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晴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臉色白得不能再白了。
她才意識到陸雋深還沒說她做過什么,她自己就不打自招了。
她咬了咬唇瓣,沒有后悔了余地了,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
“雋深,這件事情是有人污蔑我……我發(fā)誓,我發(fā)誓上次你警告過我,我沒有再做過任何壞事……”許若晴非常有誠意地舉起三根手指。
“是嗎?”陸雋深挑眉,那雙幽深的眸子里明明噙著似有若無的笑意,看著卻像是魔鬼抬起了他的鐮刀,讓人打從心底的害怕。
許若晴拼命地點頭,“是,沒錯……真的!”
陸雋深沒說話,就盯著她。
就在許若晴緊張的心仿佛都要跳出來時,陸雋深伸手挑起了她的下巴。
許若晴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一動不敢動。
陸雋深聲音幽幽道:“許若晴,我們從小就認(rèn)識,一起長大,我對你如何?”
“很……很好……”
陸雋深這人生性涼薄,真正用心對待的人很少,可當(dāng)初因為青梅竹馬的情意,許若晴算一個。
但,他似乎從未真正認(rèn)識過這個女人。
“許若晴,你就真的這么喜歡我?”
許若晴不清楚他此刻為什么這么問,她只覺得此刻的陸雋深危險至極,她試探著點了點頭,眼淚說掉就掉。
“雋深……我愛你,真的很愛你……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愿意做,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要跟你在一起?!?/p>
陸雋深冷笑,“真的不管付出什么代價?”
許若晴用力點頭,“對,只要能跟你在一起,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愿意?!?/p>
陸雋深冷笑,松開她的下巴,“起來吧。”
許若晴一怔。
“雋深?”
許若晴一時還沒從陸雋深的轉(zhuǎn)變中反應(yīng)過來。
陸雋深讓她起來,他這是原諒她了?
她的真心話是不是打動到陸雋深了?
許若晴立刻從地上爬起來,楚楚可憐地喚了陸雋深一聲,“雋深……”
“從今天起,你搬到御海別墅住?!?/p>
許若晴眼神一閃,眼底滿是驚喜。
陸雋深說什么?他讓她搬到御海別墅去住?
這是?這是真的嗎?
許若晴不敢相信,懷疑自己聽錯了。
陸雋深這是接受她了嗎?
“雋深……我是不是聽錯了,我真的能搬去御海別墅住嗎?那我們的訂婚呢?”
陸雋深涼薄地扯開唇,“陸光宗既然已經(jīng)答應(yīng)娶你了,訂婚自然要辦的,我一定給你風(fēng)光大辦,不會虧待了你。”
許若晴完全沉浸在驚喜當(dāng)中,沒意識到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高興地找不到東南西北。
她以為陸雋深醒來會教訓(xùn)她,懲罰她,她已經(jīng)做好了被懲罰的準(zhǔn)備。
可他不僅沒有那么做,還答應(yīng)娶她,讓她住進(jìn)他和夏南枝曾經(jīng)的家里。
這可是許若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驚喜到讓她一度懷疑自己在做夢。
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的。
不是做夢。
真的,是真的!
許若晴開心的嘴角忍不住揚(yáng)起。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陸雋深對她是有感情的。
他們之間的感情不是夏南枝就能破壞的。
“雋深,謝謝你,謝謝你這樣在乎我。”
陸雋深冷笑,“我累了,你出去吧?!?/p>
“雋深,我想留下來陪你。”
陸雋深沒有再給她一個眼神,“我不喜歡說第二遍。”
怕陸雋深動怒,許若晴只好先出去。
不知道為什么,雖然陸雋深答應(yīng)了要娶她,她心里的不安感卻仍然沒有消失。
許若晴出去,病房安靜了下來。
陸雋深抬手捏了捏隱隱作痛的眉心,情緒有些煩……
翌日。
許若晴來照顧陸雋深,這時,江則進(jìn)來。
許若晴當(dāng)即冷了臉,擺出了女主人的架勢,“江則,你怎么來了?你忘記自己已經(jīng)被開除了嗎?”
“我讓他回來的?!?/p>
許若晴回頭,“雋深?”
陸雋深,“有問題?”
許若晴不敢地?fù)u頭,“沒,沒問題……”
江則看了許若晴一眼,傲嬌地輕哼一聲。
哼,你以為在先生心里你比我重要嗎?
我比你重要多了。
江則如一只打了勝仗的大公雞,昂首挺胸地走向陸雋深。
許若晴咬了咬唇瓣。
她知道她那天已經(jīng)得罪了江則。
往后她會成為陸雋深的妻子,得罪陸雋深身邊的人,這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過也沒關(guān)系,等她跟陸雋深感情穩(wěn)固了,這個人她想什么時候開,就什么時候開。
“你先出去?!?/p>
“好。”
許若晴乖順的要命,走了出去。
剛走兩步,前面就走來了兩個警察。
“許若晴?”
許若晴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我是,你們干什么?”
兩名警察拿出證件,“警察,之前的案子有新的進(jìn)展,需要你配合跟我們回去做一些調(diào)查。”
許若晴眉心緊蹙,“我之前不是洗清嫌疑了嗎?為什么還要調(diào)查我?”
“有新的證據(jù)出現(xiàn)?!本鞗]有明說,一左一右扣住許若晴,“跟我們走一趟?!?/p>
“等等!”許若晴抬起頭,“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現(xiàn)在是陸家未來的兒媳,你們敢動我?”
“不管你們是誰的兒媳,請配合我們調(diào)查。”警察根本不吃許若晴這套。
許若晴直接被帶走。
病房里。
江則,“先生,許小姐你不處理嗎?”
見許若晴剛剛還能趾高氣揚(yáng),江則無比意外。
陸雋深眸子危險的瞇起,臉色冰冷得讓人渾身打顫,他緩緩道:“不著急,死,不足以贖她的罪?!?/p>
不管是他還是許若晴,都是要活著贖罪的人。
死,太便宜了。
聽著陸雋深的話,江則背脊發(fā)涼,此時的陸雋深如一個張開獠牙的猛獸,他享受著慢慢折磨獵物的樂趣。
“昨晚的事情查到了嗎?”
“是夏家做的,夏家給太太安排了跟五十多歲的黃立相親,黃立原本想娶夏檸,夏檸不愿意,他們就逼迫太太嫁給黃立?!?/p>
陸雋深掀起眸子,“黃立給她下的藥?”
“不是,應(yīng)該是夏家做的?!?/p>
“夏家?!标戨h深細(xì)細(xì)咬著這兩個字。
“不過夏家現(xiàn)在似乎也不好過?!?/p>
夏南枝昨晚沒讓自己吃虧,狠狠坑了夏家一把,黃立現(xiàn)在還在夏家鬧呢。
“那就給他們添把火,黃立不是想娶夏檸。”
陸雋深的意思,江則瞬間明白了。
“明白?!?/p>
……
夏南枝正煩著,一通電話打到了她這里。
是宋荷,宋荷對著她就是一陣破口大罵,“夏南枝,你懷孕了?你胡說八道什么?你懷孕了還能被陸家趕出來,騙誰啊?”
“黃總,這死丫頭騙你的,她根本沒懷孕?!?/p>
“老子管你們有沒有懷孕,今天你們必須給老子一個交代,還有你,你敢看不起老子是吧?!?/p>
“沒有,黃總,我絕對沒有看不起你,我堂姐在撒謊……”
夏南枝聽著那邊的嘈雜,就知道黃立在夏家鬧起來了。
“夏南枝,我給你半個小時,立刻給我滾過來?!彼魏纱舐暶?。
夏南枝把手放到耳邊,做著擴(kuò)音的東西,“什么?聽不清,你說什么?”
“夏南枝,你……”
夏南枝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jī)丟在一旁,眼底冷意一片。
看到那只盒子,夏南枝拿過來搖了搖,里面裝的似乎是紙之類的東西。
夏南枝嘗試著打開,輸入密碼。
第一次:失敗。
第二次:失敗。
第n次:失敗……
夏南枝試了母親的生日,自己的生日,父親的生日,父母的結(jié)婚紀(jì)念日,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沒記錯的話,父親曾經(jīng)告訴過她,她母親曾經(jīng)頭部受過傷,落下了時不時失憶的后遺癥,所以母親習(xí)慣把重要的東西都記下來。
她有個專門的本子,那本子現(xiàn)在應(yīng)該還在夏家。
看來是必須回去一趟了。
夏家。
黃立脾氣不好,而且極其好面子,被欺騙的憤怒已經(jīng)達(dá)到了頂峰,帶人來夏家打砸了一通,把夏家的人都逼到了角落。
夏家四人恨死夏南枝了,夏檸不斷解釋,“黃總,那都是夏南枝的謊言,她根本就沒有懷孕,你想想,陸家這樣的豪門有多重子嗣,她如果真的懷孕了,陸家怎么會把她趕出家門?!?/p>
黃立擰眉,不否認(rèn)這話有道理。
他都如此重子嗣,更別說是陸家這樣的大家族了。
“她在騙我?”
四人齊齊點頭。
黃立黑了臉,“夏南枝在哪,讓她滾出去?!?/p>
夏南枝正好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夏南枝在那?!毕臋幋蠛傲艘宦?,指向夏南枝。
黃立氣得直接站了起來,“你這個賤人,你敢耍我?!?/p>
夏南枝臉上沒有表情地問,“我耍你什么了?”
“你根本沒懷孕?!?/p>
夏南枝看著黃立那怒火中燒的表情,點頭,“然后呢?這改變得了她不想嫁給你,看不上你的事實嗎?”
夏南枝一句話,瞬間將黃立的怒火引回了夏檸身上。
夏檸見黃立看向了自己,立刻道:“黃總,我沒有看不上你,我……”
夏南枝點頭,“沒有看不上,那就是看得上,想嫁了,那你就嫁啊?!?/p>
“黃總,我堂妹這么樂意嫁給你,你可不能錯過啊。”
黃立看了眼夏南枝,再看向夏檸。
雖然夏南枝比夏檸漂亮很多,但確實夏檸沒結(jié)過婚,沒生過孩子,他更喜歡。
黃立抬手一把將夏檸拽了過來,“你放心,我不會辜負(fù)你。”
夏檸被黃立摟在懷里,嚇得驚叫起來,“黃總,黃總,我不行,我不行的,我有男朋友……”
“有男朋友分了就好了,這并不能成為你當(dāng)上黃太太的絆腳石。”夏南枝語氣淡淡。
“夏南枝!你閉嘴?!毕臋帤獐偭?。
見夏檸在黃立懷里,江紅立刻去把女兒搶了回來。
宋荷上前,護(hù)小雞仔似的把夏檸護(hù)在懷里,“夏南枝,你非要把我們夏家攪得天翻地覆是吧?”
夏南枝看著這一幕,早就千瘡百孔的心還是被刺了一下。
同樣是孫女,她小時候就不理解宋荷對她和夏檸態(tài)度為什么如此不同。
想不明白,冷笑一聲,“這就天翻地覆了?”
宋荷咬了咬牙,“黃總,檸檸確實不能嫁給你,她的男朋友是周啟,周家你聽說過嗎?”
“周家的少爺?”周家雖比不上陸家那種大豪門,可也是有錢人家。
為了一個女人得罪周家并不值得。
見黃立有了遲疑,宋荷繼續(xù)道:“黃總,夏南枝根本沒懷孕,你別忘了她欺騙你的事情,你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把她帶回去,好好調(diào)教。”
“好好調(diào)教,你們配調(diào)教她嗎?”
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傳了進(jìn)來。