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除了扎馬釘之外,還有長槍,兩丈長槍。
冷兵器時代,武器長度對戰(zhàn)術(shù)效果有著絕對的影響。
這一點,在玉龍河的城頭上,就已經(jīng)證明了其有效性。
不過這一次,李辰準備將這種經(jīng)驗復(fù)制在野戰(zhàn)部隊身上。
當然,有條件就做鐵長槍,沒有條件就做木質(zhì)長槍。
反正,要夠長才行。
同時,他還讓城中的木匠連夜打造木制板甲,直接用繩子串起來綁在身、腿上,雖然防護效果比起鐵制防兵衣或者鎧甲來,差得太遠了,但也能有效減輕傷害,尤其是減輕箭矢的傷害。
在野外步卒戰(zhàn)斗中,若是能減輕箭矢帶來的傷害,再加上長槍陣的沖擊,那就成功了一半。
當然,還要配合其他的戰(zhàn)術(shù),同時還要因地制宜,選擇有利戰(zhàn)場地形。
這一次,賀金虎充當了一次斥侯加地理分析師,帶著當?shù)氐囊蝗和林驅(qū)е北紙D江而去。
他的任務(wù)極其重要,就是要沿途觀察地貌并繪制地圖,同時還要時刻了解圖江東岸的動向。
侯小白帶著人全面整斥那三千人的敢死隊。
李辰依舊住在了那個破舊的客棧里,客棧里倒是多了一個滿臉疥癬的丑姑娘,說是要飯乞討過來的,辰哥見她可憐,直接雇來做飯打掃衛(wèi)生的。
雖然有些笨手笨腳的,但很勤快,就是不怎么說話。
客棧里的兵們對她倒也友善,也逐漸開始習慣了她的存在。
第二天一早,已經(jīng)榮升為領(lǐng)主府親衛(wèi)隊長的阿卜勒帶著人跑過來向李辰報信,說是那些曾經(jīng)的寒北鹽商的商隊,全都被帶回來了,并且,也找到了那個叫林玉楓的人,還活著。
李辰有些驚喜,這也算是完成了自己這一次任務(wù)的初衷。
他隨著阿卜勒匆匆趕往領(lǐng)主府,在那里,終于見到了一眾寒北鹽商,還有林玉楓。
一群人,已經(jīng)在海邊曬得烏漆麻黑的,再加上吃不飽飯,還要干活,一個個瘦弱不堪,不過東閭一直以來都不是殘暴之人,倒是對他們也還可以,當時將他們擄回來之后也沒有將他們殘殺,而是都扔在鹽田干活兒去了。
雖然一群人精神萎靡,但好歹還活著。
林玉楓,是一個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身體還算健康,看上去并沒什么毛病。
此刻,他正激動地握著李辰的手,都不知道應(yīng)該說些什么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
原本以為,這一次飛來橫禍,被貊族擄掠,以后就不可能再活著回去了。
萬萬沒有想到,李辰從天而降救下了他們,他們一起圍著李辰,歡呼不停。
“林叔,你好,我叫李辰,和靈兒姑娘……是朋友!
這一次,我主要也是來救你的,見到你安然無恙,我也很開心,也算是完成了靈兒姑娘交給我的重任了。”
李辰微笑點頭,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他實在不好意思說已經(jīng)和靈兒私定了終身。
“好,好,好,孩子,大恩不言謝,我……啥也不說了,咱們事兒上見?!?/p>
林玉楓感動得眼眶都紅了,不停地點頭道。
李辰一怔,有些想笑,這個未來的丈人,還真是個場面人。
“不過,這里馬上就要發(fā)生一場大戰(zhàn),你們留在不安全,所以,我會讓人送你們回去呼蘭城。
至于你們被搶走的財物,東閭大領(lǐng)主也承諾了,盡最大限度地給你們給予補償?!?/p>
李辰說道。
“必須的!”
東閭在旁邊趕緊點頭道。
事不宜遲,一群人收拾了一下,東閭將劫掠的財物折成了銀子還給了他們,甚至生怕惹怒李辰,還多給了他們一些,隨后,就派了兩百名普通的貊族戰(zhàn)士送他們回去了。
將他們送出城去,李辰這才長出了口氣,此行的真正目的終于達到了,接下來,他可以專心致志地應(yīng)付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zhàn)了。
料想,最多明天,怕是就能收到賀金虎的消息了,到時候,帶著這批大軍,他也該啟程了。
回城之后,他被東閭請到了領(lǐng)主府的后花園,邊散步邊聊天。
后花園中的景色倒是不錯的話,各種奇花異草,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只不過,景色不錯,可東閭的心情卻不怎么樣!
在后花園里,臉色灰敗的東閭邊陪著李辰散步,邊有些忐忑地道,“那個,辰弟,有些事情,我還想和你商量一下……”
“東閭兄說就是了,不必這么緊張?!?/p>
李辰搖頭一笑道。
“那個,那個,辰弟,是這樣,這三千兵所有的裝備和給養(yǎng),包括全城所有能湊出來的馬匹,都已經(jīng)備足了,隨時出發(fā),隨時可用?!?/p>
東閭搓著手道。
“東閭兄,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說道?!?/p>
李辰有些好笑地道。
“那個,辰弟,最近,我們那些長老還有各個部落里首領(lǐng),鬧得都挺兇的,說,咳,他們說,怎么也要有兩個方案,就是,如果你們前方擋不住了,我們,就……”
東閭頗有些尷尬,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說下去了。
“你們可以先行撤退,沒關(guān)系的,我事先也已經(jīng)說過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怪你們的?!?/p>
李辰嘆了口氣,他知道,東閭早早晚晚都會直接跟他提出這件事情的。
“那,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先準備一下,你們那邊大軍出發(fā),我們這邊就開始組織有序撤退,可好?”
東閭小聲地問道。
“可以。”李辰已經(jīng)無話可說了。
他還能說什么?
“不過,我一定會做到,是最后一批撤離的人,無論如何,我都會等到最后的消息傳來?!?/p>
東閭深吸了口氣,望向了李辰道。
“我相信,做為貊族的大領(lǐng)主,你有這個勇氣!”
李辰不禁笑了,點了點頭道。
以東閭的性格,能說出這番話來,已經(jīng)殊為難得了。
“太好了,那就,謝謝辰弟的理解,畢竟,你也知道,我們貊族其實就是一個蠻荒落后的種族,無論是跟寒北還是跟新濟羅,都差得太遠太遠,我們……很自卑,更怯懦,想要校正人心、給他們勇氣和信心,讓他們挺直腰桿來,或許,還要很長的路要走……
甚至,包括我自己!”
東閭長嘆了一聲道。
因為這番話,李辰對東閭倒是頗有些刮目相看起來——原來,東閭對于自己乃至自己種族的毛病,還是很清楚的嘛。
他正要說話,可是無意中一轉(zhuǎn)頭,瞬間,他的目光便凝滯了。
因為,他看到了一片茂密的綠色植株,那綠色植株約有一人高,長長的窄葉,還結(jié)了一個個小小的綠棒,綠棒已經(jīng)長起了“胡須”。
“這是……什么?”
李辰懷疑自己眼花了,緊走了幾步,到了那綠色的植株前方,邊仔細地端詳著,邊急急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