有玉寒山缺那里的玉寒關和另外一個山缺北雁關為兩大出入口。
也正因為如此,盡管整個北境都丟了,朝廷都逃到南方去了,可是,寒北卻作為飛地,一直未失!
其實就寒北本身而言,體量就已經足夠巨大的,完全可成為一國之地,這也是寒北一直未失的另外一個原因。
進了勝州,巡察了一下城防,一切都是井井有條,絲毫不亂,那些戰(zhàn)士分別在兵營之中揮汗如雨地進行著訓練,因為從上到下的兵頭將尾全都是玉龍河的戰(zhàn)士,所以,抓起訓練來,那簡直太過輕車熟路。
不過,這訓練強度和訓練內容,也著實讓那些戰(zhàn)士吃盡了苦頭,但在玉龍河子弟兵那些兵頭將尾的言傳身教之下,軍魂早已經注入,流汗流血已經逐漸成為戰(zhàn)士訓練的常態(tài)。
最開始時還有叫苦不迭,甚至有人叫嚷著不干了。
可是訓練到后來,當大比武的勁頭上來之后,所有戰(zhàn)士不知不覺地就全都較上勁了,一門心思想拿第一。
因為拿第一真有獎勵啊,而且很豐厚,甚至還可以取得入玉龍河藉優(yōu)先考察的資格,那些戰(zhàn)士能不紅了眼睛地訓練、比賽?
訓練的勁頭一起來,戰(zhàn)士的素質就開始瘋狂大提升,而訓練的過程中,也是軍魂更凝實的過程。
只要再經過幾場戰(zhàn)斗的洗禮,勝州的這些兵,馬上就會成精銳之師、百戰(zhàn)精兵!
“將軍,向您匯報,現在勝州已經收容了七萬多流民,部隊已經擴充到了三萬七千人,其中,一萬精兵是從明州帶過來的,我的老部下還有補充進來的其他義軍。
剩下的兩萬七千人,是新兵,目前已經進行了半個月的訓練了,有咱們的玉龍河子弟兵親自帶新兵,效果立竿見影。
在這里,也不得不說一下,將軍,玉龍河子弟兵,太強了,乃我平生僅見的精兵。
難怪,您能率著兩萬人,就能打穿半個北境啊。
這一次,載星向將軍厚顏請求,能不能再給我留下一些啊,一千人就行,我想將他們補充進部隊中去,做基層的各個將官,這樣,可以讓咱們的戰(zhàn)士更快地形成戰(zhàn)斗力?!?p>楊載星在旁邊陪著李辰,邊走邊道。
“你想得美,我身邊的核心精銳就這么點兒人了,再給你一千,還能剩下多少?”
李辰不禁笑罵了一句。
“將軍,這事兒可以商量一下嘛,我們這里,可是地處西部前沿,隨時都會發(fā)生戰(zhàn)斗的,部隊要盡量提升戰(zhàn)斗力呀。
所以,您就再給我一些基層將官嘛,我不要一千了,要五百,五百總成了吧?”
楊載星直搓手道。
“好,給你五百?!崩畛近c頭笑道。
“太謝謝將軍了,那啥,喜子跟著您,時間長也不短了吧?能不能,也是時候外放出來鍛煉一下了嘛,到我這里來,我給他個營正干,不,衛(wèi)長,衛(wèi)長可以吧?那可是統(tǒng)馭千人的部隊呢?!?p>楊載星順著桿就往上爬。
“少扯淡!喜子才多大?十六,你讓一個十六歲的半大孩子當衛(wèi)長,能服眾嗎?”
李辰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這小子真是敢張嘴啊,居然連他徒弟劉喜子都要挖走了?
“十六歲,也不小了,憑他的能力,統(tǒng)馭一衛(wèi),完全沒問題……”
“別扯這些沒用的,喜子不能給,就算現在有這個能力也不行,他太小,況且學的東西還不扎實,等再過兩年吧,他徹底成熟了,那時候你如果還想要的話,我把他外放到你這里來?!?p>李辰笑道。
“好嘞,將軍,那可說好了啊,別人可不能跟我搶喜子了?!?p>楊載星狠狠地一握拳道,這個人才,他是必須預定下來了。
“行了,說正事兒吧,我這一次來,給你送來五千具一代弩,兩千具二代重弩,一萬把一代李家刀,一萬把騎槍,五千件防兵衣,一代投石機十具,專用箭矢十萬枝,弩炮五具。
不過,箭矢可以利用原有箭矢改造,并且相對簡單,你們可以組建軍械所仿制,相信你們能造得出來。
盡快下發(fā)部隊,馬上形成戰(zhàn)斗力。
因為,我們怕是等不了幾天,就要打仗了?!?p>李辰說道。
“???將軍,我們要渡過濁河,進攻西胡了嗎?”
楊載星驚喜交加地問道。
收復破碎山河、拯救萬民于水火,這是每一個真正熱血軍人心中的夢想。
楊載星當然也不例外。
李辰卻搖了搖頭,“濁河以南的西胡,我們先不打,因為現在根基未穩(wěn),變數太多,一旦開打,甚至有可能北莽卷土重來,到時候我們雙線作戰(zhàn),壓力太大?!?p>“那,打誰?”
楊載星不禁疑惑地問道。
“先往北打,拿下平洛,再收蔚州、朔州、應州、原城,等一切穩(wěn)固,兵力豐沛之時,我們渡濁河,擊西胡,收拾舊山河?!?p>李辰一握拳道。
“打平洛?將軍,那,那不是變相地救孫正堂嗎?為什么要這么做?”
楊載星一怔,脾氣耿直的他不禁直接發(fā)問了。
這也就是李辰,如果換一個人,他當場就急了,直接就表態(tài)不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