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如何?提醒你一點,她和你哥沒關(guān)系,算不上挖他墻角。”
“可笑……”
“別吵了!”夏南枝抬手,“正好我也想喝湯,我都吃一點好了?!?/p>
夏南枝水端的很好。
陸照謙拉了張椅子坐下,盯著溟野。
姜斕雪派他過來還叮囑了他,要好好盯著溟野,避免他接近夏南枝。
陸照謙清楚地知道溟野對夏南枝的心思,自然要替陸雋深守護好夏南枝。
吃完早餐,護士過來替夏南枝換了藥,脖子上的傷止住血就沒有大礙了。
夏南枝沒打算繼續(xù)待在醫(yī)院,她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做。
“今天孩子們在家嗎?”
陸照謙,“在家,只不過他們還不知道我哥受傷的事情。”
“嗯,這件事晚點告訴他們?!?/p>
來到陸雋深病房前,陸光宗和姜斕雪在這里。
夏南枝過去打了個招呼。
姜斕雪上前握住夏南枝的手道:“今天的氣色好多了?!?/p>
“嗯,謝謝姜阿姨準備的湯?!?/p>
“你愛喝就好,以后阿姨再給你做。對了,醫(yī)生說雋深現(xiàn)在的身體情況,家屬最好少進去探望,但等會有一個小時探望時間,南枝,你進去陪陪他吧,我想,他最希望的是你陪在他身邊?!?/p>
姜斕雪說這話時,一旁的陸光宗都沒有意見。
雖然他依舊不喜歡夏南枝,但架不住他兒子喜歡啊,若說進去陪陸雋深,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夏南枝合適。
夏南枝抬頭往探視窗望了眼,陸雋深還沒醒,就那樣躺在那,安安靜靜的讓人揪心。
點頭,“好?!?/p>
夏南枝答應(yīng)了。
姜斕雪臉上露出高興的笑容,拍了拍夏南枝的手,“去吧。”
夏南枝跟著護士走進去,來到了陸雋深的病床前。
這樣近距離地看這個兩個月未見的男人,夏南枝的心狠狠漏跳了一拍,她抬了下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連指尖都在發(fā)抖。
護士在一旁提醒,“夏小姐,您可以在一旁和陸先生說說話,他雖然還在昏迷,但他能聽到的,因為陸先生傷得重,還在觀察期間,所以今天的探視時間是一個小時。”
“好,我了解了,謝謝你。”
提醒完,護士就退了出去。
夏南枝小心的彎腰在一旁坐下,她不是第一次看到這樣安靜的陸雋深了,上次他也是這樣的。
那次是什么情況……好像是因為穗穗的事情,這個男人被她捅了一刀,差點就正中心臟,一命嗚呼了,那次他也是這樣,身上插滿管子,身邊擺滿儀器地躺了好久。
夏南枝知道自己還不是一個足夠心狠的人。
說對這個男人狠心,死心,可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她的心都痛得難以自制。
陸雋深被車撞的那一下,她心痛得更似要死掉。
該怎么去形容自己那種復(fù)雜又矛盾的心理,她不知道。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不知什么時候臉頰已經(jīng)濕了,她抬手擦了擦,可擦干了,通紅的眼睛和抽噎的聲音還是有哭過的痕跡。
她看著陸雋深,哽咽道:“陸雋深,我現(xiàn)在不知道該和你說什么,但我想,你最想聽到的,應(yīng)該是我回來了,陸雋深,夏南枝回來了!你打算什么時候醒來,醒來看看我?!?/p>
外面聽不到里面說話的聲音,可陸家?guī)兹斯庹驹谕饷婵粗?,就覺得這一幕像做夢一般。
夏南枝回來了。
陸雋深日盼夜盼的人回來了。
可惜陸雋深還沒醒。
他若是醒來,還不知道要高興成什么樣。
夏南枝在里面陪了陸雋深一個小時才出來,姜斕雪上前,“南枝,如果可以,明天你繼續(xù)來好嗎?”
“好?!?/p>
姜斕雪抹了抹眼角的濕潤,“你現(xiàn)在打算去哪?”
“去看看孩子?!?/p>
“穗穗前兩天發(fā)燒感冒了,剛出院不久,今天是星期六不用上學(xué),他們都在家里?!?/p>
夏南枝知道,都知道,她心里一陣酸澀。
“那我先去了?!?/p>
“好,快去吧,讓照謙送你?!?/p>
夏南枝今天特意挑選了一件高領(lǐng)的內(nèi)搭,能遮住脖子上的紗布,她還化了點簡單的妝容,讓自己的氣色看起來好些,免得告訴孩子們在外面養(yǎng)了兩個月,又氣色不好的回去,讓孩子們懷疑。
去陸家的路上夏南枝的心都是忐忑的。
這兩個月她幻想過無數(shù)次和孩子們相見的場面,可真正到了這一刻,她卻緊張得不行了。
陸家老宅。
陸照謙在路上和夏南枝講了很多這兩個月三個孩子發(fā)生的事情,陸安安比他們年紀大些,看穿了一些事,很多次都故意告訴他們,她已“死”的事實,若不是有那些視頻,根本瞞不住。
但,雖有視頻,三個孩子還是很想念她,為此哭過好幾次,特別是穗穗,穗穗一難過,那眼淚就啪嗒啪嗒地掉,每次又懂事的強忍著,憋得眼睛鼻子通紅,看得人心疼得不行。
車子停下。
夏南枝和陸照謙一起下車。
“我這樣可以嗎?”夏南枝對著陸照謙問。
“可以的,太可以了?!?/p>
夏南枝拿出口紅,還是補了一下妝,生怕被孩子看到氣色不好。
這么久不見,她想用最好的氣色,最好的狀態(tài)見孩子們。
陸照謙也沒催促夏南枝,安靜的等她補妝。
見夏南枝如此緊張,搞得他也怪緊張的。
紙已提前備好,陸照謙生怕自己等會哭得稀里嘩啦。
“進去吧。”
兩人往里走。
傭人打開玄關(guān)門,見到陸照謙身邊美麗精致的女人,傭人先是一愣。
孩子們雖不知道夏南枝“死”了這件事,但傭人們卻是知道的。
此刻看到活生生的夏南枝出現(xiàn)在面前,傭人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這……您……夏夏夏……夏小姐?”
這怎么可能?
夏南枝微笑著點頭。
傭人看著女人往里走,好一會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甚至腦海里閃過許多可能,也許是幻覺,沒睡醒,見鬼了,也不相信夏南枝還活著。
畢竟葬禮都辦了!
這人……死而復(fù)生了?
陸照謙帶著夏南枝一路往孩子們的書房走。
這個點三個小家伙應(yīng)該在書房做作業(yè)。
門口,陸照謙握著門把手,回頭看夏南枝,“年年辰辰穗穗在里面,嫂子,準備好了嗎?”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嗯?!?/p>
門打開的那一刻,夏南枝的臉上揚起了最溫柔燦爛的笑容。
三個孩子正在背對著他們的方向,低頭做作業(yè),聽到門打開的聲音,并沒有抬頭,因為傭人有時候會端著水果進來,放下水果又出去,他們都習(xí)慣了。
他們還不知道,今天不是普通平常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