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野彎腰扛起人就走。
陸雋深,“……”
……
醫(yī)院里。
商落取了夏南枝身上的銀針,夏南枝感覺身體情況比剛剛好了些,可見商落的辦法是有效果的。
“商小姐,謝謝你?!?/p>
商落將銀針收好,“客氣了,我給你帶來的藥等會會叫人幫你煎好,味道不太好,但你要堅持喝,也能延緩你身體有毒擴(kuò)散?!?/p>
“好?!?/p>
商落看著夏南枝蒼白的面容,都不忍心跟她說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有多差。
很快,陸雋深和溟野回來。
溟野還扛著一個人。
商落看著昏迷不醒的謝青梧,走過去探了下他的鼻息,“你把他打暈了?”
“不然我應(yīng)該在南榮家跟他墨跡嗎?”
商落唇角抽了抽,“真不愧是你?!?/p>
陸雋深快步走到夏南枝身邊,夏南枝吐出的血已經(jīng)被清理干凈了,此刻的臉色也比他離開前看著好了些。
夏南枝看他緊張的樣子便道:“我現(xiàn)在感覺好很多了,剛剛商小姐給我用了針灸的辦法,能延緩毒擴(kuò)散?!?/p>
陸雋深有片刻停頓,回頭看了眼商落,“她真的幫了你?”
“嗯商小姐很好?!?/p>
陸雋深放心下來。
謝青梧醒了,左右看了看,震驚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人。
“溟少主,商小姐,你們……是一伙的?”
商落道:“謝青梧,我們想請你救一個人,我們沒辦法了,但你最擅長的解毒,你看看有沒有辦法?!?/p>
謝青梧捂著還隱隱作痛的脖子動了動,站起身,“溟少主,商小姐,你們是了解南榮家的,南榮家有南榮家的規(guī)矩,你們要我救人,就請去請示家主?!?/p>
“你廢話很多,你到底救不救?”溟野冷凝著他。
謝青梧很有骨氣,“說了不救就是不救,何況你們這么對我,你們以為把我打暈帶來,我就會妥協(xié)了嗎?”
溟野掏出槍指著謝青梧,“現(xiàn)在呢?”
謝青梧瞪大眼睛,“救救救!我救?!?/p>
都說溟家的少主是個脾氣大的瘋子,誰惹得起他啊。
溟野把謝青梧拽到夏南枝面前,謝青梧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立刻檢查。
夏南枝想到商落剛剛對自己說的話,看向陸雋深和溟野,“你們先出去吧,讓這位醫(yī)生好好為我檢查,你們在這里,他緊張。”
陸雋深和溟野聽夏南枝的話走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夏南枝,謝青梧還有一個商落。
外面,江則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陸雋深,商落跟夏南枝說的話。
商落說夏南枝沒救了。
他想夏南枝若是真沒救了,陸雋深會發(fā)瘋吧。
江則想著自顧自搖頭,商落說的又不一定完全正確,也許夏南枝很快就有救了呢。
總得往好的方向想。
溟野靠在一旁,想點(diǎn)煙,想到是醫(yī)院又放棄了,“夏南枝跟南榮家是不是有什么關(guān)系?”
陸雋深聽他這么問,抬起頭,“你在懷疑南榮家?”
“我在懷疑他們給夏南枝下毒?!?/p>
縱然想不到什么他們要害夏南枝的理由,可就憑南榮家的人幫許若晴這一點(diǎn)上,南榮家就有害夏南枝的可能。
陸雋深眸子沉冷,“枝枝根本不認(rèn)識南榮家的人,跟他們一點(diǎn)交集都沒有,他們害她做什么?”
“你問我,我問誰?”
陸雋深沒說話。
江則,“先生,要不我先去查一查?”
“往什么方向上查?”
害人總得有害人的理由。
可沒有交集的人,能有什么害人的理由。
所以往哪個方向查都不知道。
陸雋深,“許若晴是不是還在南榮家?”
溟野,“他們說要給個交代,結(jié)果就是放屁?!?/p>
“那就盯緊南榮家,找到許若晴是關(guān)鍵?!?/p>
陸雋深相信許若晴一定知道不少事情。
“好?!?/p>
溟野提醒道:“仔細(xì)點(diǎn),別被南榮家發(fā)現(xiàn)?!?/p>
江則,“明白?!?/p>
……
病房里,謝青梧檢查完,懷疑的重新檢查了一遍,然后遲疑地看向商落。
商落不語。
夏南枝沒有錯過他們的眼神交流,“有什么話你們直說就好?!?/p>
謝青梧點(diǎn)頭,“那我就直說了,你身體的毒一直在擴(kuò)散,而且擴(kuò)散的速度很快,一旦毒素侵入五臟六腑,就算神仙來了也難救你?!?/p>
跟商落的意思差不多。
大概就是沒救了。
夏南枝看著他,“我的毒你能解嗎?”
謝青梧不知道該怎么說,“我沒有把握,研制解藥也是需要時間的,就算我真的現(xiàn)在立刻就開始研制解藥,也沒機(jī)會了?!?/p>
夏南枝點(diǎn)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大概還有多久能活?”
“控制得好的話……半個月,控制得不好的話三天……”
夏南枝即使再冷靜,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也無法像沒事人一樣。
畢竟她才二十九歲。
她還有三個孩子。
可她卻快要死了。
不到半個月的壽命……
夏南枝輕輕扯了扯唇角,“如果真的沒辦法,那我認(rèn)命了……就是……我能不能請求你們,不要告訴他們兩個……”
商落,“你剛剛讓他們先出去,就是為了瞞著他們?”
夏南枝無力一笑,“他們太執(zhí)著了,不會放棄救我的,而我又沒救了,這不是浪費(fèi)他們的力氣嗎?”
商落皺眉,“可你還這么年輕……”
雖然商落剛知道溟野求婚夏南枝那段時間,很生氣,很厭惡這個女人,可現(xiàn)在,她的眼里對她只有同情和不忍。
終究是太年輕了。
她還有三個孩子。
她的孩子該怎么辦?
“可能是命該如此?!毕哪现﹂]了閉眼睛,“拜托你們了?!?/p>
商落,“那我們該怎么說?”
“就會說盡力研制解藥,放心,最后我的死不會怪到你們身上。”
……
兩人走出病房時,溟野抬起頭,陸雋深立刻問,“如何了?”
謝青梧遲疑了一下“她……我會盡力為她研制解藥,但我沒把握的,你們不要對我抱太大希望。”
陸雋深,“你需要什么藥材,我立刻給你準(zhǔn)備。”
“我那里什么都有,我回去準(zhǔn)備就好?!?/p>
“好,我立刻派人送你回去?!?/p>
陸雋深松了口氣,這么多天來終于有了一點(diǎn)好消息。
商落跟謝青梧一起離開。
謝青梧問,“商大小姐,是你告訴他們我能救那個女孩吧?”
商落也不瞞著,“嗯?!?/p>
“我相信你不會沒有發(fā)現(xiàn)她中的是什么毒。”
商落挑了下眉,“沒錯,就是你們南榮家干的好事?!?/p>
“那你還讓他們找我,你要害我啊?”
“所以你到底有沒有辦法?”
“沒有,有我也辦不到,讓她自求多福吧?!?/p>
謝青梧加快腳步離開,商落嘆了口氣。
……
病房里。
陸雋深進(jìn)去時,夏南枝起來了,正站在窗邊,手里握著茶杯,看著窗外的風(fēng)景。
窗外是醫(yī)院的花園,花園里盛開著無數(shù)鮮艷的花朵,在陽光下顯得格外生機(jī)勃勃。
“怎么起來了?”
陸雋深就要抱她回床上。
“我想站一會,我感覺好多了,商小姐幫了大忙。”
陸雋深此刻心情好了些,用力地抱住她,“夏南枝,等把毒解了,我就帶你回帝都?!?/p>
夏南枝的心針扎一樣疼。
喉嚨里好像堵了什么,她說不出話來,她想要咳嗽,可陸雋深還在這,她就忍住了。
夏南枝推了推他,把他從身上推開,“陸雋深,謝謝你這么努力地救我?!?/p>
“夏南枝,別跟我這么疏離的說話?!?/p>
夏南枝輕輕一笑,“可我們確實(shí)只是孩子父母的關(guān)系。陸雋深……你回帝都吧,現(xiàn)在我有救了,不需要你了,你回去陪孩子吧?!?/p>
“我只想陪著你?!?/p>
“可我不需要你?!?/p>
夏南枝說得狠心,“無論你做多少努力,我都不會原諒你,都不會再跟你在一起,別在我身上浪費(fèi)時間了?!?/p>
“我不會放棄。”
夏南枝眼睛發(fā)酸,“若我死了呢?!?/p>
“那我就跟你一起死?!?/p>
陸雋深再次用力地把她抱進(jìn)懷里,不讓她掙扎。
夏南枝忍了很久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可她回不了帝都了,她真的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