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剛生日的前一天半夜,二毛歸家。
是嚴剛開的門,打一個照面后,二毛回房,到頭就睡。
他出完任務,再連夜回來,太累了。
但長期以來的生物鐘讓他第二天早上大清晨就爬起來去外面鍛煉。
結(jié)果剛出房門就碰著賈淑芬。
“??!”
乍一見家里出現(xiàn)不常見人員,老太太發(fā)出尖叫,把二毛整清醒了,也跟著叫兩聲。
“?。∧虀”
賈淑芬回過神,上前就打他手臂。
“你這皮孩子,專門可著老娘嚇,什么時候回來的?不是你這臉瘦了,手臂咋梆梆硬啊?!?/p>
二毛握住她滿是褶皺的手,吊兒郎當?shù)馈?/p>
“昨晚回來的,奶,我這是肌肉,你別用手打,疼,棍子呢?拿棍子抽我唄?!?/p>
賈淑芬白他一眼,“你不在家,沒人要抽,棍子我都丟了?!?/p>
二毛一臉大驚小怪,“什么???玉姐不用抽嗎?她不皮嗎!”
“誰喊我?”小玉撩著頭發(fā)出來,看見二毛,驚叫一聲,沖上來。
“二毛子!你好黑??!黑小子!”
二毛轉(zhuǎn)頭望向賈淑芬,躍躍欲試。
“奶,你快看,她沒大沒小,該抽,我給你找棍子去?!?/p>
“找吧找吧,找了奶抽你。”
“?。坎还?!”
……
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吃完早餐。
八點整,溫寧找的廚師帶著食材上門,負責做出三大桌子的菜。
十一點左右,客人們一一到來,嚴家小院愈發(fā)喜慶。
裴安作為嚴剛多年老友和妹夫,免不了打趣。
“剛哥,恭喜你啊,多年媳婦熬成婆,以前整十都沒法過,現(xiàn)在過四十八歲,四十八??!男人四十八一枝花!”
他拉長語調(diào),賈亦真白他一眼。
“這么高興,我也給你辦四十八,讓你頭上插兩朵花?!?/p>
裴安一噎,眾人哈哈大笑。
邊上,幾個孩子正在圍著給最小的葉念念喂飯。
葉念念長得乖巧,但被慣得有些無法無天,性子皮,吃飯都不肯好好吃。
這會正直擺腦袋,稚聲稚氣的喊。
“不吃不吃不吃~”
葉城看得心中直冒火,想揍孩子。
徐佳抿緊唇,正要上前。
這時,小玉讓舅舅七歲的女兒林聽去踩垃圾桶下面的開關,一踩就會打開,方便人扔垃圾的那種。
“念念,快看,林聽姐姐一踩,桶就張嘴吃東西,來,我踩你腳腳,你也張嘴,啊~”
念念左右看看,竟真的配合張嘴,一口一口,吃得超香。
梁雪笑著沖徐佳和葉城道,“還是玉姐聰明,這就叫一個猴子一個拴法?!?/p>
正當大家隨意聊著家常,取樂時,門外,一道刺耳的話語響起。
“喲,大家都在呢?媽,大哥,大嫂,我們來了?!?/p>
眾人循聲一看,說話的正是劉金蘭。
她頭發(fā)燙成大卷,畫著廉價夸張的妝容,穿著嶄新紅裙,拎著個皮質(zhì)挎包。
同行的男人穿白襯衫、西裝褲、黑皮鞋,頭發(fā)全都梳到腦后,正是嚴輝。
他手里還拎著兩袋子禮品。
兩口子一出場,院子里的人都不由地噤聲,看向主人家。
但溫寧一家還沒說話,嚴輝的視線卻死死盯著徐佳。
“徐佳!你怎么敢在這?!”
徐佳是害他坐牢的女人,是他的仇人!嚴輝恨她得很!
今日主人公登場,徐佳雙手抱胸,心態(tài)極好的等瞧熱鬧。
她正要張嘴,身邊的葉城卻握著她肩膀,語氣堅定。
“這是我愛人,我們在這自然是被溫姐和剛哥邀請的,你有什么資格質(zhì)問她?”
“對?!睖貙幷境鰜碜o著自己的朋友。
“佳佳是我邀請的,倒是你,嚴輝,劉金蘭,我沒邀請你們?!?/p>
劉金蘭扒拉嚴輝,瞪他:搞清楚,徐佳不是今天重點!
她扭頭又是笑瞇瞇的。
“大嫂,看你這話說的,大哥過四十八歲,我們親弟弟親弟媳能不來慶祝嗎?喲,大毛二毛也回來了,這位是……大毛的對象?不錯不錯,都來給大哥慶生,大哥這輩子有兩個好兒子真是值得。”
嚴剛:“……”要你說。
他按照原先說好的,沉著臉趕人,“請你們離開?!?/p>
賈淑芬無比希望他們不是來搞事的,她語氣里甚至有幾分勸告。
“你們走吧,還我們一個清凈?!眲e再犯蠢了。
但,這是劉金蘭和嚴輝夢寐以求的機會,他們怎么肯走。
再三被趕,劉金蘭也笑不出來。
她扯唇,“媽,大哥,大嫂,今天趁著大家都在,我想說點重要的事……”
大毛二毛趕緊利索的將幾個孩子拉到屋里去,放電視給他們看。
等他們出來,就見劉金蘭從包里掏出一份文檔。
她語氣是強壓著興奮卻壓不住的惶恐。
“……我就用小玉和輝哥的樣本去做親子鑒定,結(jié)果出來我嚇一大跳,因為小玉并不是大哥大嫂你們的親生女兒,她是我們的??!”
她字字堅決,不容置喙。
在場不知情的人都驚呆了,視線焦灼在板著臉的嚴剛和溫寧臉上,回不過神來。
林景明作為溫寧的哥哥,他上前拿過文檔,直接翻到最后一頁。
確屬父女關系。
林景明臉沉得能凝出水。
這時,劉金蘭上前兩步,神情近乎癲狂的盯著溫寧。
“大嫂,你還記得嗎?十六年前我們一起懷孕,在老家等著生孩子,那一晚,我們一起發(fā)作,可能是有誤會,把孩子抱錯了,其實賤妹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p>
她想去拉小玉傾訴感情,小玉快速躲開。
二毛身手利索的攔在妹妹面前,譏諷的問。
“所以呢?你現(xiàn)在想把坐牢的賤妹還給我爸媽,再將考上醫(yī)學院的小玉帶回去?”
劉金蘭余光瞧著賈淑芬、溫寧和嚴剛冷沉的臉色,心中得意至極。
她假吧意思的流著淚水,“我也不想的啊,但是,總該認祖歸宗,是不是?”
“對??!”嚴輝終于找到機會插嘴。
他想裝作遺憾,眉眼間卻盡是得意。
“大家都在,大家都可以說說,該我們家的女兒,肯定該我們帶走啊,不然我大哥大嫂精心養(yǎng)著我們倆生的女兒,算怎么回事?”
可是已經(jīng)精心養(yǎng)了十六年??!
在場沒有笨蛋,大家對嚴輝和劉金蘭的居心叵測一清二楚。
最先忍不住的是林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