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分之六……呵……”溟西遲手里把玩著正是那支錄音筆。
錄音筆開著,播放著錄音,聽得袁松屹心驚膽戰(zhàn),臉也一寸寸的黑下去。
“既然袁家主心不誠,我看我們也不必再聊了?!?/p>
溟西遲起身就離開。
“溟西遲!”袁松屹壓不住怒氣,站了起來,“你別在這里得寸進(jìn)尺,要是把我惹急了,你也什么都別想得到。”
溟西遲挑眉。
“這份錄音我可以不要,這點不過是道德上的事情,就算你曝光出去,我只會被指道德問題,再多的,我被南榮琛教訓(xùn)一頓。就這么點事情,南榮琛不至于殺了我,我怕什么,就百分之六的股份,你愛要不要?!?/p>
袁松屹清楚昨晚方槿說的沒錯,這點事情對他一個男人來說,其實算不上什么。
溟西遲嘖嘖了兩聲,“你這話讓商攬月和南榮念婉聽到,她們會不會跟你鬧?”
袁松屹心一沉。
對于他來說沒什么,但對于商攬月和南榮念婉來說卻是滅頂之災(zāi)。
“何況,為了一棵樹放棄一片森林,值得嗎?現(xiàn)在你答應(yīng)我,只是失去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若是不答應(yīng),事情一曝光,你想要的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p>
袁松屹想要什么?
南榮家。
未來吞并南榮家,成為第一大家族。
袁松屹沉默了。
“袁家主還沒想好,我們改天再聊?!?/p>
溟西遲收了錄音筆,走出去,袁松屹的手機(jī)再次響起電話,是南榮念婉,南榮念婉又開始催促他。
袁松屹心里急躁,若是拿不到錄音,南榮念婉怕是又要跟他哭鬧。
溟西遲說的也沒錯,他不能因為一棵樹放棄一整片森林。
“我答應(yīng)你。”
溟西遲勾起唇,回頭,“袁家主可想明白了?這可不是我強(qiáng)迫你的?!?/p>
袁松屹狠狠咬牙,“我如何確定你沒有備份?”
“我想要的是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留備份害你做什么呢?”
“你這種人,我可害怕你留下備份二次威脅我?!?/p>
溟西遲緩緩走到袁松屹面前,保證道:“袁家主放心,四大家族最是團(tuán)結(jié),我可不想做那個破壞者?!?/p>
袁松屹呵呵了兩聲,根本不相信溟西遲說的話,他警告道:“若是讓我發(fā)現(xiàn)你有備份,我不介意跟你魚死網(wǎng)破,到時候誰都別活?!?/p>
溟西遲輕挑眉梢。
很快律師到了,袁松屹不情不愿地簽了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等一切做完,溟西遲將錄音交給袁松屹。
袁松屹接過確認(rèn)后收好,哼了一聲,起身大步離開。
溟西遲靠在椅子上,看著簽完的股份轉(zhuǎn)讓協(xié)議,邪邪的勾起唇角,余光落在一旁的電腦上,打開電腦,便是那段錄音的備份。
溟西遲輕笑。
這樣的好東西,他怎么可能不留備份呢?
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玩陰的不是常有的事。
這時,下屬走進(jìn)來,來到溟西遲身邊,“先生,南榮大小姐來了,來找家主?!?/p>
“南榮念婉?呵呵,她來做什么?”
“說來跟家主談筆交易?!?/p>
溟西遲眉心動了動,“家主不在,帶她來見我?!?/p>
“是?!?/p>
南榮念婉跟著下屬進(jìn)來,掃視了屋內(nèi)一圈,沒見到溟炎,只見溟西遲坐在那。
南榮念婉不滿意地皺眉,“我來找溟叔叔,怎么是你?”
溟西遲知道南榮念婉的脾氣,南榮大小姐的身份讓她把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一副公主樣。
不知道失去這個身份,她還能不能把自己當(dāng)公主。
溟西遲還是起身笑著迎接,“家父不在,南榮大小姐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說,請坐。”
“你?就是你救了夏南枝,還拿錄音威脅袁松屹的。”
溟西遲笑了笑,“南榮大小姐是來興師問罪的?”
“夏南枝是我們想要弄死的人,你為什么要救她?為什么要跟我們作對?”
“你們要她死,我要她活,就這么簡單,無關(guān)作不作對?!?/p>
南榮念婉看著溟西遲嬉皮笑臉,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就來氣,“溟西遲,我勸你老實一點。”
“否則?”
“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溟西遲聽笑了,果然還把自己當(dāng)金尊玉貴的南榮大小姐,所有人都得順著她,捧著她。
“你笑什么?”
“南榮大小姐,不如說說你今天的來意?!?/p>
南榮念婉不跟他啰嗦,將一張卡放在溟西遲面前。
溟西遲掃了眼,“什么意思?”
“這里面有三千萬,夠雇你們家最好的雇傭兵了吧。”
“夠,可不知道南榮大小姐想要做什么?”
“殺一個人。”
“什么人?”
“你說呢?”
溟西遲視線掃過南榮念婉,又落在那張卡上,把卡推了回去,“抱歉,這單我們不接。”
南榮念婉昂起頭,“溟家的規(guī)矩,只要雇主出的起價,什么活都接,你要無視溟家的規(guī)矩嗎?”
“是有這規(guī)矩,沒錯?!?/p>
“那你為什么不接?”
溟西遲笑了笑,“因為夏南枝的價,你出不起!”
“一個賤人的命,本大小姐還出不起了?”南榮念婉瞪著溟西遲,“這個賤人的命值多少錢,你說?!?/p>
男人目光朝下,冷笑了一聲,額間垂落的發(fā)落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原本陰鷙的雙眸,他道:“她,無價!”
“什么?溟西遲!”
“送客?!?/p>
溟西遲直接下了逐客令。
南榮念婉頓了頓,“溟西遲!你會后悔的?!?/p>
溟西遲似笑非笑,眸中寒涼,“我們等著看我會不會后悔,再送你一句話,以后日子過不下去了可以來找我,我不介意幫你一把,南榮大小姐!”
溟西遲那句“南榮大小姐”透著極致的譏諷。
南榮念婉聽出來了。
可她沒聽懂溟西遲話里的意思。
她,南榮大小姐,怎么可能會把日子過到過不下去。
南榮念婉憤怒的離開。
溟西遲輕嗤了一聲,“蠢豬?!?/p>
……
入夜,夏南枝把孩子哄睡著,輕手輕腳的起身,剛走到窗邊,夏南枝就看到外面有幾個黑影快速閃過。
夏南枝眸子一動。
他們穿著夜行衣,一身漆黑,看不清是誰,但夏南枝確定他們是翻墻進(jìn)來的,而且身手矯健。
這個點翻墻進(jìn)來,必定不是什么好人。
夏南枝心一緊,回頭看向三個熟睡的孩子,快速走過去拿起手機(jī),打給司夜庭。
司夜庭就在隔壁房間,很快,房門被敲響。
夏南枝警惕地站在門口,直到司夜庭出聲,“是我。”
夏南枝打開門,深吸一口氣。
司夜庭,“我已經(jīng)派了人在你房間周圍,你可以放心?!?/p>
“他們果然沉不住氣了?!?/p>
那些人沖著誰來的,夏南枝很清楚。
這是滅口來了。
“今晚他們沒有動手,估計是先來打探情況,明天我會安排好人,在暗處埋伏,你自己出行也要小心。”
夏南枝點頭,“我知道。”
很快聞聽消息的司老爺子親自過來。
夏南枝見還驚動了老爺子,連忙走上前,“外公?!?/p>
司老爺子蒼老的臉上滿是嚴(yán)肅,看了眼司夜庭,“能確定是誰的人嗎?”
司夜庭搖頭,“都帶著面罩,看不清,無法判斷,左不過是袁松屹的人,或是南榮念婉的人?!?/p>
夏南枝走上前,扶住司老爺子,“外公,這么晚您怎么還親自過來了?!?/p>
司老爺子拍了拍夏南枝的手,“在外公這里你不要怕,外公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他們要是再敢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p>
夏南枝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原來有家人保護(hù)是這種感覺。
“謝謝外公?!?/p>
“還有一件事,他們來不過是為了那個秘密,要滅你的口,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再等了,直接告訴南榮琛,相不相信是他的事情。”
夏南枝明白,“好?!?/p>
“需要外公陪你一起去嗎?”
夏南枝搖搖頭,“外公,我想自己去見他。”
“好,那明天外公替你安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