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默契地沒有告訴夏南枝在陸家發(fā)生的不愉快。
“穗穗和哥哥、爹地來陪媽咪呀,媽咪看到我們開心嗎?”
夏南枝溫柔一笑,“當然開心啦,媽咪最開心的就是看到你們啦?!?/p>
穗穗看了眼陸雋深,踮起腳尖,湊到夏南枝耳邊,“媽咪,穗穗告訴你一個秘密哦?!?/p>
“什么秘密?”
見穗穗神神秘秘的,夏南枝沒有掃興,眼睛里都是好奇。
“爹地給媽咪準備了驚喜?!?/p>
“是什么驚喜?”
穗穗抬了抬小下巴,“驚喜說出來就不驚喜了,穗穗才不說?!?/p>
夏南枝無奈地刮了下穗穗的鼻子,“那好吧,那媽咪只能期待著了?!?/p>
陸雋深看到夏南枝只動了幾口的飯菜,“今晚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夏南枝回過頭,“沒有,是我自己最近胃口不好?!?/p>
“再吃一點?我們陪你?!?/p>
“你們還沒吃嗎?”
年年,“太想媽咪,就直接來了。”
夏南枝看了眼旁邊,餐具倒是有,但今晚只準備了一份飯,因為陸雋深說了今晚他在老宅吃完晚飯再來陪她。
“只有一份飯?!?/p>
“沒關(guān)系,分著吃?!标戨h深拿了幾個碗,給每個碗撥了些飯,四個人倒是一點不嫌棄是她吃過的。
夏南枝無奈一笑,誰能想到堂堂陸氏總裁此刻正坐在她旁邊,一家五口分著一盒飯呢。
“不夠吃的,我再叫幾份飯吧。”
陸雋深,“不用,可以多吃菜?!?/p>
三個小家伙在陸家吃得差不多了,陸雋深也吃了一些,主要是為了陪夏南枝吃點。
有他們四個在,夏南枝的胃口好像真的好了許多,把陸雋深給她留的飯全吃完了,菜也吃得差不多。
吃完,陸雋深收拾了碗筷,夏南枝靠在沙發(fā)上,抱著三個小家伙看電視,想到還在Y國的孟初,夏南枝的眉眼里便多了幾分不安,詢問三個小家伙,“最近干媽跟你們有聯(lián)系嗎?”
穗穗抬起頭,“有呀,我們給干媽發(fā)消息,干媽都會回我們。”
夏南枝給孟初發(fā)消息,她也都回,只是孟初不太接電話,接了也只接一小會兒,有時候夏南枝想多問幾句都沒機會。
年年,“媽咪為什么突然問起干媽了?”
夏南枝搖搖頭,“媽咪有些擔心她,她一個人在Y國,我們都不在她身邊。”
辰辰,“媽咪都回來了,干媽居然沒回國,是挺奇怪的,平時干媽和媽咪最要好了。”
夏南枝也是這樣覺得的,孟初有事情瞞著她,這是用腳指頭想都知道的事情。
陸雋深讓人在夏南枝的病床旁安了一張床,他們四個今晚住這,夏南枝帶著三個小家伙洗漱完,三個小家伙急吼吼地在夏南枝身邊搶位置。
陸雋深大步走過來,二話不說伸手將三個小家伙通通提到旁邊的小床上,“你們睡這!”
辰辰抗議,“憑什么爹地不睡這?”
“就憑我是你們爹?!?/p>
“爹地以大欺小?!?/p>
“誰讓我是你們爹。”
夏南枝輕輕扯了扯唇角,她知道陸雋深這樣做是因為怕孩子們睡著亂動會踹到她,因為她懷孕了。
雖然這個孩子不是陸雋深的,但陸雋深還是有在好好保護她和孩子,不由的,夏南枝心里一暖。
陸雋深洗漱完睡沙發(fā),這些天他都是睡在沙發(fā)上,夏南枝看著他,心情復雜,見三個小家伙睡著了,夏南枝開口,“陸雋深?”
“嗯?”
陸雋深聲音低低的應了一聲。
“其實你可以不在這里陪我的,我一個人可以,你白天還要工作,睡沙發(fā)太辛苦?!?/p>
“我樂意?!?/p>
樂意待在這,樂意睡沙發(fā),樂意辛苦。
就這句話,夏南枝無言以對了。
夏南枝在病床上躺好,看著天花板,“陸雋深,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嗎?”
“當然,多少件都可以。”
“你派人幫我在Y國查查孟初吧,她不知道怎么了,我有些擔心她。”
“好,我派人去查?!标戨h深溫聲,“查到了告訴你,你快點睡覺,早睡早起才能養(yǎng)好身體?!?/p>
“醫(yī)生有說我什么時候可以出院嗎?”
陸雋深聲音稍稍停頓了一下,“不急,你就當在醫(yī)院休息,等養(yǎng)好了再回家也不遲。”
有先兆流產(chǎn)跡象,夏南枝只能待在醫(yī)院躺著,她藏在被子下面的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情緒萬千。
……
翌日。
南榮琛查到了原本同意捐獻器官又拒絕的那一家人。
捐獻者是個十二歲的小女孩子,因為意外車禍,醫(yī)生已經(jīng)宣布腦死亡,現(xiàn)在是依賴機器維持生命體征,家屬原本打算讓孩子從痛苦中解脫,并捐獻器官,可做這樣的決定對于父母來說無疑是剜心之痛,最終孩子的父母還是希望孩子完整地離開,所以拒絕了捐獻。
重癥監(jiān)護室門口,一對夫妻目光麻木地坐在那,他們看著不到四十歲,卻滿頭白發(fā),滿臉滄桑,周身蔓延的悲傷氣息讓路過的護士都搖頭嘆息。
“家主,那兩位就是小女孩的父母,只是他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怕是不會同意……”
南榮琛抿緊唇,他知道現(xiàn)在也許不是去提捐獻一事的時候,但為了夏南枝,他必須去。
南榮琛深吸一口氣,緩緩走上前,卑微地彎下腰看著兩人,“你們……好?!?/p>
兩個目光麻木的人緩緩將視線挪向南榮琛,因為不認識,他們遲疑了好一會才開口,“你是?”
南榮琛簡單地介紹了自己,顯然對方對他的身份不感興趣,只是詢問道:“找我們有什么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