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瑰麗酒吧。
沈書欣兄妹走了進(jìn)去。
這是一個純喝酒的地方,沒有駐唱歌手,只有音響里面放著的勁爆的音樂,咚咚作響,讓人聽了心中有些焦躁。
兩人往角落里面找云梨。
雖然沒有到深夜,但這里面的人也已經(jīng)不少了。
沈書欣和沈長風(fēng)之間的距離拉開了一點(diǎn),她的手被人給扣著,沈書欣回眸,見是一個滿身酒氣的黃毛。
她眼皮子跳了跳,聲音冷靜,微微拔高了音量:“哥!”
“叫哥哥,別叫哥。”
黃毛勾起笑,眼神猥瑣而曖昧,他作勢要親沈書欣,嘴中嘟噥:“沒想到,長得漂亮,性格還這么的大方,直接就喊哥了?!?/p>
那股難聞的酒氣,越來越近,沈書欣心里有點(diǎn)作嘔。
四周音樂聲和人聲太亂了,沈長風(fēng)根本沒有聽見她的求救。
黃毛掐著沈書欣的腰,讓她動彈不得,他距離沈書欣的唇,只有幾厘米的時候,一個拳頭,忽然砸在了黃毛的眼球上。
這力氣很大,幾乎是把黃毛給砸的直接倒下去。
他哀嚎著,捂著自己的眼睛。
沈書欣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人給拉了過去,她靠在男人的懷中,鼻腔間,是一股熟悉的男士香味的味道。
是他。
沈書欣眼神微閃,她掙扎著,想要從言司禮的懷中離開,但他卻按著她的頭,將她靠在胸膛上。
“媽的,老子把妹,還有人來找打?!”黃毛站了起來。
他一只手捂著眼睛,另一只眼睛盯著言司禮,眼神帶著一抹狠意。
言司禮比黃毛高很多,他垂眸,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桃花眼中的笑意藏著半分冷意。
他護(hù)著沈書欣,死也不肯放手,腳下卻抬起來,一腳踹在混混的肚子下方。
對方被言司禮給打的嗷嗷亂叫,倒在地上差點(diǎn)被四周的人踩過去。
言司禮見此,也沒有和他多糾纏,直接帶著沈書欣往酒吧外面走。
嗡嗡。
沈書欣的電話震動,她拿出來看,見是沈長風(fēng),她猶豫半晌,一邊被言司禮往外面帶,一邊和沈長風(fēng)報平安。
這兒太亂了,她不想影響哥哥去找云梨。
離開酒吧后,言司禮將沈書欣帶出自己的懷抱,他雙手扣在沈書欣的肩膀上,一雙桃花眼中帶著笑意,臉上寫著擔(dān)憂。
“小書欣,哥哥又救了你一次?!?/p>
和那時一樣。
她差點(diǎn)被流氓欺負(fù)。
是言司禮出現(xiàn),救了她,替她擋刀。
她對他的愛,從那時候開始。
可現(xiàn)在,沈書欣迎上言司禮的眼神,只覺得頗為諷刺。
同一個坑,言司禮還想要讓她去踩第二次么?
她脫離言司禮的控制,往后面退了一步,目光中藏著一抹冷意:“言司禮,不要碰我,我惡心?!?/p>
“惡心?”言司禮嘴角的笑意逐漸加深,他輕輕笑了笑,“小書欣,如果不是我,你會被剛才那個人給……你應(yīng)該感謝我,而不是說我惡心,你怎么這么不乖?”
他喜歡乖的。
喜歡聽話的。
所以,前五年,沈書欣一直追隨他的腳步,努力做他身邊最乖巧的女孩。
“言司禮,沒有你,我也會想辦法自救?!?/p>
沈書欣見言司禮的笑意加重,她心中清楚,他現(xiàn)在很生氣。
但該說的話,她不會不說:“我現(xiàn)在不是當(dāng)初那個需要你救的人了?!?/p>
“小書欣,不要讓我生氣?!毖运径Y再一次這么說話。
以前,一到這種時候,沈書欣都會乖乖的聽言司禮的,不惹他生氣。
但現(xiàn)在不一樣了。
她不想管言司禮是什么情緒。
言司禮見沈書欣神情冷漠,心中的慌亂再一次出現(xiàn)。
他清楚的知道,沈書欣之前愛上他,就是因為那一次救命之恩。
所以,剛剛看見沈書欣被人給扣下的時候,他立馬站出來,就是想再做一次沈書欣的救世主。
他想得很美好,但沈書欣一點(diǎn)都不吃這一套的樣子了。
她裝的!
言司禮這般想著。
他的心思亂掉了。
正要說話,言司禮的手機(jī)忽然響起來,他的手機(jī)拽在手中,沈書欣下意識地往上面看了一眼。
若雨。
備注名字在屏幕上面跳動著。
看著這個名字,沈書欣輕輕揚(yáng)唇,眼底的色彩帶著一抹諷刺:“接吧,她給你打電話了?!?/p>
“不是……我只是來瑰麗酒吧接她的?!毖运径Y要解釋。
他追著沈書欣的眼神,只希望她能夠理解他。
沈書欣沒有把言司禮的解釋聽進(jìn)去。
但男人就像是要和她證明什么,言司禮點(diǎn)了免提,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現(xiàn)在卻帶著一些淡淡的疏遠(yuǎn)感。
他目光灼熱的落在沈書欣的身上,還故意把手機(jī)朝沈書欣那邊舉近了一點(diǎn)。
“若雨,我到了瑰麗酒吧,你出來吧?!彼3种曇舻钠椒€(wěn)。
電話那邊燥熱的音樂聲音傳來,溫若雨撒嬌一樣的聲音也清晰的傳出來。
她哼哼唧唧,聽上去格外的柔弱:“司禮哥,你進(jìn)來,抱抱我,好不好?我有點(diǎn)喝醉了,這兒陌生男人太多,我怕。”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
言司禮對上沈書欣的眼神,一雙瞳孔微微縮了縮。
但他的嘴巴比腦袋更快,言司禮溫柔的回答溫若雨:“好?!?/p>
說完這話,他的手指立馬按了掛斷。
言司禮的一雙桃花眼中,難得的浮現(xiàn)出一抹亂。
他看著沈書欣,伸出手來,想要再次認(rèn)真的和沈書欣解釋。
但就在他要說話編借口的時候,沈書欣卻已經(jīng)越過他。
她對著瑰麗酒吧揮了揮手:“云梨這也喝的太過了?!?/p>
沈書欣就如同看不見言司禮,直接來到沈長風(fēng)面前。
云梨幾乎是倒在沈長風(fēng)的懷里,她嘴巴撅著,還喃喃的說道:“繼續(xù)喝……”
沈長風(fēng)想要抱著云梨上車,目光卻突然落在了一旁的言司禮的身上,他盯著言司禮,眼神冷了下來。
“你來做什么?”
言司禮想解釋。
但又解釋不出個所以然。
他的確,是因為接到溫若雨的電話才來的。
只是他沒想到,會在去找溫若雨的路上,撞見沈書欣。
沈書欣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放在言司禮身上,她也不等他回答,催促著:“哥,先送云梨去醫(yī)院,她臉色不太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